禍害成患妖成災59崔和:“看看你們的速寫!細節畫得這麼馬虎,軀幹畫得再好都沒有用!這些手手腳腳雞爪一樣,像話嘛?今天開始,每人給我畫一萬個手手腳腳!”崔和走後,誠實:“唐語,老師叫我們畫幾個手手腳腳?”唐語:“一千個。”萬哲:“胡說!”向海:“就是啊,老師明明說是一萬個。”萬哲:“老師是說一百個!”向海:“……”誠實:“那老師說什麼時候要畫完呢?”向海:“應該這學期結束前就要……”萬哲:“放屁!”向海,惶恐地:“難不成是這個課程結束前就要畫完?”萬哲:“這輩子結束前畫完就行了。”誠實,唐語:“我想也是。”向海:“那,那我還是這幾天畫完吧。”其餘仨:“你敢?!!”向海:嗚嗚……*****麥濤有時晚上會很遲迴來,開酒吧晚上自然是會有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以前黃久久從不過問,可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介意了。如果麥濤沒有回來,黃久久就睡不著,他怕麥濤去了就不再回來了。不為什麼,因為他自己以前也是這樣對待別人的,所以他清楚地明白他和麥濤之間的關係有多脆弱,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維繫。如果膩了,麥濤沒有義務和他打聲招呼就可以消失,從此以後形同陌路。黃久久沒有心理準備,他很怕今天還和麥濤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明天就再也無法相見了。他變得嘮叨,麥濤要出門,他問:“什麼時候回來?”剛開始麥濤會說很快回來,哪家店有些什麼什麼事,臨走時給他一個吻。後來,只有三個字:“不知道。”樓下那一對,為什麼可以那麼相愛?黃久久不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他在麥濤面前已經拋卻了所有自尊,卻還是奢求不來一段感情。直到有一天麥濤整晚沒有回來,黃久久睜了一晚的眼,第二天上班也如行屍走肉,根本不顧院長的請求,執意把手術推給了別的同事。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做手術會出人命的!沒有人理解,同事之間只以為是黃副主任耍大牌了。黃久久頹然地蜷在住院部的天台上,一根菸接著一根抽,對自己說:那個死不要臉的敗類把他的生活毀了。中午下班回家,發現麥濤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舒舒服服地趴在**睡覺。黃久久站在床頭,望著麥濤四仰八叉的睡相,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矛盾又複雜,憎恨又無奈。他沒有吵醒麥濤,自己到廚房去做午飯。開啟冰箱,全部都是麥濤喜歡吃的東西。黃久久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壓低聲音,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永遠不會有人來心疼他,他在心裡不斷重複:叫那王八蛋滾!從自己的**滾下來!從自己家滾出去!麥濤賴在**接過黃久久遞過來的早餐加午餐,沒洗臉沒刷牙埋頭就吃。黃久久無奈,“老爺,請不要吃到**。”麥濤故意氣他,端著湯假意哎呦一聲,眼看要翻了。黃久久心臟一緊,麥濤又端穩,嘿嘿笑了,“寶貝,這湯真好喝。”遞上湯匙,“來,小久,喝一口~”黃久久翻白眼,“我吃過了。”頓了頓,問:“你幾點回來的?”哇靠,這小子說話的口氣怎麼和我前妻這麼像?麥濤不樂意了,“忘了。”黃久久也沒好氣:“死變態,亂搞記得帶套,別把什麼病傳染給我!”“操!誰說我去亂搞了?再說,和別人是亂搞和你就不是亂搞?”黃久久臉一黑。麥濤緩了口氣:“昨天遇到幾個熟人,喝多了就在包廂裡睡了一覺……”黃久久不吭聲,端起麥濤吃剩的碗碟,麥濤有點過意不去,爬起來從背後環摟著他,問:“你的臉色不是很好,不舒服嗎?”黃久久淡淡應:“沒有。”麥濤吻吻他的耳根,脣上的油都蹭了上去,“小久,你最近怎麼整天板著臉……”黃久久的臉色暖了暖。麥濤繼續說:“變得不好玩了……”“去死吧你!”黃久久掙開,起身出了臥室,心裡又酸又痛又憋悶:叫他滾啊叫他滾啊叫他滾啊!你怎麼不叫他滾啊?!!少根筋身上多了好幾處傷,綁著右胳膊,一瘸一拐地到畫室裡來。唐語說:“剛出院就來上課,幹嘛這麼勤奮?在家多呆兩天啦,不是有你老婆伺候嗎?”向海緊張地四下張望,確定元凱不在附近後,低聲說:“他去找工作了。”誠實:“他不是在酒吧上班嗎?還要找什麼工作?”向海疑惑地:“他說要找個穩定的工作養我……唔,他最近很奇怪,昨天突然把我打了一頓……”萬哲唾棄地:“一點出息都沒有!妻管嚴!”唐語一連幾天都笑容滿面的,其餘幾人皆納悶。誠實問:“唐語,你不說月升整天以淚洗面的嗎?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樂成這樣?”唐語直言不諱:“她和那個韓謙交往的時候我天天咒他們分手,現在他們真分了我能不樂嗎?”萬哲:“你這種男人真可恥。”向海:“可是月升很可憐耶。”唐語橫他一眼,“就是要讓那死丫頭受點教訓!過不了幾天本少爺華麗登場,讓她認清楚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其他男人會對她真心了!”萬哲,誠實:“切,你?”連少根筋都露出唾棄的神情。唐語怒道:“你們居然這麼不信任兄弟?只要她嫁給我,我絕對不會再去沾花惹草!不然……”把手裡的針管筆咔嚓一掰兩半,“有如此刀!”向海肅然起敬。誠實翻白眼:刀個屁啊?不就一把筆?裝什麼酷。萬哲暴跳如雷:“活膩了你?我新買的,賠我賠我……”唐語趕緊轉移話題,很傷腦筋的樣子,“哎,說起來,我老婆最近很奇怪,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誠實啐了一口,反駁他:“月升和你好了嗎你就叫人家老婆,小心被她聽到,哼哼,你就英年早逝了!”唐語信心百倍地:“你認為就她那八婆樣子還有誰會要她?只有本少爺勉強接收,當是慈善行為。對了,那丫頭最近吃什麼都沒胃口,飯量和小雞一樣,我看她都瘦了一大圈,這樣下去不行啊,你們有啥辦法?”向海搖頭,“我最不知道怎麼應付女人了。”誠實嘿嘿一樂:“和我一樣,胃病,要吃些什麼你可以請教一下霆川。”唐語沮喪萬分:“我也覺得她是胃出毛病了,昨天熬了點皮蛋瘦肉粥,她吃沒幾口就反胃。我本來就不會做菜的,她居然要我做乾鍋魚,我怎麼可能會……要帶她去吃館子她又懶得動……”萬哲若有所思地:“怎麼和我老婆懷孕時一樣?酸兒辣女……”其餘仨人直愣愣地盯著他,許久,唐語乾笑:“怎麼可能?”畫室裡的氣氛一時僵硬了,唐語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逐漸鐵青,他丟下手裡的活,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