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錄看著久弘揚手那顫抖的模樣,很是譏諷的說著這話。
如若是其他的人,說不定,她還會可憐一番,但是,對於宰相這樣的人,她是真真的的生不起一絲的同情之心。因為,他是她 久錄的仇人,而不是一個可憐的路人,更加不是一個值得她久錄可憐的人。
宰相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甚是氣憤。
這丫頭,是不是翅膀硬了,以為她自己可以飛上天了,不然,怎生的,她就敢這般的和自己這個父親講話了。
如今的局勢,以她在皇上與三公主那裡的情分,他還本想,能夠讓自己放下心中的那些不快,當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對待,但是,卻不想,自己有了那個心,可是,她卻是一點也不稀罕的樣子。
原本以為,自幼沒有父愛的她,該是很是渴望自己這個父親給她 的父愛,很是渴望,自己這個父親的認可才是,卻不曾想,她竟是這般的……讓他下不來臺。
本想著,今日,她既然已經親自回門來了,自己便是好好的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自己這個作為父親的威嚴,然後,在好生的與她交談,讓她 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她好,自己對她那般的嚴厲,那般的冷落,不過是為了保全她 ,在侯府,在各大勢力中的安全,讓她對自己這苦心安排的一切,心存感激,讓她對自己,是更加的信任,卻不曾想,自己在給了一個下馬威後,還沒來得及讓她一點甜頭吃的時候,她便是直接指著自己的鼻子,與自己劃清界限了。
這丫頭,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讓她可以這般的與自己作對。
“你這逆女,怎生的這般的無禮,為父不過是教訓你兩句,你便是這般的與為父講話,當真是好生沒有教養,今日,為父是非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你才是……”久弘揚放下那顫抖的手,很是氣憤的說道。
在他的眼中,這久錄,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這般的與他說話,竟然,還詛咒自己,今日,不好好的教訓她一番,她當真是,不會將自己這個爹爹放在眼中,而是放在腳下了。
“來人啊!拿家法……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尊長的逆女不可……”久弘揚憤憤然起身,朝著門外大聲的叫道。而此時,門外,早已經是被堵得水洩不通。
宰相夫人,以及幾個小姐公子,都是表情不一的站在門外,觀望著。
所有的人,基本上都是面帶譏諷之意,唯有三公子,一臉的不忍與擔憂。
對於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妹妹,他甚是喜歡,她不似其他幾個姐妹那般做作,更加不似他們那個,愛名利,也不似他們那般,整日給人的感覺,便是在那胭脂中浸泡過一般,燻人的很。
而久錄則一直是笑看著那氣的顫抖的宰相,心中卻是一絲絲的害怕也沒有。
今日,她本就是來與他攤牌的,她不怕他的那些無謂的恐嚇,更加不怕,他口中的什麼家法,對與她而言,這裡並不是她的家,當然也就不存在什麼害怕之說。
不是她的爹爹,便永遠不要想,一直用那一層身份,來壓著自己,讓自己一直聽命於他,那樣的事情,不過是痴人說夢,痴心妄想罷了。
以往,自己剛來這京中,甚是不懂這了的規矩,也害怕,他用里長爺爺與久楊的安危,來威脅與她,所以才處處不與他計較,什麼都讓著這宰相府中的人。
但是……今非昔比,她,已經不是那個,剛從鄉野到京中的久錄了,她也不再是,那個什麼也不知道,什麼都退讓的久錄了。何況,如今,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願意成為她最是堅強後盾的人。有了他,有了他昨夜的話,她,便是什麼也不怕了,因為,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想要這宰相的命。
有了那個人背後默默的支援,她久錄,還害怕什麼?
“呵呵……家法……宰相大人,你這可是何意,你這家法,何故,要用在我這外人的身上了?你這般,於情於理,都是有些說不過去的啊!”久錄笑看著久弘揚那被氣得發抖的樣子,搖著頭,很是無奈的說道。
這宰相大人,怕是被自己氣瘋了了吧!怎生的,能將家法,用在她這個野種的身上呢,當真是可笑之極。
門外的宰相夫人見此,心中甚是高興。
這死丫頭,當年,好不容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騙的老爺將他們母女趕出家門,卻不想,老爺是哪根筋不對,竟然又將她給接了回來。她還正高興著,慶幸著,老爺是將她嫁給了那個一無是處的病秧子,而不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世子。
卻不曾想,那丫頭的美貌,會是如此的……讓人著迷,比起她那母親,是有過之而不及之處。也是因這美貌,讓這丫頭,在皇上那裡,也是得到了不同的待遇,更是讓老爺,有了不該有的心。
看著久錄那天仙似的容貌,宰相夫人的心,甚是不快,正好,這老爺要用家法來好生伺候這丫頭,她還能不好生的把握這個機會嗎?
“去,管家,還不快去拿家法,你這是沒聽見老爺的話嗎?”看著不遠處那四周亂看的管家,宰相夫人是厲聲的說道。
她恨不能,那家法,現在就馬上狠狠的落在那讓人憎恨的丫頭的身上,可是,這管家卻好,半天也沒有一個動作,還傻愣著看著,真是讓人煩心。
宰相一聽,也是朝著管家的方向看去。
“管家,你還給我愣著作何,難道,是我這個主子年事已高,使喚不動你了?”宰相看著管家那愣神的樣子,很是氣憤的說道。
怎麼的,就連他,也不再聽從自己的命令了嗎?
“宰相,老奴不敢,只是……這六小姐,如今,怎麼也是凌侯府的王妃,宰相……這家法……似乎……”
管家的意思,是再也明顯不過,那便是,宰相大人,六小姐如今怎麼也是一個王妃,比起宰相大人的身份,那也是要高上一截子的,宰相這般用家法去懲罰她,會不會,讓凌侯府的那位不滿。
即便,他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侯爺,那也是皇家的功臣啊!
如若他知曉今日此時,鬧到皇上那裡,皇上豈有不理會之禮,到時候,怕是……
管家這般想著,但是,憤怒中的宰相,可不會知道他的憂慮。
“讓你去你就去,再不去,連你一起,家法伺候……”宰相怒聲對著管家吼著道。
管家一聽,當即是飛一般的離去。
那家法如何,六小姐不知道,他這個在宰相府中待了幾十年的人,那可是清楚的很。向來,都是看著老爺拿來懲罰他人,他可不想,那玩意,真的落在自己身上,自己這把老骨頭,哪裡還能受得住那分痛。
久錄聽著他們的話,仰頭大笑著。
這宰相,可當真是可笑至極。還想拿著他宰相府的家法,來伺候自己,他還當真以為,自己是他的女兒嗎?
不要說以前,他這個當朝權傾朝野的宰相沒有將自己看做是自己的女兒,就算是,現今,她也是萬萬不會認他這爹爹的,因為,他欠自己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