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
這話出口,便是再也不能收回,凌霄融只覺得,自己的心,真的是,異常的跳動著。
說來,也真是丟人,堂堂一個組織頭領,竟然,還會怕這樣膽小,沒有氣魄。凌霄融有些懊惱的想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嘴中的話,那是一樣也沒有少。
此時此刻,他才覺得,世人所說的,男人,皆是小人的說法,真的是,正確地不能再正確。這不,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即便,自己不是在 欺騙她,但是……
凌霄融感覺這久錄的安靜,不確定,他的心,她是信,還是不信。
聽她的語氣,她對於自己,還是不信任勝過勝任,不然,她怎麼會,重複著問自己,那話的真假。可是,如若是不信,不想信,她又怎會,問自己,到底,是愛,還是不愛,到底,是真,還是假。
只是,此時此時,感受著她那平靜的心,凌霄融是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
在刀口上舔著血過日子,已有十幾載,他沒有怕過誰,也沒有怕過什麼事,更加麼有因為什麼人,什麼事,而耽擱每一次的任務,但是,因為她,他懷中的這個女人,他已經,有了太多個第一次。
第一次,在一個人看見了自己的真是面目後,他沒有殺死她。第一次,在他知道,那個人讓他娶的是她時,他沒有反對,而是,聽從了他的安排。也是第一次,他因為她的安危,而完全不顧暴露自己的身份……有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因為,他愛的女人。
這一次,久錄是聽得明明白,一點也不含糊。
他說:我……我愛你……意思就是,他,愛她,愛她……愛……她……他說,他愛著,她,她自己……久錄瞪著眼,眼中原本沒再流的眼淚,再一次,像是那決堤的洪水,嘩啦啦的流……無論凌霄融怎麼用手擦,都無濟於事。她的眼淚,真的是好比那洪水,洶湧,澎湃,而又讓人心驚膽戰……
凌霄融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快要隨著她的淚,一起。消失在那滾滾洪水之中,再也尋不見。
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不能停下,因為,停下,將會代表,他們之間,也許再也沒有今日這般的機遇,能真正的成為夫妻。
那將,永遠只是一場夢。
他也怕,現在這樣的情況,一切,都不過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夢醒,人醒,便什麼也不再存在,她,亦是不在,唯留下自己,汗流浹背,心慌難耐。
凌霄融一狠心,閉眼,上下齊手,將久錄身上那有些煩雜的衣物,撕了了粉碎。因為,他真的沒有辦法,理智的,一件一件的,將衣物完好無損的脫下。
這一刻的他,那裡還有一個殺手該有的理智,那裡還有,一個組織首領該有的睿智。此時此刻的他,不過就是一個男人,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有著潮浪般的慾望,有著野獸般的慾望,同樣,也有著野獸一般的野蠻。此時的他,只顧得上自己身體的慾望,那裡還顧得上,那衣物的完好。
久錄只顧自己哭著,完全沒有注意,更加是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衣物,正在一件一件的減少。
這個男人,從她一進門,便是對自己威逼利誘,然後就是不管不顧。可是現如今,他卻說,他愛她,這……該讓她如何去相信。可是,當看著他那滿是認真之色的眼眸時,自己卻是怎麼也找不到反駁他是愛著她的這個事實。
如若,人生是一個賭桌,那麼,此時此刻,就是她久錄,還要下注,賭注之時。這注,便是她久錄的一生,而那賭,便是,他的話,是真,還是假。都說,這賭注,就該有一定的彩頭,而如今,這彩頭十足,她,卻有些不敢下注。
“你的話……是……真,還是……”久錄低著頭,輕輕的推著凌霄融的貼在自己胸口的手,想要反抗,卻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凌霄融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那開的正是火紅的玫瑰,很是懊惱。怎麼,他就沒有成功呢!這就差這最後一步,他了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凌霄融抬起頭,臉上的懊惱之意,那是顯而易見。他看著久錄那有著彷徨的眼神……臉上的表情,由原本的懊惱,變成了心疼。
他從久錄的身上下來,原本那濃濃的慾望,也被那受傷似的眼神,徹底打消……他,還是心急了嗎?他該等到她接受他的那一天,才真正的去擁抱她,是不是,將會更加的完美……至少,會比此時,好上成千上百倍,因為,那時的他,是自願地,主動地……
凌霄融起身,將久錄的身子,微微搬動,將那繡著鴛鴦的枕頭,悄悄移動到她的頭下,而後,自己再輕巧的躺下,微微側身,將久錄輕輕的擁入懷中,拍打著她的背,輕聲道:此話,當真,愛,不可兒戲,我凌霄融,也不可能拿來當做兒戲。
凌霄融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傳進久錄的耳中,久錄只覺得,她那狂而亂的心跳,在這一次,奇蹟般的停止了。
不再亂,不再慌,只有如平常一般,強而有力的跳動著,代表著,她還活著,她,沒有在做夢。
久錄無聲的哭泣著。
將頭埋在凌霄融的胸口,有些許貪婪的呼吸著,屬於他的味道,屬於他,獨特的味道。
凌霄融感受著她前後變化,心,狂亂的跳動。也許,今日,他是得不到她的人,但是,他卻打開了她的心。只要她願意接受自己,願意依賴自己,那麼,自己就有與她相伴一生的機會。
想到這裡,凌霄融的腦中,不自覺的出現了一副畫面,。
一個頭發發白的大爺,駝著背,弓著腰,一手杵著柺杖,一手牽著,同樣頭髮發白,牙齒掉光的老太太,兩人面帶和笑容,有些艱難,而又快樂的前行著,在他們的身後,是幾個吵吵嚷嚷的孩子,互相打鬧著,嬉戲著,畫面好不融洽……
而這兩個人,便是他自己,與久錄,而身後的孩子,便是他二人的子孫,三代人,四代人同堂,他想要的,不過就是那般簡單的日子,沒有殺戮,沒有憂愁,簡簡單單的活著。
凌霄融抱著久錄,慢慢地,越來越緊,好似,想要將其,融入自己的身體裡,合二為一,再也不分開。
久錄只覺得,自己呼吸,是越來越困難,空氣,越來越少,但是,她沒有掙開 他的懷抱。這個懷抱,結實,有力,溫暖,**力,太大,她捨不得掙開,也不能掙開,因為,她怕,這就是一個夢而已,掙開後,夢醒了,人,沒了。
如若,這真的是一個夢,她願意,這樣,窒息而亡。
可是,這不是夢,這,是現實,所以,她更加不可能,掙開他的懷抱。
凌霄融的力氣,是越來越大,久錄只覺得,身子,被抱得是越來越緊,也越來越疼,
“呼……疼……”許是真的疼的厲害了,久錄不由自主的痛撥出聲。
凌霄融一聽,驚恐的抽出雙手,只問著哪裡疼,哪裡疼……臉上的擔憂,沒有一絲一毫的作假,眼中的心疼,更加是表現的明顯。
久錄看著他,那痛,都已不再是痛。
原來,正視自己的心,坦然的面對,是一件,這樣讓人快樂的事,可以看著自己愛的人,因為自己而緊張,擔憂,害怕,原來,是這般開心。可以與自己愛的人一道相擁入眠,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剋制自己的心,但是,這一刻,她知道,她真的,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因為,她得心,再也不是,只有家人,多了一個他,多了,她的丈夫。
女人一生,所嫁之人,能如自己這般,愛著自己,那,便是一件幸運的事,同時,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久錄,以往,雖是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沒有疼愛自己的爹爹,但卻有一個疼愛自己母親和里長爺爺,後來,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弟弟,久楊。
在她被帶回京都,她以為,她的一生,將只會有兩個親人。當她嫁給她所知道的一個病秧子時,她以為,她的一生,將會在那病秧子去世以後,孤苦伶仃的度過。在知道,他並非是有病於身,還是那個搶了自己乾糧的人,她覺得,她,將會永遠失去自由,被其看管,但是,最後,沒有。在他一次次的逗弄自己,而又關心自己時,她慢慢的陷進,他編織的情網之中。不管,他事有心,還是無意,他,都將那編織好的情網,緊緊的套在了她久錄的身上,無論她怎麼樣的掙扎,怎樣的想要逃離,都無濟於事,最後,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
她以為,他只是逗弄她,只是在羞辱與她,但是,當他說著,他愛自己時,自己卻是,不可自拔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如若,人生真的是賭桌,她的一生,是賭資,那,現在,她願意,賭一把,無論輸贏,她都願意。
“還疼嗎?哪裡疼,疼就說出來,為夫給你揉揉,為夫這推拿的手藝那可不是一般好,要不要試試,為夫可是很樂意,為娘子你服務的”凌霄融看著久錄,除了有心疼,還有著絲絲的嬉鬧之意。
現在這樣的氣氛,雖然很是溫暖,但是,他想看著她微笑,就像,那一日,她看著**時的笑,陽光明媚,讓人覺得,整顆心,都溫暖了。
她是他的妻子,從他知道,他愛上她的那一刻,他便決定,他這一生,只要她願意,他都會好好地愛護她,保護她,將她庇護在自己的臂彎之中,讓她能夠麼有憂慮的生活。
以前,他都是偷偷的保護她,偷偷的,回家在屋簷,耐著寒冷,偷看這她,想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想要知道,她有沒有被母親欺壓,想要看看,她那可以暖人心的笑。
久錄一聽,有些嗔怪的瞪著他。
這個男人,真的是,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