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個男人的種種行為,久錄是越想,越是氣憤難過,只覺得,她在他的眼中,哪裡是什麼妻子,根本就是一個玩偶,一個,任由他玩弄的玩偶。
而這樣的事實,不管她久錄想不想承認,那都是一個事實。
誰讓,她當初,選擇了嫁給他,選擇了一條,自己永遠也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路。即便是再怎樣的艱辛,不也得,摸爬滾打地,走過去。
這不想還好,越想,便是越為自己而感到悲哀。
不知是站著的時間長了,還是,久錄這樣哭累了。她索性是不管不顧的蹲下,直接坐在了地上,哭的那是更加的傷心了。
看著久錄那像是決了堤壩而不止的眼淚,凌霄融表示,他同樣很是無奈。
不能抱,不懂哄,他也只能是,看著她哭,然後,自己幹瞪著眼。如若可以,他也很想陪著她一起哭,但是奈何,他天生便是不懂得眼淚是何物的人,跟何況,他是一個男人,怎可輕易流淚。
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寧可流血,也不可流淚。
凌霄融光著膀子,在久錄的身邊,來回踱著步,搓著手,張著嘴,卻始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
凌霄融也不知, 自己在她的身邊轉呵多少個圈,只覺得,即便是自己這般身體健壯的人,都已經有些開始頭暈,但是奈何……
他的小娘子,依舊是流淚不止,並且,比之先前,是哭泣的更是厲害,雖說是低聲的抽泣,但是,那也是哭了不知多久。
凌霄融透過那白色的窗,看著天空中那有些彎牙兒的月,正高高的掛在空中,估摸著,此時,已經是半夜時分。
這女人,就是麻煩。
凌霄融摸著那有些發冷的膀子,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看來,以往,他不惹母親生氣,是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不然,誰知道,像他母親那般倔強的人,會不會同樣地,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著自己就範,結果,將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就像,當初,她生生地,將紅兒逼走一般。
想起那個總是看著自己,笑的甜甜的,像妹妹一般的女孩,凌霄融的心,微微低落。
那般花季的女孩,卻是被母親狠心得,送去戴老爺子,做了……小妾……
想到這裡,凌霄融看著哭泣著的久錄,更是心疼。
她們同樣是,鄉村長大,同樣,是那般花季的年齡,同樣是,不會對自己不利的人,也同樣,不是奔著自己這世子爺的身份來的,可是為何,自己,都不能,將她們好好的保護,在自己的臂膀之下。
當初看著紅兒走時,那紅著的眼,他便吃猜測著,她定是不願意,但是……
不願意,又能如何,他不能留下她,又何必,再做任何,無功之活。
當初,只因母親的一句話,他便放棄了一切的掙扎,不在做任何的努力,而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紅兒被那紅色花轎,從府邸側門接走,從此,便再也沒有了訊息。無論他這幾年怎麼讓人打探,戴老爺子還鄉以後去了哪裡,都是以無果而終。
而如今,同樣的事放在眼前,他不想,再不去做任何的努力。
即便,母親說,她是一個沒有教養的私生子,他也一樣,要好好地保護她,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第一個,愛上的人。
“那個……那個……娘子……咱不哭了,好不好……你這平時,不也是直接和我鬥嘴的嗎?今兒,這是怎麼了,這為夫可是什麼都還麼有做,你怎麼就先給哭上了。這知道的,還說是我不下心惹哭了你,這不知道的,要是聽見你這哭聲,再看著這樣的場景,還會以為,我們是因為那些閨房之事不和而鬧了矛盾呢……“
凌霄融蹲下身子,不停的拍打著久錄的背,盡力的表達著自己的安慰之意。
但是,奈何,效果不佳。這人不僅沒有好上一點,反而是哭的越來越厲害,看那抖動著的肩,便知道了一切。
這一下,凌霄融是真的無可奈何了。
難道,是他說的話,不對嗎?
怎麼,一點 作用也沒有,反而,她還哭的更加厲害了,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他做的,不合她的意。所以,才沒有起到一個安慰人的作用,反而,惹得她是更加的不高興了。
“你個王八蛋……”久錄抬起頭,看著凌霄融,真的是很想狠狠的揍他幾拳。
這個臭人,難道,非要這樣對她,他才高興嗎?
弄的她傷心,難過,他才覺得,他的人生,有樂趣,是嗎?
“這……”凌霄融看著久錄那紅紅的眼,本想說的話,也是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
罵就罵吧!只要她願意說話,願意理人,她怎麼罵他都可以,只要,她不一直哭,一直不理他,怎樣都可以。
誰說,男人是天,男人就是一個家的主人。
如若,這個家裡面,沒有一個可以陪伴你一生的人,沒有一個女人,你,又怎可能是那什麼天,又怎可能,成為一個主人。
男人,始終,需要一個女人來忖託,方才能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沒事,你罵,只要你高興,今兒,怎麼著都行,可以嗎?”凌霄融覺得,他是真的徹底的敗給眼前這個女人了,誰讓,自己愛上了她。
愛一個人,本就是甜蜜,而又苦澀並存著,不可能,永遠甜蜜著,也不可能,永遠苦澀著,那養的愛,還能說是愛嗎?
“你讓罵就罵,你以為,你是誰啊!你還真當自己是我夫君了嗎?給你一點好臉色,你還真就以為,我是非要窩在這個侯府是吧?嗚嗚……鄉下人怎麼了,鄉下人就不是人了,鄉下人就可以任由你欺辱了?娘子,什麼娘子?嗚嗚……誰是娘子了,拜過堂怎麼了,這不還沒有入洞房呢嗎?即便入了,又能怎樣了?女人離開男人,當真就不能活了嗎?人家那些院子裡面的女人,不也一樣是沒有靠著你們男人過活嗎?別人是,是怎麼了,那也是你們男人自己送去的銀子,不是人家女人求著你給的,你這個王八蛋,流氓,無賴……嗚嗚……“一罵完,久錄那眼淚,是更加的止不住了。
誰說的,罵完人,心情就會好了,誰說的……
你看,她人也罵了,氣也發了,可是,為何,還是那麼的難受……
她想念那漫山的綠油油的油菜花,想念,那滿是高山大樹的鄉村,想念,那裡,那簡單的生活。隨時沒有這裡過得奢華,但是,日子,卻很是充實,也更加不會這般的勾心鬥角,活的如此的累。
當初,做出那樣的選擇, 真的是對的嗎?邁出那一步,真的,就可以一直不回頭的向前走嗎?母親,願意看見這樣的自己嗎?待得她死了,見了母親,母親是否,會因為她這樣的選擇,而表揚她?
不,不會的,母親,一定,會罵她,因為,母親,只是希望,她過的快樂,並不希望,自己去討回那所謂的公道,去報復自己的父親,哪怕,他是一個,不稱職的丈夫,不稱職的父親。
凌霄融聽著她的話,開始還是無動於衷,但是,越到後面,便越是聽著氣憤。
什麼叫他們不是夫妻,什麼叫,她可以沒有他?她自己也可以生活,還用那低賤的*,來與自己做對比,這不是明顯的做賤她自己。
凌霄融想著久錄的那些話,是越來越生氣,也越來越沒有理智。
他不明白,為何,她會那般的認為,認為,他們沒有那夫妻之實,便不是夫妻,而只是,兩個不相干的人。
既然,這樣,那,他就讓他與她,成為真正的夫妻好了,這樣,是不是,她就不會想著,要離開他,要去像那些女人一般,來養活自己。
這一輩子,她不要想再離開自己的身邊。因為,他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死,也不可能。
這一刻,凌霄融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愛,已經到了一個,無可救藥的地步,即便是用強的,他也想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哪怕,她自己不願意留下,他也會想盡一切的辦法,讓她離不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