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穹只是普通的人奴,只是他這人奴做得比之明家一些少爺還要尊貴。他有令同輩神族天才忌憚的實力,所以明家對其十分看重。
培養出如張穹這般的人奴並不容易,至少神族每一代幾十甚至上百的少輩,也只有那麼一兩個甚至更少能與其比肩。
就是這麼一個特殊的人,今日站在了蘇離的面前,他們只有一人能夠活著走下擂臺。
既是如此大的花費,為何明家還要讓他站在這裡?甚至可能會死去,讓所有的付出皆是浪費。
只因這裡是天極闕,背後是四大超級家族。如明家這般連一域都很難跨越的家族,只有跟這些超級勢力掛鉤,才有可能將家族做的更大。
頭頂的大陣仍在運轉。
雖開始,二人並未如其他人那般上來便要動手,只是各人的氣息在不斷的攀升,互相拼壓。
“好奇怪,之前也曾有人這樣,可是也沒有如他們對峙的這麼久。”一刻後有人疑惑。
“或許是兩人的繼續太接近了,誰也不敢輕易動手。所謂不動如山,便無破綻。他們交手,一個破綻都是致命的。”
嗡……
眾人只感覺周遭異常震顫,不由得詫異。
“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說有大陣阻隔麼!”
“似乎是要動手了!”
“不,他們已經動起手了。”有人勉強嚴肅。
“你開玩笑呢?怎麼可能!他們明明沒有動!”有人笑道。
這人搖搖頭:“神戰,或者說是氣勢之戰。剛剛的震鳴就是最好的佐證!果真是高手啊!”
無論此人是真的看出了什麼,亦或者是信口雌黃,總之大家只能靜靜地看著二人對立而戰。
錚……
嘯音長徹,寒劍冷冷遞出。
張穹,終是動了。
他,害怕了。
一次次碰撞,便覺得自己如山的氣勢好似被徹底吞噬。或者說,是蘇離太普通了,普通到只是一個尋常人。
似乎自己只要隨意一個念頭便能殺死他。可正是這種普通,在他氣勢攻來的時候,仿若無底洞一般將他吞噬。
所以他怕了,才會急急出劍。
修為相近之人,氣勢最為重要。他們未戰先拼,張穹已經落了下風,他不敢繼續下去,只怕最終會完全喪失意志。
劍,割開看不見的空氣攻來。
蘇離心中一震。他,有些自嘲。張穹能夠站在他面前絕非偶然,他也明知道這一戰的凶險。可是他竟沒有帶刀,或者說是他忘記了自己的刀。
莫非,是他這一路走得很順?
此時不是疑惑的時候,蘇離卻正在疑惑。面對刺來的劍仿若無察。
張穹眉頭緊皺,似乎覺得那漏洞百出的人好似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此時的蘇離給他的感覺好似之前的無底洞一般。
哧!
橫劃而出,接連四五步,張穹的下巴滴著冷汗;手中的劍更是隱隱顫抖。那個人,太詭異了;是要引誘他上當麼?
蘇離緩緩抬頭,雖是表情平靜,可脊背同樣生出冷汗。
暗罵自己剛剛在做什麼,這等情形竟然會愣神兒,若是那一劍張穹沒有撤回去,只怕他已經是具屍體了。
見蘇離抬頭,張穹心中凜然一震,心道果然。那是一個
陷阱,只是這蘇離太狠,竟然會以那般的險境來引誘自己出劍,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個無法閃避的殺招。
臺上不少人看到張穹突然的抽身十分不解,明明可以一擊刺中;再不濟也會佔得上風,逼迫蘇離露出破綻。
可是為何要收手?
他為什麼要收手?
臺下的人再問,蘇離的內心也在問。恐怕張穹知道了真相會很後悔;可是現在即便他知道了真相也無濟於事,因為他已經失去了殺死蘇離最好的機會。
蘇離的神態……張穹有些詫異。似乎真的察覺到了什麼,張穹的臉色一黑,再次衝了過來。
他不懂為什麼蘇離剛剛會愣神,但是他失去了那次機會。可是這不要緊,因為他是張穹,他不怕失去一次機會,害怕的是不知深淺的蘇離。
現在知道蘇離並非如他想象的那般詭異,那麼他便有信心戰敗他。
劍,依舊寒光凜冽,不過這一次遞過來的剎那蘇離便有了動作。
抬手,掌心朝外,大家看到蘇離這般皆是瞪眼。
莫非他要以這肉掌來接下張穹的劍?
當然不可能!
一朵淡淡的青蓮緩緩從蘇離的掌心飛出,旋轉著,透著柔和的力量而出。
叮!
張穹的劍是一把好劍,只是這把好劍的劍尖刺入青蓮的剎那便被擋住。
“這是……”楊家負責在此處的人看後心中一驚。“不會,定然是我看錯了。”
雖是自語,可他的眼始終盯著蘇離掌前的那朵青蓮。
青蓮只是外相,讓人稱奇的是蘇離的靈氣控制。因為他現在的修為還觸及不到那一層次,還不能化無形為有形,還不能駕御這天地道則。
恩?
張穹的劍被擋住,這本就令人意外,手腕翻轉陣陣衝力再次傳來,只是那朵看似嬌柔的青蓮,為何會這麼堅固?
給我破!
怒吼,剎那的張穹整個人被異芒包裹,仿若化成了赤炎的烈日一般。
臺下所有人全都震驚了。因為他們是東神域的人,自然也知道張乾是誰家的人奴。
“呵呵,想不到你們明家竟然這麼大方,就連日神決都傳授給了這小子,就不怕日後不受控制麼!”紫玉扳指的主人笑道。
“明家已經幾百年沒有人衝出過天極闕,如今各家都在穩固發展,可作為神王家族我們已經落後,再不進步就要被超越、淘汰。”明文徵道。
“只是依靠這些人族都是外力,最終還是得本家的子弟有出息啊。”紫玉扳指的主人道。
二人皆是一番感慨,蘇離卻陷入了困境。
眼,似乎迷失了一切。
四處,皆是耀眼的白芒,便是自己的手也看不到。
“奇怪,蘇離是怎麼了?”
“那是明家的日神訣,日月雙訣之一,是家族核心的傳世功法,只有嫡系子弟才能修煉。”
“既然如此,為何張穹這個人奴會使用?”
那被問的人聽後搖頭:“我怎麼就帶著你這個笨蛋來看比試。張穹是明家看重的人奴,他在明家的身份比你在何家還要尊貴,他修習並不奇怪。”
轟……
蘇離側身翻飛,耳畔響起了刺痛的震盪。
那……不是劍!
他看不到,
外人卻能清晰看到,張穹的確沒有用劍,如今蘇離陷入他的白芒之中,他有怎會輕易放其出來。
神念所至,一道又一道的靈力化作拳風而來。
轟轟轟……
接連的炸響不斷,可是蘇離什麼都看不見,他只能被動挨打。
不行,這樣下去早晚要被擊中。若被擊傷,多半就是張穹發動做強一擊的機會。
咬咬牙,眾人只看到蘇離雙手翻花,繼而看到一絲絲白色的霧氣散出,將他整個人包裹。
“奇怪,我怎麼感覺到一絲絲的寒意?冬天早就過去了吧!”
“是蘇離吧,記得之前中毒便以冰塊自封,得以活命。想必,他身懷我們所不知的冰系功法!”有人神情嚴肅地看著臺中。
蘇離突來此舉,便是立於空中的張穹也是詫異。
那陣陣白霧竟然越來越深,到最終竟化作一朵冰色的巨蓮將蘇離完全護住。
吭!吭!吭!
看似薄柔的冰色蓮瓣竟然如此堅固,竟能直接擋住張穹的攻勢。
“又是蓮花!這小子不會是個娘娘腔吧!”一個紈絝少爺瞪著眼睛打趣。
他的玩笑沒有人在意,只是張穹現在有些急了,攻勢如今被蘇離悉數擋下,而他卻要維持日神訣的這一式功法,又要以靈力攻擊,消耗遠遠超過了蘇離。
錚……
一劍刺來,‘吭哧’一聲,蘇離身外那好似夢幻般的冰蓮竟只是掉了一些冰屑。
“怎麼會……”
相比張穹的焦急,場下的明文徵更是驚訝。張穹的實力如何他最清楚,可與明家這一代最強的少輩對戰,竟攻不破蘇離的防守。
戰臺上的張穹出了手,維繫白芒的日神訣也便散去,冰蓮之中的蘇離自是恢復了視覺。
蘇離在恢復的剎那登時動手,卻見一朵巨大的冰蓮登時崩碎,偏偏蓮瓣飛射,好似無數的劍刃切出……
嗡……
頭頂的青色卷軸一震,金色的異芒大綻。隱在暗處的天極闕高手們皆是震驚!
那捲軸不算是什麼寶貝,但之前二人的攻勢只是被無聲吞噬,並未引起這麼大的異動。甚至張穹用出了明家傳承幾千年的日神訣都為能引動。
卻在蘇離這看似尋常的攻勢之下被觸發,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一式攻勢的威力遠遠超過了凝氣境的人該有的實力。
異芒不斷,好在並不明顯,臺下的人仍舊可清晰看到戰臺之上的一切。
只是張穹有些狼狽,這些化作劍刃的冰瓣竟能突破他的防禦。
蘇離並不冷血,但這裡是天極闕的生死戰臺。
轟……
一拳而出,將身前的空氣壓爆,裹著凜冽恐怖的氣息砸了出去。
張穹眼眸一閃,顧不得那些正在割傷以及馬上就要割傷他的冰瓣,蕩劍橫攔。
咔嚓!
清晰的聲音傳來,臺下的觀眾聽到了一聲,但是張穹卻聽到了兩聲。還有,那微不可查的心爆聲。
“好剛硬的拳頭!竟能將這等利器打斷。”有人驚歎。
“唉,你明家的損失大嘍!”紫玉扳指的主人笑眯眯地開口。
明文徵自然看到了這一切,也看到張穹不甘的倒下。他的確痛心,以後跟人對賭少了憑仗,不好賺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