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雪冷晴怒目一喝,黑焰騰空而起化作火鳳向風聖衝去,奈何她本就修為有限,而且身體還未曾恢復。
這包含她神識的一擊還未真正觸及便被生生震碎。
噗……
蘇離見後當即大吼:“誰也不許出手!”
洛櫻三女雖心有不甘,卻仍舊收回手勢聚攏在蘇離的身畔。
洛櫻是在蘇離身畔待得最久的女人,也是最瞭解她的一個。這位大姐姐從被蘇離救下的那一刻起便只一心照料著他。
如今他們生死頃刻,她更是抱著蘇離的頭靠在懷裡柔聲道:“今日若真的死了,來生你可願再娶我為妻?”
蘇離緩緩伸出手,將四隻手艱難摟在懷中不捨道:“若有來生,我一個都不會娶。”
這不是他的口是心非,他所顧忌的事情今日已經發生。明明只是衝著他來的禍端,卻要殃及他所摯愛之人。
“哼,既是如此那你就別想輪迴了,咱們就都做個孤魂野鬼罷了。”袁祈雪略帶嗔怒。她們都不曾怪蘇離這般開口,也都知道他為何這麼說。
咔咔咔……
天刀已經被壓的觸及到了大陣結界之上,道道雷澤閃溢而動,整座大陣更是開始碎裂崩塌。
“天將死,誰人能阻!今之你死,誰人能阻!”
風聖大喝,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只是覺得參悟融煉了神之右手無懼聖道老莊主,故此才會出手。
蘇離聽後大笑:“我如今竟能與天同比,風聖倒是真看得起我。”
“你之耀眼是我無數年來少見之才。只可惜你不為我風家所用,當斬!”
咔嚓……
大陣結界終是崩碎,雪冷晴四人被天刀的氣息震懾當即血氣暴亂無法控制,雙眼陷入血紅漸漸迷失。
蘇離見後掙扎而且,單手握刀直衝而起。
“英雄一怒為紅顏,古來多少豪傑這般悽苦死去。你若誠心要走,我本無法阻止。可惜你為了女人自甘墮落。”
洛櫻等人恢復神識後只聽得這麼一句,當即全都露出震驚。袁祈雪更是氣得大罵:“既然能走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你傻啊!”
“你們在這裡,縱然天塌地陷我也不能離去!若死,便死在一處吧。”
嗡……
天刀忽然爭鳴而動,就見蘇離破開胸口竟強行懾出三滴心頭精血。
此刀本碎裂,卻因蘇離的血重鑄歸來。現如今蘇離以心頭精血祭御,漫撒的刀威生生提了三分。
隆隆隆……
遮天大手竟在這一刻被抵住,不曾再落下分毫。
蘇離臉白慘若青紙,只一滴心頭血便似抽乾了他的修為,更何況是三滴。
為了摯愛之人,他早已經豁出性命。揮刀直劈而出,竟然將那威勢浩大的巨手神威斬開。
“好,果真是天才,如此才值得老夫斬你!”
轟隆隆……
大手再度雲集神威降下,蘇離再次被鎮壓而下一身骨骼不知在此刻斷了多少。
“他沒機會了!”冷無覺冷笑道。
“可惜了這麼一個天才。”老聖主對蘇離的看法很忠懇,心中也略帶不忍。
“修界本就如此殘酷,若怪也只能怪他不識時務!”九月宮主此時還帶著恨意。她的皇器被蘇離損壞,怕是再難修復。
“死!”
風聖大喝,大手裹著雷幕降下,蘇離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四位妻子滿是不捨。
永別了!
血霧緩緩升起,蘇離的身體在逐漸瓦解。道則一寸寸壓來,蘇離沒可能抵抗聖人之人。
“蘇離……”
雪冷晴大叫著衝了上去,洛櫻三人也沒有任何猶豫。
她們是蘇離的妻子,要死也便死在一起,哪怕是一通化為虛無。
嗖……
一道無形神威突然破空而來,風聖眉頭一緊側首看去,就見遠處虛空之中一個老者眉頭緊鎖誇步而來,他只看了一眼便露出驚恐神色。
來人斑雜長髮動盪,只以眼神便將他震懾的瑟瑟發抖。
轟……
巨手只在老者到來的剎那潰散,甚至泯滅的餘威都為能散出便化作虛無。
青玉長袍抖蕩,聖地眾人都看傻了,怎地又出現一位高手?這世界是怎麼了?
“你……你……”
風聖指著來人後撤了幾步,臉上的害怕很是明顯。
“看到我很害怕麼?”來人淡然一笑,隨後瞥了一眼蘇離,道:“如何?”
蘇離咬著牙慘烈一笑:“還死不了!”
“那就好。”這人隨即將目光看向風聖,“你讓我們很失望!”
“我……我……”
“去吧,因已種下,只有人來收果。你……好自為之!”
大袖一揮,連同聖地眾人在內,竟被這老者衣袖掃開,眾人站穩身體時才發現他們竟被送出了千里之外。
“好神祕,我並沒有感受到他的氣息,怎麼覺得他好像山嶽一般難以跨越。”
“我等曾自任站在這神界指點,到頭來竟只是井底之蛙。我不怕這神界有多少比我們的強的人存在,而是擔憂蘇離這個人。”冷無覺道。
“的確,蘇離如今不足百歲便能與我等齊肩,若是在給他百年時間怕是要衝破大能跨入半聖了。”
“我很矛盾。”老聖主道,“我之天壽不足三百載,既期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此子的成長,有擔憂他之崛起會給我聖地帶來多少劫難。”
幾位聖主在私下交談,其他人則更在意那出現的神祕老者。他們依仗的聖人都被震懾的不敢出手,這蘇離的背後到底站著怎樣的人?
“離宮,名字夠響亮,你要開宗了?”老者笑呵呵看著蘇離。
只是隨意的一笑便讓蘇離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四肢剛剛都已經化作血霧消散,就算是有絕世丹藥在手短時間內也很難恢復,畢竟他還逼出了三滴心頭血來御刀。
“前輩就不要取笑我了,這門都沒開呢就被人堵在家裡一痛揍。”
“蘇離,你要記住一件事情,開宗不是兒戲。一旦你收了弟子,責任便扛在肩上。人家敬你重你拜你,皆因你可以在修途之上給人以指點。若你還未曾準備好做一個師傅,這件事情可暫緩一些。”老者道。
“蘇離明白,今日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老者點點頭,道:“我只是與你一樁因果罷了。”
“前輩,雨痕的事……”
蘇離只開口便被老者打斷:“雨痕的事我已知曉,只是未曾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竟要與那老鬼的後人為仇。罷了……罷了……”
這一聲道出不知何意,蘇離只覺得雨族老前輩的神祕更重一絲。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與風聖應該是舊識,而且是風聖很忌憚的一個人。
由此蘇離不覺想到了曾在北嶺大地的一場拍賣,當初切出的傳承玉珠的時候他便曾聽人提及過風家是弒主之人,當
時風家家主風客也不曾否認。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祕密?
當時的傳承玉珠與道九川也有很大的關係,所以風家當初的主很可能跟道九川的家族有關。
努力搖搖頭,蘇離覺得這事兒有些亂。總之現在那所謂的主已經消失了,風家卻崛起為了今日的聖地之一。
經過半年的修養,蘇離的身體總算是恢復了大半。身體的殘缺雖然修復,可三地心頭血的代價太大了,就算他把丹藥當飯吃也很難在一兩年內恢復。
“我滴乖乖,我不過是閉了次關而已,你怎麼就搞出這麼大動靜。你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怎麼每次那些聖地都是組團來刷你?”
蘇離沒所謂地開口:“我怎麼知道。或許因為是你凌莊主的朋友吧。”
“恩,可能是!或許他們是嫉妒我太帥了,不好對我下手便只能那你開刀。”
凌墨煞有其事地摸摸下巴,只把雪冷晴等人逗得大笑。
“如何?”既然閉了關,很顯然凌墨決定要衝擊大能了,蘇離很顯然在關心他的進展。
凌墨咋麼咋麼嘴一副失落的神態,道:“太難了。本來我都感受到絲絲突破的道意了,結果我師傅一巴掌就給震散了。我前前後後感受到了十幾次,全是這結果;我看他是誠心不想讓我突破。”
這貨的牢騷引得蘇離大笑,道:“老莊主是想你夯實基礎。我當初也是在不明的情況下才突破,現在想要重新夯實很是困難。”
“有你的丹藥怕個屁,我師傅就是杞人憂天。我又沒什麼資質衝擊聖人,這麼壓著我幹什麼。”
“你小子,到了這等境地還談什麼資質。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人哪個是平庸之輩?”蘇離問道。
“這倒是,那就姑且承了他的情,當做他為我著想好了。”這貨撥楞著腦袋說道。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老莊主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不長心的人。”蘇離見他這樣忍不住大罵。
“誰知道呢,我也想問問他。”
凌墨夫婦是第一個到的,隨後便是李魔兩口子匆匆趕來。他們不必凌墨家底豐厚有飛行法寶趕路,得到訊息再從封王府趕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既然來了就別閒著,幫我把周圍的山脈恢復了,溝溝壑壑的真不雅觀。”蘇離道。
“你一個搶來的地盤,打不了換一個就是了,用得著這麼麻煩麼。”凌墨明顯不願意出力。
“讓你弄你就弄,我哥說的話就是我的話,你有意見?”
葉曉曉一瞪眼,這廝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御空就走,李魔‘嘿嘿’一笑,道:“弟妹把這混小子**的不錯,不錯!”
“你磨嘰個什麼勁兒,趕緊去!”沫蘺上去就是一腳。
“哈哈……”
山嶽雖然被恢復,可損壞的植被卻不知一朝一夕能夠恢復的,不過能夠穩住山勢來固定地下氣脈的走勢讓蘇離很滿意。
嗡……
這一日哥幾個尚在喝酒扯皮,忽然感覺周圍的道則猛烈湧動起來。其中以修為最高的蘇離感知尤為明顯。
“發生了什麼事情?”李魔皺著眉頭。
“是不是那群不要臉的又來鬧事?這一次可不能輕饒了他們。”凌墨直接拎出了一尺,擼起袖子就要大幹一場。
蘇離搖搖頭,道:“不是,我感覺得到這氣息很遙遠,遙遠到無法現象。”
“奇怪,若是如此也不該傳到咱們這裡。”凌墨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