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福伯接到傳令急匆匆地趕回宗門,宗主見面後低聲問道:“無炎呢?我不是讓你們去見高人求藥了麼,走時千叮萬囑要看好他別給我惹事。”
“家主,少爺的脾氣上來老奴也攔不住啊。他早在路上就抓了一個女子走了,我只得自己去見那位高人。”福伯道。
秦宗主眼珠子一轉,湊到福伯的耳畔說了自己的注意,只把福伯嚇的變了臉色,可秦宗主一瞪眼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膽子。
蘇離緩緩睜開看,看到福伯後眉頭一皺,道:“這是你兒子?我怎麼看著跟你的年紀差不多?”
“前輩莫要誤會,我之前便是派犬子去見高人求寶丹了,這是與他同去的老奴而已。”秦宗主笑道。
“老奴福安見過前輩。”福伯很有眼力地跪地便拜。
蘇離懶得理會他這一套,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道:“秦無炎呢?”
“回前輩話,我家少爺此行去見高人,因資質奇高而被高人看中。他已經被留在身邊侍奉指點,故此不曾回來。”
蘇離聽了饒有興致,他雖為見過秦無炎,但卻在林姑娘死去的地方感受到了他的神識,根基不穩明顯就是靠著藥物堆積上來的水貨。
“秦無炎竟有這等天資?”蘇離玩笑開口。
“我秦家這幾代血脈都不錯,在這資源匱乏的荒神域修到天關境已經很不錯了。”秦殤適時起身開口。
“這麼說那人是想要保下秦無炎了?”蘇離再次開口。
“那位高人的確是看中了我家少爺的天資,前輩只是惱怒少爺不懂事,如今在高人手底下**,想必未來不會再如此了。”福伯想了想只能大著膽子這麼開口。
秦宗主聽了也是急忙搭腔:“不錯,有高人指點無炎定不敢在作惡,前輩無需在這麼抓著不放了吧。”
蘇離出奇地點點頭,道:“既是高人**當真最好,卻不知你們求丹的這位高人是誰?在下不才對丹道也算小有成就,說不準還會認識。”
這下福伯為難了,這話本就是他聽任宗主的謊話,如今人家問了高人的名諱雖不算什麼,可若真的認識那豈不是好穿幫了。
“回前輩,那高人名為蘇離,是我荒神域走出的絕代天才;一手陣道一手丹技天下無雙。”
這宗主敢這麼說自是有恃無恐,蘇離常年在外域行走,而且在神界眾勢力並沒有多少好友,他又是最近剛剛返回荒神域,怎麼可能會認得此人。
蘇離聽後點點頭,帶著笑意看向秦宗主:“那你可知我是誰?”
“不敢妄知前輩名諱。”秦宗主道。
“湊巧了,我也姓蘇,也叫蘇離。不知道跟你所說的那位高人算不算是一個人。”
嗡……
聽了這話秦宗主腦袋都要炸了,嚇得面前扶著一旁的椅子才勉強站穩。福伯更是隻能跪到在地不住求饒:“前輩息怒,老奴不敢說謊啊,這一切都是家主指使。”
秦殤這下也是犯了難,本以為這事兒若是真的便皆大歡喜,這人怎麼說也要給人一個面子。誰曾想扯虎皮扯到蘇離本人身上了,這下事情怕是更加難了。
“胡鬧,這種事也敢
胡亂說,我看你這腦子也不適合擔當楓溪宗的宗主了,滾去後崖面壁十年!”秦殤氣得大罵。
秦宗主只是不敢違逆老祖的意思,就算老祖真如蘇離所說只剩半年壽命,可依舊有拍死他的實力。
“他有沒有資格坐楓溪宗宗主的位置我沒心思搭理,我要只道秦無炎現在在哪兒?”
福伯嚇的哪裡還敢說謊,直接將事情和盤托出,隨後跪在地上只求速死。
“子不教父之過,秦無炎如此你當有莫大的責任。”蘇離看向還未離去的秦宗主。
“前輩贖罪,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我平日繁忙對無炎疏於管教。還請前輩高抬貴手饒他一命,我願替他承擔罪責。”秦宗主拜倒求饒。
“你欲斬他,你也要頂替贖罪?”
蘇離一句話把秦宗主懟得不知如何開口,眾楓溪宗的人也終是知道蘇離來此的目的,訊息傳出去不覺有楓溪宗子弟暗叫解氣。秦無炎禍害宗裡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若真的被蘇離斬了對楓溪宗來說是好事。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去找,三日內必須給我把他抓回來!”
秦殤大怒,楓溪宗的長老得令動身。蘇離分然不在意秦殤的突然大怒,尤其是他所說的三日之內。
三日之內很好理解,或許是一日,或許是兩日,也或許是第三日最後的一刻。總之時間他說給蘇離聽了,只要在時間內將秦無炎帶回來就算不得故意拖延。
兩日都等了,蘇離並不在乎再等三日。不過事實上蘇離並沒有等上這麼久,只一日多了一點兒便有人壓著秦無炎來到大殿之上。
秦殤見了眉頭緊鎖,就見這長老冷哼一聲,更是瞪著雙目直接看向秦殤,“師祖在上,弟子不辱使命尋到了秦無炎,不敢耽誤師祖與蘇先生的大事便連夜趕了回來。”
蘇離見後淡然一笑,道:“辛苦了,原來楓溪宗也不都是一丘之貉嘛,還是有人看不慣秦無炎的行徑。”
此時秦宗主已經被罰去了後崖面壁,楓溪宗三位天關境修為的太上長老全都坐在大殿之中。
秦無炎此時還不知發生了什麼是事情,只看到了祖爺爺在哪兒不由得露出了凶相:“姓王的,你敢這麼對我。我讓你爹罷了你的長老職位,罰你去苦寒之地做苦工!”
“住口!”
秦殤大怒而起,蘇離卻是抬手將他按回了椅子上,道:“讓他說,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囂張到何種程度。”
“你又是誰?怎麼坐在我爹的位置上?老祖爺爺,我爹呢?”
秦殤此時是有苦說不出啊。你爹都讓你給坑得丟了宗主之位,更是被罰去後崖面壁。
“現在不是問你爹的時候,無炎,你殺了一個姓林的女子,這事兒可是真的?”秦殤問道。
秦無炎一怔,他根本不知道誰姓林,隨後想到之前死的那個女子後也便釋然,道:“我可沒動手殺她,是她自己跑壞了身子累死的。我只不過想要跟他溫存一番,得到咱們修者的垂青她一個凡人應該感到榮幸才是。只可惜她太不是抬舉了!”
“放肆!”
秦殤大怒拍手,怕秦無炎嚇得一哆嗦,終是感受到今日的楓溪宗大殿氣氛
有些不對。
“惡你做下,人雖不是你親手所殺畢竟干係不小。來人,取玄火棍來。”
秦無炎一聽臉都綠了,當即跪在那裡求饒:“老祖爺爺不要啊,那棍子太厲害了,我可挨不住三下!”
何止是三下,當初那位長老被他們秦家坑害,也只扛了十二下而已。他一個水貨靈泉境的人,三下都是多的。
“秦無炎作惡多端,違背本宗門規禍害凡塵界,無端傷人性命。今我秦殤代宗主下令,仗澤三下,生死各看天命!”
秦殤咬咬牙,雖說三下很少,可楓溪宗諸位長老並不覺得秦無炎有能力抵住三下。
秦無炎要被杖斃,這事兒說不得讓人心中大快,楓溪宗這麼一個禍害果真要死了。
被押在廣場之上秦無炎還在叫喊,甚至更是才無力顫抖。負責刑罰的長老單手祭御一根通體赤紅的長棍,散發的氣息很逼人。
砰!
只一下就見秦無炎已經皮開肉綻,周身面板寸寸撕裂當即化作一個血人。
淒厲的嘶吼響徹整個廣場。玄火棍刑是楓溪宗最可怕的刑責之一,每一下都是奔著要人命而卻。而且每一棍都會有一刻時間的間隔。
砰!
又一棍砸下,秦無炎的嘶吼已經倍顯無力。只看到他一身的血肉近乎脫落,森森白骨已經十分惹眼。
再一下,秦無炎必死無疑!
所有人心中都繃著一股勁兒,這禍害可要死了,一定得死了。
刑罰長老手指上揚,玄火棍再度揮動,直直砸向早已經奄奄一息的秦無炎。
噗……
又一口鮮血吐出,秦無炎整個人栽倒在地近乎不成人形,可他仍舊在無力的喘息著,似乎並沒有真的要死去。
怎麼會……
“這完全不可能,就算是大師兄也挨不住這三棍,秦無炎根基不穩怎可能抵得住。”
下方有弟子低聲出言,蘇離倒是不在意,只等了一會兒便見秦殤走上前抱拳道:“蘇先生,玄火棍為我楓溪宗最嚴厲的懲罰之一,便是長老一輩的人也休難撐過十幾下。秦無炎作為小輩撐過三下許是他命不該絕。”
蘇離點點頭,道:“若他能撐過三下的確命不該絕。不過……”
前半句話令秦殤心中一塊懸著的石頭落地,後半句讓他的心‘咯噔’一下。
蘇離緩緩抬手,磅礴的靈力綿延而出,就見秦無炎的眉心竟隱隱有神華閃動,似乎被寶物護住。
嗖……
一道指刃從空中襲來,竟隔空震散了蘇離的靈氣。
“事已至此皆大歡喜,閣下何苦這般咄咄逼人!”
蘇離沒所謂地側首看向秦殤,見他仿若鬆了一口似的,“你所說的三日便是要等他來?”
“閣下不必介懷,楓溪宗為我座下勢力,遇到這等事情只是要親自來看一看。”
這人終是衝破雲霄走下,一副尊尊老者之態,修為也不過在天關二重境罷了。
“見過大人!”同為天關二重境,秦殤卻要恭敬行禮,這讓楓溪宗子弟很難接受。不過想到他們宗門都是人家的附庸,不是跪拜相迎已經算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