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瓢把子意外的是,蘇離也只是變了變臉色,完全不如那些散修這般驚恐。蘇離此行的目的就是要進入礦中尋找雨痕。至於怎麼進去,他並不關心。
“小子,你不會真的以為這是袁家的礦區吧!那你就太天真了!”老瓢把子開口。
“如果你覺得可以拿下我,那你也真是太天真了!”
蘇離衡然出掌,一出手比那散修的人強得太多。
砰砰砰!
老瓢把子是混跡在這裡的大盜,整日遊走在生死邊緣,絕不是宗門當中那些用資源堆起來的水貨能比的。他雖然也只是靈泉境的修為,與蘇離戰起來毫無畏懼。
二人這方開戰鏖戰,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要麼是被活捉封住了修為,要麼就是躺在地上成為屍體。
那些人從未想過,那個走在隊伍最末尾的小子,竟然有這麼高的戰力,與那老瓢把子打得旗鼓相當。
“哈哈,你越厲害就越值錢!”老瓢把子大笑。
蘇離嘴角一彎,一拳砸出染著湛白的氣韻,老瓢把子照常一掌轟來,想如之前那般再次震散蘇離的攻勢。
咔咔咔咔……
豈料這拳勁綿柔無力,只觸及一下便徹底迸散,化作無窮盡的寒意將老瓢把子冰封起來。
咔嚓……
只是瞬間,老瓢把子便把寒冰震碎。此時蘇離竟已經邁步來到空中,露出一絲冷笑:“我說過,你留不下我!”
“是麼!”
卻聽見一道聲音驟然響起,蘇離猛然回頭,卻見一道掌風轟然砸來,只一下便將他給逼了回來。
天關玄境一重!
是神將級高手。
卻見一人凌空落下,竟取出一隻手環直接扣在蘇離的手腕上。
剎那,蘇離只覺體內的靈氣一滯,丹府內的迴圈也慢上許多。不過蘇離只是有那麼一絲絲的感覺,便一切恢復如此。
這人自然沒有注意。這手環只能將人的修為壓制在靈泉境一重,他卻想不到戰力如此逆天的蘇離修為真的只在靈泉境一重而已。
“想不到大人親至,若非您出手,只怕就讓這麼好的礦奴給逃了!”老瓢把子開口。
“沒辦法,最近開了一個新礦口,前兩天出了點兒事情,現在缺口很大。這批人就是要頂上去的!嶽老頭,你最近的質量還算可以,就是這數量上要再多努力一些。”那人開口道。
“我知道!我知道!下個月我一定爭取多弄些人!”
那人直接取出一堆手環,將這些人挨個扣上,悉數將修為壓制下去。
這便算完成了交接,老瓢把子得到了該有的報酬,歡喜地領著人撤走。如今這裡只剩下三十幾個人。
那邊十幾個人互相遞了眼色,起身便向四處逃走。卻見這邊的三人並不追趕,只是露出冰冷的笑意。
領頭的那人伸手點出,道道靈力迸射而出,只聽得‘轟轟轟’的幾聲,便什麼也沒有剩下。當即讓那些想要趁亂逃走的人停下了腳步。
蘇離在人群中倒是安靜,如今有這神將級高手在這裡,蘇
離想要逃走不大可能。況且還有這該死的手環,爆炸起來的威力不下於神將高手的全力一擊。
“九爺,這些人直接送到新礦口嗎?”一人開口問道。
領頭的人點點頭:“全都送去,那裡的缺口太大。”
夜裡,蘇離他們沒有得到休息,一直走到第二天中午,方才遠遠地看到一片赤色的平原被陰沉沉的濃霧籠罩。這是他們進入北嶺之後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
蘇離本以為神魔古礦會是在一片蔓延無盡的山脈之中,卻不想竟是一片如此龐大無垠的平原戈壁。赤色的土沙之中點綴著拇指大小的軋石,一眼望去極為荒涼貧瘠。
呼……
蘇離遠遠地看到前方一股黑氣沖天,剎那散開,一瞬間遮天蔽日,就連那不是很清晰的紅日也被徹底這比,仿若夜晚一般。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方才緩緩散盡,恢復到之前的那般陰沉。
這段時間蘇離等人已經來到了近前,卻見那領頭人直接走到另一個老者的面前抱拳開口:“三叔,又有異動了?”
那精瘦的老者點點頭:“這一次比前幾次都要大。不過咱們已經開出了百餘里深,那應該是最後一次怨氣釋放了。不過明日還是得再派兩千人下去,爭取一日挖到主礦!”
“昨天的傷亡如何?”這人開口。
“人數還沒統計出來。不過傷亡應該不小!”
蘇離他們並沒有立即被派出去幹活。而是被一條鐵鏈鎖住,讓人帶到一堆亂石旁坐下休息。
“啊……啊……”
突然就見一人從不遠處跑來,表情極為痛苦,只跑了幾步便見身體冒出藍色的幽火,眨眼間便將這人燒的只剩下黑色的骨架。
蘇離是煉丹的好手,自然對靈火、真火很有研究。剛剛那人從體內綻放的是一種他未曾見過的火焰,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似乎更像是一種腐蝕的幽光。
叫聲,似乎只是開始,距離他們不遠處原本蹲坐在一處的二十幾人皆如之前的那人一般,只掙扎了幾息便倒地化作一堆黑骨。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肉味道,那老者親自走過來檢視,只見那些黑骨上竟然蔓延著奇怪的白色紋路,好似一種上蒼的祭文一般。
“好奇怪的紋路,三叔你見過嗎?”那位九爺開口問道。
那個被叫做三叔的人搖搖頭:“沒有!這是這次唯一逃出的一批人,想不到最終還是死了。這紋路有些特別,帶回去讓家族的人看看。你們兩個,過來將這些人骨收好,別弄亂了!”
兩個身著灰衣的人點點頭,走了過來,指尖剛剛觸碰到那些黑骨,當即變了臉色。
卻見他‘噔噔’退了幾步,雙眼之中泛起一朵幽藍,面目當即猙獰起來,剎那七竅開始噴出藍色的幽火,與之前的那些人如出一轍。
這麼邪門!
蘇離看了皺皺眉頭。同他一起被鎖在一處的三十幾個人露出驚恐。相比蘇離,他們在來之前可是做了很多瞭解,十分清楚神魔古礦之中的危險。
便是一處開採了幾百年的老礦,也會時常發生各種詭異的
事件,新開的礦口更是不必說,只怕下去了多半都是要死裡面的。
若說一座礦口死過很多人,那麼有九成都是在新礦時期死掉的。
這些人怎麼也沒有想到僱請的嚮導竟然會是販賣人口的大盜。更沒想到會這麼倒黴偏偏有一處新礦要開。
這裡是神魔古礦區,是埋藏無數上古寶藏的地方,更是一處被詛咒的地方。無數神魔死在這裡,血染赤土,怒怨沖天。
進入這片平原,或許腳下埋藏著的都是寶物,不過這些寶藏的上面卻又一層厚厚的岩層,裡面遊蕩著恐怖的神魔怨氣,觸之必死!想要開礦,必須先將這岩層鑿開,將裡面附近遊蕩的神魔怨氣釋放出來才行。
那兩個領頭的人看了也是臉色微變,另一個差一點兒觸碰到黑骨的人嚇的滿額頭是冷汗,驚恐地回頭看看那兩位領頭人。
“罷了,去找些工具,先把這裡的黑骨清理出來,別耽誤了明日的下礦。”
第二日,蘇離他們被開啟鐵鏈,那將他們帶來的人揹著手,冷漠地看著他們:“算你們倒黴,剛來就碰見神魔怨氣噴發。現在礦下的人手嚴重缺失,今日便要送你們下礦。”
“我不要!我是散修,是來付錢挖礦的,你們憑什麼抓著我!”一人哭喊大叫。
那人冷哼一聲,道:“你是我從大盜手裡買來的礦奴,我不管你之前的身份是什麼,現在你的命都是我的!要麼下去,替我把神魔怨氣的岩層鑿開,要麼我現在殺了你!”
沉靜。
蘇離第一個走出來,他如今被人控制,這裡的戒備如此森嚴,他想要逃走十分困難。而且他手腕上的那手環,也只有在離開這人的神識感知範圍外才有可能拿得下來。
這所謂的新礦洞,竟然是一個垂直向下的巨大地洞,深不見底。即便昨日噴湧的神魔怨氣已經散盡,如今仍舊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嘩啦啦……
看到蘇離這麼爽快的就跳了下去,那領頭的人也是驚訝。他還以為要殺兩個才會讓這些人乖乖聽話,想不到這小子竟然這麼識時務。
蘇離沒有理會他人,他之所以敢下來,自然是因為他胸口的界竹。這玩意如今紮根在他的身體,又是三大靈根之一,想必絕不會懼怕什麼神魔怨氣。
這一落,足足有近半個時辰,蘇離估摸了一下,這礦井的深度大概有百里左右。莫說是上面看不到地下;便是在這底下,看絲毫看不到上面的意思光線。
咔嚓!
蘇離只是落地,便踩碎了什麼,低頭仔細看,竟是一截殘存的黑骨。這巨大的礦井面積很大,足可以容納千人在底下鋪開採礦。當然,現在他們還說不上採礦,而是要鑿開封住寶藏的石層。
蘇離試了試,他的遁術在這裡還能使用,只是速度不比在其他地方。他抬頭看看,貌似那些人還未下來,貼著石壁遁入其中,然後自己開闢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取出之前煉製的旌旗,蘇離快速的佈下一座陣法,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隔絕,然後看了看那扣在手腕上的手環,取出鈞刀,毫不猶豫的斬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