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擂響,交流會已經開始,蘇離不解為何武老仍帶著他站在人群之中,貌似並沒有上臺的打算。
戰臺之上分戰四夥人,很容易分辨出是來自四分舵的參戰人員。每一夥都有人領隊,東神域分舵的領隊人自然是姜家老者。不過讓人詫異的人,他的身邊只有三個人。
蘇離知道那空出來的位置是留給自己的,可旁人卻並不這麼想。
“四哥,咱們交流會的裁定名額是四人,怎麼你的東神域只有三個?莫非東神域敗落的連區區四個交流名額都湊不齊了?”
“哈哈!姜哲,你也是姜家的人,就算事實如此,也無需這麼落井下石吧!”
此人看似在為姜老鳴不平,可這話明顯才是真正的落井下石。
“你們兩個就不要得意了,還是趕緊開始吧!我現在倒是希望你們兩家率先碰到。”最後一人站出來笑著開口。
姜老從頭至尾都沒有開口,只是淡定地伸手在面前的桌上拿起一塊木牌。
“二號!”將木牌上的編號明示給其他三人,隨後便不再言語。
其他三人見後無奈,也只能出手抽籤。天極闕只有四個分舵,所以他們只能兩兩對陣。
抽籤的結果很不如意,至少沒有如第三個老者說的那般是最強的兩域相撞。
與東神域抽到相同編號的正是那個稱他為四哥的人,此人來自南神域,不過南神域的人更喜歡稱自己為南荒。
籤號是二號,所以他們的對陣在下一陣。
交流會每家分舵都有四人,採取的是三局兩勝制。每一陣分作三場,由三人上臺對戰。如此便是勝方損失一人的情況下,仍有一人補充成為三人,進行最後的勝者爭奪戰。
故而,每一次的交流會,最先敗的分舵反倒有可能留下一個或者兩個苗子來衝擊最後的封王戰。
實際上,每一年的東神域皆是如此,他們甚至都無需選擇什麼最強最弱,每一年的比試都會在第一陣落敗,而且是直敗兩場。
其他三個分舵的人甚至還美名其曰為東神域分舵省下兩人來參加最後的封王戰。
“武老,在這麼多人面前進行生死對決不太好吧!”
蘇離小聲詢問,武老則隨意笑達:“無妨,天極闕在世人眼中早便是這種形象。好好看著,注意各域留下的那一人。”
“莫非他們才是最強的嗎?”
“或許是吧,至少其他出手的人你能看到他們的實力,但是往往最後一個都是底牌。比如說南神域,每一年派出的人都十分強悍,便是最弱的人都要比咱們最強的人還要強上三分。”
“今年卻不同了,因為我在這兒!”蘇離突然自信開口。
“呵呵!這正是我不讓你此時登臺的原因。李魔會給我們帶來一勝,可若是有李魔在他們仍不能進入下一輪,那麼這一戰你不露面也好!”
蘇離不太明白為什麼武老這麼選擇。畢竟這交流會在四分舵的眼中十分重要,可在武老的眼中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其餘人皆
已經退到戰臺之外觀戰,此時場中只留有對決的二人。
一為灰青緊衫的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三四歲,單手拎著一把奇怪的彎刀,似月非月,十分惹眼。
另一個則是一身玄黑色的勁裝,持著一柄尋常的寶劍。
“這二人皆是神族少輩。灰衣服的來自北神域龐家,名為龐徵,修為於你不相上下,不過真打起來的話,結果還不好說。”武老道。
蘇離聽後瞪眼:“您不是說留下的才是最厲害麼!怎麼北神域第一個出戰的人就這麼強?”
武老則搭眼看看他:“與你修為差不多就算強?這在北神域算是弱的了。”
“哦!”蘇離尷尬地摸摸頭,怎麼也想不到竟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你也無需擔心,如你們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用尋常的修為來衡量,皆是能越境而戰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灰衣的是仇笑痴,據說是從人族聖城走出來的人。”
“身份都不簡單,若是死在天極闕真的不會惹麻煩麼?”蘇離問道。
“如果是非正常死亡自然會很麻煩,可天極闕的規矩世人皆知。若他們因為正常的比試死亡來找我們麻煩,那可就要掂量掂量,畢竟天極闕的身後是四大超級家族。”
聽了武老的話,蘇離還是帶著疑惑:“武老,神界的神族分為尋常的神族,以及神將、神王、神君家族。可聽你的意思,似乎四大家族相比神君家族還要恐怖,那麼你們要怎麼稱呼?莫非神君之上還有階銜不成?”
武老聽後搖搖頭:“沒有了。所謂的神族,只是俗世間的家族勢力,他們的等階劃分是因為過去的一段歷史延續至今。而我們四家超級家族在這些俗世家族的眼中有著另外一種稱呼:界初古族!”
“界初古族?難道你們是傳承自神界之初?那得是多少年的歷史?”蘇離等著眼睛大呼。
“呵呵,其實也沒有多久,不過是幾十萬年罷了。這相對於那些隱世的勢力還是太少。神界,遠非你所想象的那般。蘇離,你是有可能穩定巔峰的人,所以不可將目光侷限在眼前。”
蘇離聽後點點頭,場中的二人也已經出手。
龐徵刀同仇笑痴的劍每每碰撞,便是一道靈力的震散,一聲爆鳴的驚起。
只是交手,蘇離便覺得武老說的沒錯,這二人的修為都不在自己之下,若非他清楚葉輝的實力,只怕都覺得他少尊的稱呼是徒有虛名。
仇笑痴的劍法跟怪異,蘇離看著似是有一股莫名的荒獸氣息籠罩戰場,可卻又難以言明。
“呵呵,你感覺到了?”武老笑呵呵地開口。
“恩,似是一種荒獸,卻又很怪異。”
“那不是一隻,而是一群!在神界有有一種荒獸個體很小,卻成群出沒,行動一統。”武老道。
“您是指狼麼?”
武老搖頭否定:“狼雖為群居,可個體之間詫異太大,不能給人這種感覺。是血鴉!”
蘇離聽後沉默,只將目光放在臺中看著二人對打。血鴉這種荒獸十分罕見,每
每出現便是一場劫難。
龐大的血鴉群最少的也有幾萬只,食血吞肉。便是修為達到神王境,遇到了也只會被啃成白骨。
“怪不得!”
蘇離終是相同,那種奇怪的感覺因何而來。仇笑痴的劍,似是很弱,但是每每起手後的攻勢卻很強大。
即便龐徵的彎刀很強,可仍舊被逼得險象環生,如今更是苦苦支撐。
嘎……
一聲老鴉啼鳴。
卻見原本平靜的劍氣化作無數只衝擊的血鴉,龐徵的臉色嚴肅,手中的彎刀更是凌厲,不退反進,一頭扎進了這漫天血鴉之中。
那只是靈力所化的血鴉,卻與真正的血鴉相仿,雖不會食肉,可卻能吸血。
見到龐徵提刀衝入,仇笑痴冷冷一笑。這世上敢衝入血鴉群眾的人不少,不過基本沒有人可以活著出來。
蘇離同樣不解,既然他都知道那是血鴉,身為神族子弟的龐徵不可能不清楚。他,為何要這麼送死?
轟……
一聲炸鳴刺耳,近乎瀰漫整座戰臺的血鴉忽然被道道新月之光刺破,以清晰可見的速度被絞碎,被泯滅。
陣陣靈氣肆意漂盪,捲起的罡風更是想四周蔓延。
這裡,或許會有陣法存在,只是蘇離並不曾感受到。至少這二人的攻勢並未被攔下,將場中不少修為不濟的人震傷。
“龐家,好大的手筆!”說話的是西神域的那名老者,此時說話酸酸的,自然是眼熱人家出戰之人。
龐徵的一身灰衣早便絞碎,好在他裡面穿著一副銀白色的軟甲,更像是尋常的絲綢華服。
“看來龐家的確看重這小輩,竟然將這等寶物都賜予了。”南神域姜哲跟著開口。
作為四個分舵之中實力排在第三位的北神域,此時無意是得意的。他們蟄伏了這麼久,為的就是今日這一戰。龐徵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他們敢這麼張狂,必然有張狂的資本。
“譁眾取寵,有何用?”
龐徵大笑,既然底牌已經甩了出來,他也便沒有什麼好顧忌的,手中的彎刀翻花而出,好似化作一輪滿月攻來。
皎潔的月光之下,是讓人難以抵抗自拔的美景。
一瓣花悄然飄落,臨至仇笑痴的臉頰,似是輕輕撫摸,隨後飄向遠處。
滴答!
第一血跌落,這聲音似是被人看到。仇笑痴雙目泛冷,伸出中指在臉頰一抹,只有刺眼的紅,血紅。
是那瓣花!
怒色,驟起。
被一瓣花所傷,仇笑痴不能忍。手中的劍一抖,欲要起勢攻擊,卻見龐徵只是收刀,冷笑,甚至對他搖搖頭。
“你……”
噹啷!
劍,無力跌落。仇笑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怎麼會這般無力?
風,無聲而過,那具漸漸冷去的屍體仍在站立,他的目光仍看向自己的手,帶著冷去的疑惑。
血,喉嚨換換躺下,浸透了衣領、胸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