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怨奴
黃秋實微微一笑,從容道:“常在河邊在,哪有不溼鞋。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那個祕密固然隱藏的好,但只要付出足夠的鮮血和時間,便一定會被人發現。”
“事實上,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祕密。”
頓了頓,黃秋實用一種晦暗的語氣補充道,“其實,那個祕密,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祕密,只是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罷了。”
太子孫隼深吸一口氣,詢問道:“冥王谷這一灘渾水,本宮該如何做,才能遊刃有餘?”
黃秋實像是早已思考過許多遍這個問題一樣,流利的答道:“首先,太子殿下取道忘川河,在時間和位置上,比其他人都有優勢,乘著其他團隊在七大區域亂闖的時候,我們應該能夠最先抵達那個地方。”
太子孫隼點了點頭,肯定道:“這的確是本宮選擇忘川河這條路線的緣故。”
“其次,其他團隊並不確定太子殿下此行的真正目的,他們只會為了那個不知名的異寶而爭奪不休,無暇分心給我們,所以我們真正的,也是最大的妨礙便是大修羅‘怨’。”
“如果我們很幸運,大修羅‘怨’賣太子殿下一個面子,放我們通行,憑藉鰲龍號戰艦,我們此行便在抵達那個地方之前應該沒有任何阻礙。”
太子殿下再度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安靜的立在一旁的寧坡,道:“‘怨’阻礙不了本宮,事實上,外谷區域的七位大修羅都阻礙不了本宮。”
黃秋實用餘光看了一眼寧坡,瞳孔驟然收緊了一些。
靜了靜,黃秋實用一種格外小心的語氣,接著道:“最後,太子殿下此行最大的變數來自四方,白九幽、那位……惡作劇的神祕人、百越族,以及暗流。”
太子孫隼的眉頭微微皺起。
“白九幽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他也想要那樣東西,定然會與太子殿下搶奪。”
“那位惡作劇的神祕人目的不明,但如果白九幽遇上了他,一山難容二虎,太子殿下便可一石二鳥了。”
黃秋實用一口氣接連說了這兩句話,同時,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太子孫隼的面龐上,彷彿要將他所有的表情變化全部收入眼簾。
“百越族與魂魔一族是世仇,交戰了無數次,對魂魔一族非常瞭解,定然也知曉那樣東西的存在,自然是太子殿下必須防範的勁敵。”
“不過,太子殿下運籌帷幄,繞道偷襲百越族西饒山,想必駐留在冥王谷內的百越族精銳已然撤出了不少,阻礙自然也就小了許多。”
黃秋實講了這麼多話,語氣如風吹平川,沒有一點兒起伏變化,就像是太子孫隼的表情,也是一直興趣缺缺的樣子。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因為黃秋實所講的,太子孫隼全部瞭然,而黃秋實也知道這一點,但他不得不講。
因為唯有如此的鋪墊,黃秋實才能掀起最後的高氵朝。
“至於第四方阻礙,暗流。”
黃秋實的聲音果然變得更加緊促,乃至有些凝重,而太子孫隼的面容也有了一些光彩的變化。
“暗流,像是地下暗河裡的水,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以它獨有的節奏流淌著,甚至它就在你的腳下、揮舞的袖袍間,一直湧動著,你卻無從察覺。”
“即便你知道暗流的存在,也知道它就在自己的指尖附近肆無忌憚的漩渦著,但最無奈的是,縱然你有斷指的決心,亦無法阻斷暗流的湧動。”
“冥王谷暗流湧動,鰲龍號戰艦亦是暗流湧動,有人膽敢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底下讓離冷尺消失,可謂放肆之極,但他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查。”
“因為這些暗流的源頭不在鰲龍號戰艦,也不在冥王谷,而是隱藏在巨大的黑幕之後,他們擁有難以想象的人力、物力、財力,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也承受得起這樣的代價。”
“而對付暗流唯一的辦法,便是忍。”
黃秋實的表情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任何抱有某種目的的勢力,最終都要曝光在烈日下,縱然暗流洶湧,但只要找到了源頭,便可以雷霆手段鎮壓剿滅。”
“黃家掌控建鄴城的地下世界的秩序,時時刻刻,不知道有多少勢力想要取而代之,遊走在黃家周遭的暗流數之不盡,錯綜複雜,但幕後黑手最終都會為了取得黃家的至高地位而暴露行藏,黃家應對策略便是在掌控絕對強大力量的情況下,忍而不發。”
聽了黃秋實的一番話,太子孫隼倒吸一口涼氣。
黃秋實凝視著太子孫隼,輕輕的問道:“敢問太子殿下,您暗藏的最強底牌,能否滅殺白九幽或那位惡作劇的神祕人?”
太子孫隼微皺的眉宇一點一點的舒展開來,語氣無比自信地道:“能。”
“那麼,太子殿下的前方,絕無阻礙。”黃秋深躬身一拜。
……
看著前方幽深而巨大的洞口,葉皓臉色發苦的嘆了一口氣。
回過頭,葉皓看了看坐在蝕骨巨魔肩頭的小女孩,道:“怨妹妹,這裡就是你的家麼?”
怨捂著嘴巴,笑呵呵地道:“是啊。”
一聲不寒而慄的尖嘶驟然響起。
下一瞬,蝕骨巨魔的面前多了一個黑影,披頭散髮,衣不蔽體,骯髒發臭,赤足蹲立,像狗一樣雙手著地,在地上哈哈的跳來跳去。
如果他汪汪叫喚的話,簡直就是狗狗歡迎主人回家的畫面。
葉皓的嘴角蔑視的**了幾下。
怨笑嘻嘻地介紹道:“好哥哥,這位大哥哥也是我的怨奴,從現在起,你們就是兄弟啦。”
趴在地上的怨奴嗖地跳到葉皓面前,幾乎把滿是汙泥的面龐貼在他的臉上,然後,鼻子**,嗅了嗅。
葉皓噁心的後退一步。
那怨奴卻緊追著葉皓,圍繞著他上下跳竄,嗅了又嗅,有幾次竟然向他的屁股嗅去,卻被葉皓強行推開。
“他有名字麼?”葉皓頭皮發麻,哭笑不得的問道。
“有的呀,以前他老是提起自己的名字,還在牆上刻畫了下來,像是怕忘掉似的,不過現在他連話都講不出來了,呵呵,也變得可愛了許多吶。”
怨撓著小腦袋想了半響,卻沒有想起這位怨奴的名字。
葉皓同情的看了怨奴一眼。
“走吧。”
怨從蝕骨巨魔高大的肩膀上輕飄飄地落下來,腳不著地飛入洞內。
葉皓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他的臉色也隨著他的深入變得格外震驚。
魂魔一向喜歡陰暗、戾氣、汙穢等骯髒之物,厭惡陽光、純正、純淨的純陽之物,這種喜惡與生俱來,冥王谷這種暗無天日的大環境便是最好的證明。
然而,怨的洞府宛若鄰家小妹的閨房,其內光線充足,通風良好,冬暖夏涼,更設有正廳、客廳、臥室、廚房、浴池等必備傢俱。
葉皓站在亮堂而華麗的正廳裡,目瞪口呆。
正廳一角,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樁,蝕骨巨魔一屁股坐到上面,轟鳴地砸吧砸吧嘴,閉上了眼睛,倒頭睡起了大覺。
葉皓注意到,那木樁種在地面,根系連通著地脈,澎湃而渾厚的靈氣順著根系噴泉般的湧流上來,進入蝕骨巨魔的體內。
蝕骨巨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喝奶一般,將經過根鬚過濾、提純後得到的粘稠靈氣吸入體內,煉化吸收。
“臥槽!難怪智慧級的蝕骨巨魔願意給怨當坐騎,這木樁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葉皓瞪圓了雙眼,羨慕地舔了舔嘴脣。
“這是靈須木,三千年輪。”怨笑嘻嘻地解答了葉皓的疑惑。
靈須木!
葉皓身子一震,他在《蠻荒圖騰》上看到過有關靈須木的介紹。
傳說,靈須木是上古品種,只生長在品質極高的靈脈上,其根系能貫穿地下千丈,深入靈脈之中,汲取靈氣滋養自身。
魂師只需要將靈須木攔腰砍斷,端坐其上,便可獲得充盈的靈氣,猶如每天睡大覺也能喝奶吃肉一樣,對修煉裨益無數。
而《蠻荒圖騰》之所以用“傳說”二字,是因為靈須木已然絕跡,被列入滅絕名單。
孰料,葉皓竟在怨的洞府裡看到了傳說中的靈須木,這讓他的小心肝激動了好多。
然後,怨把葉皓帶到了浴室。
浴室的地面上開槽出來一個三丈長寬的大池子,其內盛放著像是黑色的汙泥一樣的粘稠**,聞起來有些清涼的味道。
“好哥哥,既然你已經是我的怨奴,那就要進入池子裡好好的泡個澡,把你身上的人味全部洗掉,不然我的鄰居們要是聞到了你身上的氣味,他們會吃了你的哦。”怨豎起食指,格外認真地道。
“這他麼的哪裡是洗澡啊,簡直是自虐嘛。”葉皓徹底愕然。
這時,跟在身後的那位怨奴突然怪叫了一聲,突然跳進了黑色汙泥裡。
浴池內的粘稠**沒有水花四濺,只是微微晃盪了幾下,便再度恢復平靜。
那位怨奴從粘稠**下冒了出來,露出染成潑墨般漆黑的面龐,睜開眼,衝葉皓咧嘴笑了起來。
葉皓瞳孔緊緊的收縮了一下。
在黑色**震盪的時候,他分明看到浴池邊上,有人用手抓出來的一個個深深的字跡,其中有三個字重複了許多遍,連起來一讀,他徹底失去了呼吸。
“馮-漠-塵!”葉皓像是咬到了舌頭一邊,面容扭曲了幾分。
馮氏三鷹苦苦尋找了五年的馮家公子,馮國公的兒子,失蹤的馮漠塵,居然變成了怨的看家怨奴,過著像狗一樣的生活。
葉皓呆滯半響,緩緩地脫掉衣服,走下浴池,任由粘稠**浸沒自己。
他的心,瘋狂亂跳。
怨開心的拍了拍手,歡喜道:“好哥哥,你多泡了一會兒吧,對你大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