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天地本源之氣
葉皓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世界死一般的安靜。
兩股殺氣相互衝撞，強大的魂壓糾纏在一起，使得房間內的茶杯和桌椅全都抖顫起來。
葉皓並不怕他們動手，儘管他與孫無章和兩位手下存在實力上的差距，但鉅子山莊內，住著江東學院的許多師長，包括院長樂正烈，陣容豪華強大，孫無章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裡對葉皓下殺手。
半響，孫無章忽然擺擺手，呵呵笑了笑，看著葉皓，瞳孔裡閃爍森寒的光芒，道：“手下不懂事，亂插嘴，見笑了。”
然後他轉過身，衝那位手下喝道：“怎麼可以對未來的狀元這樣說話，退下！”
那位手下微微一禮，依舊昂首挺胸，哪裡有半分懼怕的樣子。
葉皓哈哈一笑，捲起畫像，道：“孫長老，這畫像既不是送我的，那就一定有其他故事了？”
孫無章頷首，凜然道：“畫像上這人，殺了老夫的一個手下，還拿了老夫的東西。”
葉皓咧嘴道：“孫長老德對畫像上這人想必恨得很咯。”
孫無章微微愣住，旋即大笑起來，道：“實不相瞞，恨倒是不恨，只是為了找到畫像上這人，著實讓老夫吃了不少苦頭。”
“孫長老德高望重，福人自有福氣，一定有很多人幫你找吧？”葉皓冷笑。
孫無章目光一閃，心想這個葉皓果然是聰明人，很乾脆的拍了拍手，下一刻，一個人垂著頭走進了門，走到了孫無章的身邊。
“葉閭閻！”葉皓瞳孔一凝，心道一聲果然。
葉閭閻仍舊還是葉家那個奴才，身穿青色奴衣，基本沒什麼變化，他始終垂著頭，垂到看不見臉那種地步，不敢抬頭看葉皓。
然後，他的雙腿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孫無章笑了笑，指著葉閭閻道：“二位不用我介紹了吧。”
葉皓哼道：“當然不用。”一哼之下，嚇得葉閭閻接連倒退，渾身都開始顫抖。
“葉閭閻跑到老夫這裡，指認畫像上的人就是你。”
“老夫問他，‘你為什麼要出賣曾經在一個屋簷下受苦的同伴’，他回答說，他與你結怨很深，你的地位越高，他越是寢食難安，所以你非死不可。”孫無章戲謔地笑道。
葉皓沒有任何迴應。
孫無章凝視著葉皓，表情徹底陰沉下來，他霍然抬起手，霸魂境的魂壓轟然壓下，葉閭閻的身體如同被車輪碾過一般，瞬間變成了一張照片的薄度。
揮一揮袖袍，葉閭閻徹底化作沙塵，吹散一空。
“為什麼？”葉皓呼吸一窒。
孫無章表情冷肅，感慨道：“實不相瞞，老夫與你一樣也是奴才出身，能有今日的成就實屬不易，一步一個腳印，經歷的摧殘和折磨，付出的血汗和淚水，非常人所能想象。”
“然而總有一些廢物對我們這樣的人仇恨入骨，恨不得我們早死早超生，千方百計毒害我們，像葉閭閻這樣的狗奴才，他竟然想利用老夫來殺你，實在愚不可及，死不足惜。”
“善毀者不能閉其美，善美者不能掩其醜。孫長老這番話深得我心。”葉皓點了點頭，頓了頓，他認真地道，“不過，葉閭閻有一件事沒有說錯，這畫像上的人的確是我，花紋虎害我全家，害我為奴，我殺他，只是為了報仇。”
這些事情，孫無章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他哈哈一笑，道：“接下來，我們談談你從花紋虎那兒奪走的那張帛書吧。”
葉皓想了想，皺眉道：“孫長老說的莫非是一張格外粗糙的帛書，其上畫了一條條很粗糙的線條，亂七八糟的塗鴉之作。”
“不錯，正是那張帛書。”孫無章眼神一亮，興奮起來。
葉皓卻滿臉都是遺憾，靦腆地道：“實在抱歉，我以為那張帛書是花紋虎胡亂畫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有太過在意，早就丟掉了。”
“丟了！”
孫無章並未料到這一點，驚得鬍子飛了起來，眼眶遠睜，失聲叫了起來，“你把‘本源祕圖’給丟了！”
他越想越害怕，沒錯，那張帛書毫不起眼，他幼年時曾遠遠偷瞧了一眼，看起來就是一張粗製濫造的帛書，再加上葉皓是從花紋虎身上找出這樣一張帛書，丟了似乎也很正常。
葉皓大大吃了一驚，不禁狐疑起來。
他記得花紋虎說過，那帛書是一張藏寶圖，乃是董家先祖偶遇兩頭超級魂獸為了一塊奇石廝殺，這才記載下來的隕落之地，酷似一座神祕的金字塔，怎麼突然變成了什麼“本源祕圖”，難道董家老頭當初對花紋虎撒了謊不成。
訝然道：“何謂本源祕圖？”
孫無章跺腳嗟嘆，急聲道：“顧名思義，自然指的是記載吸納天地本源之氣方法的祕圖。”
“魂師吸納的皆是靈氣精華，哪裡來的天地本源之氣？”葉皓眉頭皺地更深了。
“哼，神州大陸本來充盈無盡的本源之氣，但是自從司馬懿徹底封禁了東域與中域的聯絡，東域內的天地本源得不到補充，漸漸走向了枯竭，魂師再也無法吸納到本源之氣，而所謂的靈氣精華其實只是本源之氣退化之後的形態。”
“然而無數先輩嘔心瀝血，不斷地摸索，他們終於發現即便身處東域絕境，照樣能打破封禁，吸納中域的天地本源，很久以前，曾出現過一個強盛的門派，他們的鎮門至寶便是一種獨特的吸納本源靈氣的方法。”
“這個門派的存在惹怒了司馬懿，他逆天改命，毀滅了這個門派，銷燬了所有的典籍，將修習奪去本源之氣的祕術抹除，但是，董家先祖在機緣巧合下，抓住一位這個門派的殘餘弟子，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張神祕的帛書。”
“據那位殘餘弟子臨死前交代，帛書上的圖影是他臨摹門派祕術而成，只要能夠參悟出其中的奧義，便能夠吸納天地本源，故而這張帛書被稱為‘本源祕圖’，只可惜，這張帛書上的圖影太過深奧，以至於董家歷代無一人能夠殘破，久而久之，董家也落魄下去，董家後代早已放棄參悟，他們甚至搞不清楚這張帛書的來歷和重要性。”
“老夫在數年前，在一位好友的珍藏中看到一張圖畫潦草的帛書，與董家那張帛書畫風十分相似，只是寥寥幾筆而已，遠遠比不上董家那張帛書那麼豐富動人，我這位好友將之視為最寶貴的珍藏，詢問之後得知，那些粗糙的圖畫正是那個門派祕術的殘本，直到那一刻，老夫才知曉，董家的家傳之寶究竟是什麼，這才動了貪心。”
孫無章情緒分外激動，一口氣講了許多話，把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楚。
葉皓深感遺憾，接連致歉，道：“我若是知道那張帛書如此珍貴，打死我也不會丟掉。”
孫無章長嘆一聲，最終甩袖告辭，無功而返。
打發走了孫無章，葉皓嘿嘿一笑，一拍錦囊，取出那張丟在角落裡一年多的帛書，看著其上粗糙的痕跡，忘我地鑽研起來。
“長老，您就這麼饒過葉皓那小子？依我看，那張帛書還在他身上的可能性很大。”一走出鉅子山莊，之前出聲冷喝的手下，看著面色沉靜的孫無章，十分不甘的道。
“不要著急，這件事還沒完。”此時的孫無章哪裡有半分激動的樣子，冷笑連連，“葉皓心思鬼靈，差點就騙過了老夫，只可惜他還是嫩了點。”
“既是如此，那您怎麼不……”
“唉，就算老夫從葉皓手裡奪回那張帛書，又能怎樣，董家歷代那麼多俊傑尚且未能參悟其中的奧妙，老夫也不見得就強過他們，但是，這個葉皓卻是妖孽之才，帛書留在他的手裡，或許他能有所斬獲。”
孫無章露出狐狸尾巴般容光煥發，眼神裡彌散著得意之色，果真是老謀深算，“只要他領悟出吸納天地本源的方法，老夫自有手段奪取。”
“長老高明！”兩位手下佩服的五體投地。
魚腩見孫無章走了，她再次來到葉皓的房間，一進門，看到葉皓正在看一幅完全由橫七豎八的線條組成的畫，驚疑道：“你看這麼醜的一棵樹幹什麼？”
“樹？”葉皓渾身一震，“你看到的是一棵樹？”
魚腩點了點頭，這時候張克坼和葉白石也走進門，葉皓把帛書拿給他們看，張克坼說他看到了一方池塘，葉白石說他看到了一座城牆。
“我看到的是一個金字塔。”葉皓看著帛書上的線條組成的金字塔，驚歎叫絕，這些線條在不同人的眼裡竟是完全不同的模樣，簡直是神乎其技。
葉皓命張克坼把墨秉等人叫來，眾人一一看過帛書，果不其然，每個人看到的畫面各不相同，誰也解釋不清楚其中的緣故。
季戊歌沉思半響，道：“我小時候聽爺爺提起過天地本源，他說，‘天地本源，皆在於心’。我覺得，爺爺的感悟與這幅圖想要傳達的真意有異曲同工之妙。”
葉皓訝然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從這幅圖了看到的是，只是我心中想要看的麼？”
季戊歌肯定地點了點頭。
葉皓沉思下來，半響，他渾身一震，他猛然想起，當時他偷聽花紋虎的話，誤以為帛書是藏寶圖，再去看圖畫時，自然而然就看到了象徵財寶的金字塔，難道這是先入為主造成的？
想到此處，葉皓旋即閉目凝神，摒棄一切雜念，他忘記了這幅帛書是藏寶圖這個錯誤的資訊，把它想象成豎立在山巔的一顆老松，醞釀一番，徒然睜眼看去，不由得驚呼起來。
“臥槽！真的看到了一顆老松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