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各展奇能
“【祖庭佛光】!”大片的驚呼驟然響起。
怨妹妹的瞳孔劇烈凝緊,在她的屏息的這一瞬間,阿修羅怒渾身兀然抖顫,久遠的痛苦記憶縈繞心頭。
“是你!”
阿修羅怒驚愕交迸,一見到寧坡眉間環繞的霓虹佛光,他陡然想起百越族的那位橫空出世的怪胎,連番鬥敗了包括他在內的五位大修羅的強者。
“不錯,正是我。”
看著阿修羅怒失態的錯愕表情,寧坡凌然大笑起來,忍不住揶揄嘲諷,“手下敗將,還不快快跪降,我饒爾等不死。”
阿修羅怒神色凝重,怒哼一聲,提醒怨妹妹道:“當年他的眉間只是一團模糊的彩光,便能打敗大修羅,如今七彩霓虹佛光已經凝練成形,威力只怕更勝從前無數倍。”
怨妹妹想了想,嘻嘻笑道:“【祖庭佛光】的度化之力委實驚人,當年他不但對我們瞭如指掌,還採取了各個擊破的策略,大獲全勝也理所當然。”
“只可惜,如今他離開蠻荒多年,我們苦修進化,業已重鑄肉身為阿修羅,時過境遷,今非昔比,即便是度化的業火也難以磨滅我們的意志。”
“寧坡是首領的勁敵,拿下他,我們就可以還首領一個大人情。”
怨妹妹的聲音緩緩波盪開來,喜、怒、哀、懼、愛、恨,六位阿修羅齊齊一動,霎時包圍住了寧坡,各自施展出強大的七情意志,朝著不斷膨脹的七彩霓虹轟殺。
“七情皆是人之慾,心生欲,結罪果,受盡輪迴之苦,爾等何不放下執著,四大皆空,六根清淨,歸心我佛,超脫苦海,永享極樂。”
寧坡依仗【祖庭佛光】對魂魔一族強大的剋制力,以一敵七,面容上的表情始終十分平靜,口中連連唸咒,霓虹佛光不斷放大,宛若七輪疊合一體的轉世輪盤,急速旋轉,碾壓圍攻過來的七情意志。
一時間,意志交鋒的光華如同盛放夜空的煙花****飛揚,你強我亦強,此起彼伏,演繹佛魔之戰,雙方龍爭虎鬥,僵持在了一處。
葉皓的眼神微微眯起,寧坡一個人就牽制住了七位阿修羅,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不過,他相信這只是一時的狀況,寧坡的魂力終有耗盡之時,敗在七位阿修羅之手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一點,寧坡也知曉,而太子孫隼同樣瞭然於胸。
“只可惜,在寧坡落敗之前,勝利已落入了我的手中。”
太子孫隼冷笑著收回佛魔大戰的目光,將手插進胸口處,不急不慢地取出了一件物什,完美地握住手心,未讓任何人看見。
然而太子孫隼並沒有急著出手的打算,他看向王一樓,目光逼視著這位一度讓他甚是煩惱的暗流,目光森寒地冷笑道:“王一樓,你去將葉皓的項上人頭,為本宮取來。”
他這是要消耗王一樓的力量,坐收漁人之利。
王一樓不動聲色,狹長的眼角像是延伸到了天邊,變得宛若毒蛇的瞳孔般細長,他微微咧開嘴,笑道:“太子殿下,如果你擔心我會在這場戰鬥勝利後突然反水,與你搶奪葉小姐,那你大可不必如此警惕。”
王一樓突然壓低了聲音,如同附耳般,他的嘴脣快速動了動。
下一瞬,太子孫隼的面色驟然大變,他凝視王一樓的雙眸,良久,點了點頭,道:“好,我信你,但我仍然需要你的力量。”
王一樓呵呵地笑了笑,道:“我自然會全力幫助太子殿下,剪除所有礙事之人。”
他猛然轉過頭,目光如刀,銳利的視線刺向葉皓,寒聲道:“擒賊先擒王,我就先殺了葉皓,亂了他們的陣腳。”
話音未落,王一樓化作一道殘影縱身掠出,恍若離弦之箭,直搗黃龍般地撲向葉皓。
梁星雲和姜忍跡也旋即奔出,跟住王一樓展開攻殺,而風蝶鶴和盧浮空對視了一眼,二人的步調意外的緩慢,遠遠吊在了王一樓的後面,沒有急著衝上最前線。
“我好像又被當成軟柿子了。”葉皓的面容上浮現一抹苦笑。
墨秉看了看孔浩然、季戊歌等結拜兄弟,心舒意暢,他哈哈一笑,盯著衝過來的王一樓,朗聲道:“想動我們七弟,先得過我們這關。”
墨秉輕搖羽扇,當仁不讓地迎擊上去,幾乎在同時,孔浩然、季戊歌、吳常在、單戚、孟如常,全部縱情大笑,亮出最強名器,勢如猛虎下山。
江東學子從入學開始就有排名先後,最初的排名乃是學院內定,諸如王一樓、風蝶鶴等人,位列優質學子,而墨秉、孔浩然等人則略遜一籌。
而今晃過一年,冥王谷試煉成為這批江東學子重新排名的大好機會,優質學子急不可耐地想要為自己正名,而排名靠後的學子則恨不得以下克上,成就傳說,向世人證明自己的潛能不遜於任何人。
這場巨集大的爭鬥不單單是為了搶奪永恆魂力,也是為了學子們證明自我,超越自我的戰鬥,更是為了博取參加“折戟沉沙”資格的選拔之戰。
熱血徹底沸騰。
赤炎烈鳥錚錚嘶鳴,墨秉仿若搖動重逾萬斤的【朱雀羽扇】,迎擊王一樓。
“朱雀真火麼?”
王一樓冷眼看著從頭頂啄下來的赤炎喙角,全身魂力澎湃,湧動了雙手間,銀芒沖霄,閃電飛舞,化作千百細絲,凌空交織,驀然亂成一張巨大蛛網,當頭罩住了火鳥的頭顱。
王一樓凜然大笑,雙手狠狠一扯,大網收緊,生生勒住了火鳥的頭顱。
淒厲的尖嘯響起,赤炎火鳥吃痛不已,巨大的頭顱左搖右晃,卻始終無法掙脫越收越緊的大網。
反而王一樓,他雙手束縛住赤炎火鳥,閒庭信步地不斷向墨秉逼近,森寒的目光迸射出可怖的殺意。
“這是什麼絲?”
墨秉的瞳孔驟然收緊,頗有些震撼失神,他不敢相信,世間竟有能在朱雀真火的煉燒下,還能安然無恙的絲線。
王一樓的表情瀰漫著無盡的嘲弄,嗤笑道:“我的絲線水火不侵,朱雀真火固然了得,卻也奈何不得我的絲線,你還是乖乖受死吧。”
“囂張!”
孔浩然見墨秉處境不妙,陡然大喝一聲,悍然舉起專屬名器【恨石】。
王一樓抬頭瞧見孔浩然舉在頭頂的一塊刻有十字紋,劍氣瀰漫的頑石,面色微變,不得不止住了步伐,凝神屏息應對。
論修為,孔浩然在墨秉之上,而他的專屬名器【恨石】亦不可小覷。
三國時代,孫權圖謀荊州,採納了周瑜的計策,以招劉備為婿為名,引其入東吳受死。
這計策雖好,卻耐不得劉皇叔的命更好。
相親時段,劉備在甘露寺與孫權鬥智鬥勇,他自知深陷險境,問天買卦:若能成王霸之業,則可一劍揮石為兩段。
於是,劉備當著孫權的面,持劍朝著一石塊揮落,火光迸濺,劍落石斷。
孫權大吃一驚,不願輸了氣勢,也問天買卦:若奪回荊州,興旺東吳,則可一劍揮石為兩段。
於是,孫權當著劉備的面,擎劍揮石,竟也將那石塊砍為兩段。
兩位三國梟雄揮劍斷石,於那石塊上留下了十字紋,而那石塊也因此流芳百世,成為蘊含天子劍氣的名器【恨石】。
孔浩然待人寬厚,頗有劉玄德仁德風範,又懂得審時度勢,與墨秉強強聯手,頗有孫權的機鋒,他選擇修煉兩位帝王劍氣交匯的名器【恨石】,非常得當。
不再保留力量!
孔浩然一舉起【恨石】,十字紋驟然盛放刺眼的輝光,宛若帝王寶劍出鞘,攜天子威儀滅殺八方,強莫能當。
世界裡,霎時只剩下飛馳的十字紋劍氣。
王一樓長髮激揚,直面孔浩然全力激發的帝王劍氣,他的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很顯然,在捆住赤炎烈鳥之後,王一樓已然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接下帝王劍氣,但他仍舊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瞬,他的右手五指急速彈動,宛若暴雨打亂的湖面,他周遭的空氣變得分外混亂和扭曲。
一道刺眼的銀光閃過之後,王一樓的身邊驀然浮現出了一個人。
“他是……離冷尺!”
不遠處的風蝶鶴、盧浮空、姜忍跡、梁星雲四人面色驟然大變,一股寒意在心間急速放大。
墨秉和孔浩然也認出了離冷尺,原因是離冷尺的龜卜之術頗有名氣,他本人也經常招攬生意,露臉次數較多,久而久之,認識他的人自然很多。
只不過,此時的離冷尺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寒氣,神情死氣沉沉,恍若殭屍一般,他的頭上戴著蛛絲編制而成的帽子,看起來分外荒誕可笑。
一條几不可見的絲線從帽子上延伸到了王一樓的指尖。
“給我殺了孔浩然。”王一樓凜然大喝,指尖微動了一下。
下一個剎那,離冷尺幽然抬起了頭,睜開血絲密佈的雙眼,擎在手中的名器【貫石斧】十寸暗紋嗜血全開。
啊的一聲怪物般的嘶吼從離冷尺的雙脣間噴薄而出,他舞起兩把銀色大斧,無懼無畏,甚至沒有一絲感情的迎上襲殺而來的帝王劍氣。
轟的一聲爆響!
【恨石】的帝王劍氣終於接觸上了【貫石斧】的嗜血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