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窮開心
自信，輕鬆。
這樣的女人，我不禁又多望了兩眼。接著這一路上，我們倒是沒有太多的話，偶爾引出個話題，卻也是關於工作上的事。
小區樓下，她說等我。
我猶豫了下，讓她一個小時後來接我。
藍婭點頭，順手收好了那一千塊，跟我揮了揮手，開車不知去向。
……
點了支菸，給房東打了個電話，說明來意後，我就上樓去等她。
走廊都不能待人了，這味道令人作嘔。關上門，大口的吸著煙，從大門到臥室的這幾秒鐘，難熬的像過了一個世紀。
凌亂的臥室，還真有點不捨。從網咖離開，我就像是個被丟棄的嬰兒，在茫茫世界裡，又一次陷入茫然。這算是我人生的轉折點，在這裡我又有了希望，在這裡學會了萬事開頭難。
香菸燃盡了生活的苦澀，我動手去整理自己的行李。然而東西並不多，一箇中型行李箱就差不多裝滿了所有物品，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些床單被褥，但我決定不要了。
漫長的等待中我抽了一根又一根的香菸，而後聽到了一陣罵嚷，我便起身去開門。
房東是個六十來歲染了紅色捲髮的阿姨，據瞭解她是外嫁成都的人，四川話跟普通話講的都很好。
“快關門，快關門。”房東受不了那股味道，坐在我臥室門口的椅子上急頭白臉捂著頭。
“沒事吧阿姨？”我急忙問了句。
房東揮了揮手，緩和了下說道：“這特麼的。”
房東被薰迷糊了，這場景我特想笑，甚至想落井下石的說一句‘活該’。但前些天我交了房租，這次叫房東過來是打算連押金跟房租全都要回來。
又緩了會，房東這才正色道：“這是準備搬走了？”
我笑著說道：“嗯。”
而後又添了一句：“姨，您也來了，這根本沒法呆人。我這白天上班，晚上那貓還叫，這真的有些抱歉了。”
房東皺了皺眉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小婊，把我房客都鬧騰走了。”
我暗笑，又提醒道：“阿姨，這押金跟房租，怎麼算？”
房東倒也講理，從包裡拿出了合同說道：“嗯，你四月末來的，這樣吧，房租我給你退五百，押金八百全給你，你看成嗎？”
我點頭說道：“成。”
房東倒是個痛快人，辦事效率快，而後問我要現金還是手機轉賬，為了避免麻煩，我選擇手機收錢。
接著在房東罵罵咧咧中，我領著皮箱跟電腦就離開了出租屋。
……
逃避似的下了樓，在小區門口還特意停留了片刻，回頭看看，又往嘴裡塞了一支香菸。
而後給藍婭打了個電話，大約十分鐘，她就出現在了附近。
東西不多，開了後備箱順便放進去，隨後上了車。
“倒是挺效率。”她笑著說道。
“你什麼時候染回的黑頭髮？”我這才發現，她那暗紅色的頭變得烏黑亮麗。
“昨天。”她說。
“還是這樣看上去漂亮點。”我笑著說道。
“是嘛？”她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嗯。”我笑著點頭。
……
再漂亮的女人，也喜歡別人誇她漂亮。於是我們在這個話題上展開了一系列討論，但歸根結底卻沒離開工作上的事。
她說她想要成功，我卻說她現在已經很成功了。結果她搖了搖頭，說她想要的那種成功，不是這種。
我聽的雲裡霧裡，車子已經開進了小區。
下了車，從後備箱拿出了皮箱，電腦。而後我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你是要把新房子租給我？”
雖然只來過這一次，卻對這環境熟悉了，這正是藍婭家附近她停車的那個小區。
藍婭點頭說道：“嗯。正好閒著，還能賺錢，多好。”
我朝著藍婭看了兩眼，怎麼看她都不像是缺錢的女人。接著我湊了湊說道：“老闆，你都那麼有錢了，房子免費租好不好。”
藍婭詫異的說道：“你這人臉皮能薄點嗎？”
我一本正經的說道：“哎，要是臉皮薄能換錢，我願意犧牲自己。”
藍婭又多打量了我兩眼，而後朝我輕輕的搖頭說道：“不行。另外，上個月工資下個月十號一起結算。”
我想翻白眼，她卻一直盯著我，然後我就沒什麼機會了。
……
房子很大，初步估計有九十平。歐式古典裝修風格，光傢俱下來就有四五十萬了，另外還有配置過萬的電腦，席夢思床墊…
坐在實木沙發上，我覺得一陣的不可思議。
“一千塊，划算吧。”她說。
“太……划算了。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重重點頭，有些不理解藍婭為什麼要把裝修這麼好的房子以低廉的價格租給我。
“滿意就好，這是鑰匙。另外公司離這不遠，走路也就十分鐘。”她說。
我接過了鑰匙，有些欣喜若狂。但又不自覺的打量了藍婭兩眼，認識也算有些天了，她給我最大的感受莫過於神祕。
這麼漂亮的女人，到底是什麼家世背景？
還有就是，她總能給我一種淡淡的憂傷感，雖然在極力的去隱藏，卻逃不過我敏銳的視覺。
“第一，不許抽菸。第二，保持房子乾淨。第三，不許讓其他女人住進來。”她說。
我愣了下，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裡的香菸，而後心想，等她走了，老子挨抽就抽，接著又問她：“你這當上學呢？管的太多了吧。”
她笑了笑說道：“總之別讓我抓到，我會找各種理由扣你工資。”
明著警告我，這女人，真特麼恨人。
但我還是僵硬的笑了笑說道：“重新上回學挺好的。”
她似笑非笑，轉身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整個房子就剩下了我自己，我在實木沙發上呆了幾秒鐘，在確定她不會回來後，我興奮的蹦了起來。
十幾層高層，城市盡收眼底。豪華的房子，只在夢裡有過。我打開了電腦，又去開液晶電視，就像是一夜暴富了似的。
又蹦又跳，又在席夢思上翻來翻去，最後折騰累了，躺在地熱的地板上望著天花板的美式創意吊燈。
六圓形玻璃光源鑲嵌在六爪鐵藝上，似幻似真的過去在白色玻璃罩上回放，我用力的從地上坐起，不禁抽出了一支菸放在嘴上，我在想，我這是興奮個什麼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