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這個女人有點壞
連頭都懶得抬,我說道:“一個免費勞動力,一個花錢。”
其實我很想說她是個資本家,吸血鬼,榨乾員工的勞動力,但畢竟是我的老闆,我們還沒那麼熟路,也就沒開這個玩笑。
“丁秋是吧,看著我的眼睛。”藍婭忽然對我說。
我撇了撇嘴,那種組裝好整套桌椅的成就感漸漸消失,而後我裝作很真摯的樣子朝她望去。
她指著門說道:“你做,門是關著的。僱人,門是開著的。”
我這才意識到她是個女人,而且是個漂亮的女人,她的所作所為只是在保護自己而已。我忽然很好奇,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保護自己的想法,那語氣,像是整個世界都是壞人。
“哎呀,老闆,免費就免費唄,還弄出個富麗堂皇的理由。我認栽,認栽…”前一秒種,我覺得藍婭的表情特嚴肅,而後一秒種,我希望用我的幽默化解這層嚴肅,而她只是輕輕的點著頭,這次沒有在坐地上,拉了把椅子趴在了窗臺上發呆。
……
沒空去琢磨這女人,重複的組裝著一套又一套的辦公桌椅,從初有的成就,到最後以疲倦收場,就連藍婭這女人什麼時候出去的都沒有注意。
大大小小的飯盒擺在桌上,四個小菜,四盒米飯,還有飲料,這是藍婭外出回來帶回來的。
“哎呀,領導就是大方,這些加起來有三十塊錢嗎?”下午一點多,總算是把所有的辦公桌椅都拼湊好了。
另外我也真的餓了,早餐那點東西,在整個過程中都消化的七七八八了。調侃過後,立馬伸手打開了一盒盒飯。
“看過《變形記》嗎?”她問我。
“我對真人秀節目沒什麼興趣。”我說。
說著,我加了塊雞肉和著米飯就吃了。
她又問我:“香嗎?”
我覺得莫名其妙,正常人家都問好吃嗎?結果這女人問香嗎?我在猜她是哪個地方的人,結果卻不知道哪這麼問?
而後點頭說道:“真香。”
結果下一秒鐘,她撲哧的笑了,看的我也是一陣呆滯,而後我猛地想起了網上的某個段子。
我糾結的朝她看了眼,藍婭卻又恢復了那副淡然的表情,該吃吃該喝喝,絲毫不在意我盯著她。
徹底拿這女人沒什麼辦法,索性加快了吃的速度。
“快點吃是對的,一會要大掃除,還要佈局,另外電腦也要組裝上…”她說。
“我說老闆,你這好像天生喜歡懟人!”忍無可忍的我笑嘻嘻的說道。
“你是不是要打我呀?”她表情誇張的看著我。
“我為什麼要打你啊?”我欲哭無淚的說道。
“那就抓緊吃飯,幹活。我不養白吃飽…”女人變臉的速度超快。
我糾結了,經歷了那麼多女人,這是個最特別的一個,甚至比小騙子更難對付。
……
與這女人相處了一小天,我也學聰明瞭,下午乾脆弄個耳機子聽歌幹活,把她晾在一邊。
然而我又發現這女人特缺的,那可是我新買的耳機子,花了我幾十塊,然後就讓她偷摸的用剪子給我剪斷了,最氣人的是我居然毫無察覺。
我變組裝著電腦,邊跟她大眼瞪小眼,她就坐在辦公椅上,衝我嫣然的笑著。
“我說藍…總。你這真是要開公司嗎?”彆扭了,也徹底鬱悶了。
“嗯,對呀。喏,營業執照都批下來了。”她指著牆上的營業執照說道。
“你開公司就開公司唄,你剪我耳機子幹嘛?”我怒瞪著她,但手上的活卻沒停。
“你是不是要打我啊!”她無辜的盯著我。
我剛要說,她又說道:“你要是要打我,那就不是我乾的,明明是你自己扯斷的!”
見她狡辯,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表情有多豐富。我摘下了耳機子,拿著被她剪斷的切口咋呼道:“扯斷的能這麼整齊?”
她先淡淡的說了句:“幹活。”
我下意識的扔掉耳機子又坐回了地上組裝電腦,而後又覺得自己咋這麼賤!
再看她,這女人居然在偷笑,見我看她,她表情淡定的說道:“你也沒證據是我乾的,你這叫誣賴,我是可以起訴你的。另外,上班期間,誰允許你聽歌的?罰款五百…”
我目瞪口呆的盯著她,恨不得把電腦摔了,然後憤憤的告訴她:老子不幹了。
緊接著她又說道:“這次算了,本老闆大人大量。喏,這個賠給你。正牌索尼,一千多呢!”
她從包裡面拿出了耳機線朝著我扔了過來,我順手抓住看了下。
淺藍色線,膠頭塑膠身,L型接頭,看上去是比市面上的耳機子精美不少,但我還是忍不住吐槽道:“真的假的?一千多?”
她一副‘你不識貨’的樣子說道:“你應該努力工作,這樣以後能買個一萬多的。”
我忍不住白眼道:“我現在戴上,你會不會再剪斷?”
她嘴角微微翹起,坐在椅子上,胳膊頂在腿上,手拖住下巴說道:“會。”
“下個月不給我發工資,我立馬走人。”我也立下了flag。
……
整整一天沒有閒著,從早上七點多忙活到晚上七點多,當我癱軟的坐在角落裡椅子上的那一刻,我彷彿又看到了希望。下意識的找了根菸點燃,藍婭似乎有些反感的問了我一句:你會抽菸。
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點頭,而後就是滿滿的成就感,這是一種來自內心的成就感。
昨日還只是個空房子的公司,現如今已經有了初步的模樣,這是我的傑作,不,是我跟藍婭的傑作,她也一直跟忙活,其實並不比我輕鬆。
從無到有,我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吸了口煙後,我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本就陰天,所以晝夜交替的相對來說很早,放眼望去,萬家燈火點亮了這座城市。
“老闆,我覺得你並不像是個缺錢的人,開公司是為了證明什麼?還是娛樂?”我的目光從黑夜移開,朝著藍婭望去。
無論從穿著打扮,還是飾品包包上看,藍婭的生活在我眼裡只能是奢求。而這樣的女人出來開公司,似乎都不是為了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