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更勝一籌
康佳打斷了我的話,她認出了童薇。我詫異的看向她,在她的臉上我看到了很複雜的情緒。她記得童薇,醒來的時候記得,現在也記得。
“你,還記得我?”一直沒有說話的童薇也有些驚訝。
“不記得,只知道名字。”康佳平靜的回童薇。
“哦。”童薇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在點了點頭後什麼都沒有說。
“你什麼過來的?”唐笑忽然問我。
“這兩天,回來處理件事。”
“還走嗎?"唐笑又問我。
“肯定要走,我接下來的目標是先來個雲南八萬里路……”
“你不結婚了嗎?”唐笑又問我。
“結啊,我的小嬌妻在瀋陽等我呢。等結婚了,就去來個八萬裡蜜月。”
“那還挺好。”
“白扯,比不上你們這些富二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看,你旁邊那些想努力,卻只能變成壞人來襯托別人,投胎是個技術活。”我趁機又損了兩遍張博男。
對方應該是根本沒把我當成對手,渾然不在意我的胡扯下車。反而唐舟氣的直咬牙,那樣子恨不得把我撕了。
“你可別得理不饒人了……”唐笑說了我一句。
“你看,你都覺得我佔理是吧。”然後我又對張博男冷冷的說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權叔來了……進,請進。”來了個大人物,他的到來,幾乎來客都讓路。
“權叔……”張博男不理會我,而是跟這個大人物打招呼。
“小男也在啊。”權叔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駐個柺杖,個子不高,卻很有氣派。
“嗯。”張博男立馬變得老實巴交。
而後權叔在眾人的擁簇下進了別墅,在張博男的臉上,我看到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權叔…”唐笑再給我使眼色,他看了看張博男的背影,又一個點頭示意進去的那個權叔。用脣語告訴我,這個權叔就是張博男的靠山。
“張博男?你這什麼表情?你是這人男寵?像見了爹似的呢?”我趁機又來了一句。
此話一出,凡是聽到的人都安靜了,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我。
“丁秋,你是在作死。”張博男回了我一句。
“這對被你發現了…”我的手耷拉在康佳的肩膀上,又冷冷的看著張博男說道:“你傷害過康佳,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你夠格嗎?”張博男忽然霸道的問我。
這個男人,再也不是那個唯唯諾諾,沉默寡言的男生了。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就連唐笑的表情都僵住了。霸氣外露,眼中帶著死寂的陰狠。
我挪開了搭在康佳肩膀上的手,在點了一支菸抽上一口後,帶著一種無所顧忌的笑意看著對方說道:“那怎麼算夠格?”
“丁秋,你永遠是那個活在學生時代的少年,因為那是你最得意的時候。時代不同了,懂不懂?現在弄你,就跟弄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我一句話,你就又會回到當初那個乞討工作的時候,你信不信?”張博男轉身,他個頭看上去比我高几分。
我抽了口煙,沒什麼情緒的看著張博男說道:“你可以試試啊,我給你機會,這樣吧,我就想知道明天我會不會出現在新聞上!”
“丁秋…”
“丁秋…”
唐笑跟童薇幾乎同時叫住了我。
我沒有理會,繼續朝著張博男走去。他們叫住我的含義我懂,他們不希望我激怒張博男。
而我,為了康佳已經豁出去了,大不了重頭再來,大不了回營口當個保安,大不了再來一場乞討。
現在的我,就勇氣這方面來說,從來沒比任何人少過。
……
我與張博男對視了半天,他陰冷的讓人覺得可怕,而現在的我,卻是一個向死而生的人。
“真想看看你明天的表情……是否還能這麼悠閒。”張博男平靜的說道。
“巧了,我也想看看明天自己會是什麼表情?你覺得會是什麼樣?”
“天堂掉到地獄,一無所有,你應該經歷過吧?”
“經歷過,那時候確實挺痛苦的。但現在,沒什麼感覺。要不,我求求你,在讓我經歷經歷。”
張博男盯著我,而後冷笑道:“丁秋,你的變化確實讓我很吃驚。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不再是那個活在夢裡的少年,只是一個無知的愣頭青。”
“我換個對你的看法,你確實厲害。能在這個年紀爬到這個位置的人,不是一般人。但你唯一做錯了一件事,就是傷害康佳。”
“哦?就算我傷害她了?你準備怎麼辦?像野蠻人一樣的撲過來咬我?”
“別鬧,都什麼時代了,要講證據,講法律。比如偷稅漏稅,給別人塞錢,或者設個小聚面,讓那些自以為聰明的狐狸跳進來。方法有很多種……哎你知道這個世界最可怕的是什麼人嗎?”
張博男沒有說話,他也沒有任何表情在看著我。
我接著說道:“那我告訴你,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人是閒人。像我這種閒人。你總要睡覺吧?你總要吃飯吧?吃完了這屎總要拉吧?你被一個閒人盯上了,最主要的是這個閒人還有錢。還不用去打工賺錢,就二十四小時盯著你,你害不害怕?”
張博男的臉色有些變了,顯然對我的話有些顧忌。
我又抽了口煙,這次對話裡,我佔了上風。
“呼…”我把煙都吐在了他臉上,然後用冷漠而自然的情緒在他耳邊說道:“我可不是幾年前任人擺佈的兔子,你讓鄭文在封殺我一次試試,我給機會。現在的我是一隻狼,是一隻毫無顧忌的狼,就算康佳不屬於我,但在我心裡面她就是我女人,誰敢動我女人,我這隻狼就變成閒人日夜的守著他。你總要上位吧?你說我把那個權叔給你惹毛了會怎麼樣?”
“你敢…”張博男受不了我的挑釁,一把抓住了我衣領。
我沒什麼動作,而是看著他肆意的笑。漸漸的,我笑容像是白晝消散掉。
“敢不敢?你應該比我清楚。”我一根根掰開了張博男細長的手指,又補充了一句:“我不需要往上爬,我對那些沒興趣,但你不一樣,你想成為大人物!而扳倒大人物的,往往是像我這種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