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她住在這
給關雨打了電話，她接通的很快。在驚歎了會後，約我在學校見。
很暖的陽光，卻晃的我有些疲倦，而後我點了支菸，等待著公交。
……
每一次離開成都，我都覺得是最後一次，但在每次回來後，我又會覺得這座城市從未把我忘記過。
下了巴士，又要等待另一輛公交，人生似乎就是一場又一場的旅行，有的短暫，有的漫長。
一支菸的功夫，公交車來了，我掐滅了香菸，有素質的將煙扔進了垃圾箱，再然後就是盡然有序的擠著公交。
路上，這座城市的一切像是時光一樣在倒流，而我，在疲倦中掙扎不想睡下，在那層層光影裡，我彷彿觸控到了一幀幀死寂的過往。
……
大約四十分鐘左右，我到站了。在下車後，我便看到了匆匆忙忙的學生，這與上次回來不同，上次是冬天，學生放假，學校裡顯得很空蕩。現如今，卻生機勃勃，充滿了青春的味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雖有人都如我這般，總喜歡觸景生情，喜歡瞎感慨。但我就是這樣，每次回到學校，都會想到些什麼。
“前輩…”關雨站在校門口，她第一眼便認出了我。但我卻沒認出來是她，在打量後才發現，關雨這變化，真的太大了。
她短髮，淡妝，一件灰色的風衣，搭配職業休閒裝，乍一看，像極了老師。
“漂亮了。”我笑著說道。
“謝謝前輩。回學校看看嗎？”關雨問我。
“走吧。”
……
關雨是個聰明女人，她選擇學校這個地點，就是希望我觸景生情，而她選對了，回到學校，我連睏意都少了些。
我以為關雨會選擇操場，結果她卻選擇了食堂。這一下，更是有些眷戀。
“想不到你還有飯卡呢。”關雨畢業有兩年了，她還留著學校的飯卡，這確實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沒多少錢了，偶爾回來，吃個飯實惠。”
我也有些餓了，點了一杯牛奶，一根烤腸，還有煎蛋，一屜包子。關雨吃的比較少，一杯豆漿，一個漢堡。
她刷了卡付錢，我們又找了個相對清靜靠近窗戶的位置。這是二樓，視野也比較開闊，窗外斜對角便是操場，至於另一側，是女生宿舍。
“她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喝了口牛奶，兩口一個包子。
“前輩，我估測，她得有五百萬的債務…”
“咳咳…”一個包子，我差點噎住。
我朝著關雨伸出五根手指驚歎道：“五百萬？”
關雨點頭道：“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我感覺差不多。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我覺得這是關雨上次沒說完的事。
“她一家人都在她這…”關雨猶豫了下，但還是說了。
“咳咳…”我正喝著牛奶，差點沒噴出去。
“初雨陽被人逼債，所以躲在這不敢回家。雪婷爸媽把房子賣了給他哥還債，現在一家子都走投無路了，全都在雪婷這，指著她養著。”
每次提到初雨陽這個人，我第一時間就能想到他那傲慢樣。
“但沒想到雪婷這邊也出事了……其實，找你不是我本意，是雪婷的嫂子讓的。”
“吳雙？”我也記起了那個女人，跟初雨陽一樣，在我印象裡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我跟雪婷聊過，她說千萬不要讓我告訴你。但現在，我真擔心她出事。上次見她，你都不知道，她神情恍惚的站在陽臺，我都害怕她跳下去。”
我不由得緊張了下，而後喝掉了剩下的牛奶，嘆息道：“看來這事，錢都不一定能解決。”
“前輩，反正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是雪婷的住處…”
關雨給我手機上發了地址，我乍一看沒什麼，而後我卻愣住了，小騙子住的地方，正是我當年跟茅臺住那出租屋。
我又吃了口包子，吃得有些漫不經心。
……
關雨今天要出差，在知道我到了後，她改了車票。得知了這個，我也沒強求她陪我一起去，然後在吃過這頓早餐後，她便先我一步離開了學校。
我有些困了，於是就趴在食堂睡了會，沒想到這一覺醒來後都是下午了，然後我頭有些刺痛的在食堂買了瓶水，也離開了學校。
……
這一路上全是我與小騙子的記憶，她扎我車胎，跟我耍賴，在路過那家診所後，我又患得患失的聽到了醫生在罵我的那些話。
時隔多年，我又回到了這裡。然而，有的不是我與茅臺的夢，而是我與那個姑娘的相遇。
點了支菸，情緒在這種氛圍下，或多或少的有些緬懷與悲傷。我在想，一會見到她，我該說些什麼？直接談錢嗎？還是說明我的來意？或是怎樣。
我苦笑，想了半天，居然沒有一個合適的話題，乾脆，順其自然吧。
……
下午，大爺大媽應該在午休，或是喝茶，總之小區來往的人並不多。
“包子鋪呢？”熟悉的環境，少了點什麼一目瞭然。
抽著煙，我在疑惑。而正是因為這個疑惑，我心裡像是有個缺口，我嘗試用各種模型去填補這個缺口，然而沒有一個要適合。
挺添堵的情緒，就像是那些年我在等童薇似的，明明知道等不到，卻還在假裝不知道。
……
近了，離出租屋越來越近了，可每一步，正逐漸的變沉重。是我雙腿灌了鉛？還是我在擔心著什麼。
扔掉了一支菸，又點上了一支菸。
三輪車？
我愣住了…
等等…
跳樓？
我想到了關雨的話，而後又覺得一陣好笑。我當初租的地方是一樓，她怎麼跳樓。
難道關雨在騙我？
我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我反而沒有怪罪，甚至像是鬆了口氣。比起關雨敘述的那些遭遇，我更希望小騙子在騙我。
反覆的抽了支菸，我又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關雨沒必要撒謊把我騙到成都，那麼聰明的姑娘，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而我瞭解小騙子，她那倔強的性格，更是不會在危難時找我幫忙。
但很快，這個理論又被我推掉了。我想起了在網咖那會，她可是沒少折騰我，那一次，我可是被人打的都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