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一個人
沒有人在意我,我在一個人的角落,等待中受折磨。不會有人再關心我。燈光照射著我,影子顯得孤單冷漠,一個人的生活…
《一個人》,這是藍婭的手機鈴聲。
我猛地站起,朝著身後的座位看去。
“藍婭…”我心情複雜的開口。
“丁秋…”藍婭歪著頭看我。
“你,怎麼才來。”下一秒鐘,藍婭紅著眼問我。
“我,我一直在你身後。”我放下了手機,藍婭的手機還在想著。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藍婭哭著對我說。
“我,一直都在。”一牆之隔,藍婭就坐在那裡。她從未離開過,我們一切安好。
我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但倔強的內心不允許這件事發生,於是我強忍著,不斷的強忍著,我希望以這種方式去迎接我們的未來。
“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藍婭抿著嘴,擦掉了眼角的淚。
“我發訊息了,可你沒回。”
“我不敢看啊…”藍婭嗓子沙啞,眼淚又從那通紅的雙眼中流下。
“我,我也不敢。”我強勢不下去了,在藍婭的面前,我放下了那層叫做‘堅強’的偽裝。
“丁秋……”藍婭憋著嘴,幾乎放聲的哭著。
“哎,在呢…”我點頭,擦掉了眼眶上的眼淚。
“我愛你…”藍婭咧著嘴,在那失魂落魄的哭泣。
“我也愛你。”
……
像是經歷了生死離別,我們在一天的掙扎過後,還是相擁在了一起。
藍婭錯過了飛往北京的客機,我們離開了避風塘,在這夜色下,沿著馬路牙子,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我拉著藍婭的皮箱,裡面裝著她的衣物與證件。這是我們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聊著。
“去北京市因為康佳嗎?如果是的話,我們,現在就離開成都。”為了藍婭,我甘願放棄康佳。這是個很艱難的選擇,但我卻想的很通透。
“不是。”藍婭搖頭。
“我想知道原因。”
“我父母的死…有蹊蹺。”
“康達?”
“嗯。”
……
街上,我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我沉默了下,想到了康達的話,我皺著眉頭。
“你們認識?”我問。
“見過,但不屬於我圈子的朋友,他是我父母那代人。”藍婭解釋。
“一定要回去嗎?”我問。
“嗯,但我不想連累你,所以一衝動,做出了那麼幼稚的事。”藍婭歉意的看著我。
“是,真挺幼稚,我差點,都絕望了。”
藍婭的幼稚,險些讓我對這個世界沒有半點的留戀。而我極力的挽留,終歸獲得了回報。
“對不起,我,我真的不希望你摻和進來,藍家的事,可大可小。我害怕,你會遇到危險。”
“藍婭,其實我在去北京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無法逃脫了,你想想,我當眾羞辱了你叔叔,你姑姑,他們真會放過我嗎?現在唯一能保證的是,他們的手伸不過來,所以我們做什麼,在哪裡?他們只能乾瞪眼…”
事態的利與弊,我早已經分析的很透徹了。藍婭的那些親屬至今沒有對我怎樣的原因,就是我們離得太遠,他們夠不到,也不敢越界。
藍婭陷入思考,而後她點了點頭。
我繼續說道:“你現在勢單力薄,回北京並不是什麼太好的選擇。倒不如先穩穩,找找機會。”
藍婭的情況並不樂觀,她真的腦袋一熱回了北京,那結果可能就會被人又扣下,到時候我再想見到她,那就真有點難度了。
“這些我都懂,可現在我也沒什麼好辦法,我想要調查父母的死因,必須要掌控藍家。”
“康達怎麼說?”我有些後悔帶藍婭去看康佳,半路遇到個康達,結果這事一件接著一件。
“他只是跟我說我父母的死沒那麼簡單…”
“就這些嗎?”
“嗯,就這些。”
“就這個理由,你就要把我一個人扔在成都?”我有些鬱悶。
藍婭被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羞澀的看著我,然後又對我說道:“丁秋,在這件事上我也懷疑過,但最後結果就是意外,我又什麼都做不了。這些年我也調查過,不過沒有任何結果。而康達是我父母生前的朋友,他的話可信度很高。我好不容易有了結果,我當時大腦裡一片混亂…”
提到了過世的父母,藍婭的情緒或多或少的有些波動,我忽然想到了我在她那租房子的時候。
她喜歡吃現成的飯菜,不喜歡我在她的客廳臥室抽菸……
而這兩點,似乎都跟她父母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不是她,哪怕我知道她過去的經歷,卻也無法去感同身受。
這就像是一個父母健全的孩子指著一個孤兒教誨:不就沒了父母嗎?沒了我照樣比你強。
可當這個孩子真的遭遇了那一天,他除了哭,就是像傻子一樣在發呆。
沒經歷過,就不要去裝作感同身受。你不是她,永遠也無法代替她。
我摸出了一支菸,在這個黑夜中點上。抽了一口後,我開始給藍婭出謀劃策。
“你們藍家的公司遍佈全國吧?”我問她。
“嗯,我們藍家的公司做的比較散,各行各業都有所觸及。現在發展前景最好的,應該是批發零售。”
“自產自銷?”我問。
“合作。我們屬於投資方,拿分紅。”
“在北京紮根?”
“深圳,近期才打算把公司移到北京。”
“你們家在成都重慶有公司嗎?或是東北?”我似乎有了主意。
“東北涉及業務,沒有公司。成都跟重慶的話,其實按理來講,這邊才是我們藍集團紮根的地方。但在我父母過世後,集團突然就搬到了深圳,轉而又要遷到北京。”
“也就說有業務在成都跟重慶了?”我問。
“有。”
“佔比多少?”
“大約佔藍集團百分之十左右…”
“我有個好辦法, 不用你去找他們,他們會來找你。”
“什麼辦法?”
我立馬壞笑道:“他們在北京折騰,你在南方折騰唄。你是藍家產業的繼承人,你說話那些老傢伙不聽,但下面的人不敢不聽啊。”
“折騰?”
“對,就是折騰,往死了折騰。就比如你那叔叔,這邊肯定有他的人啊,那好辦了,隨便調查調查就知道是誰,然後用小刀子戳他的心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