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藍婭的問題
老爸盯我看了半天,然後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卻什麼話也沒說。
剎那間,我覺得父親老了,老的讓我覺得他的背佝僂著。
莫名的心酸,半晌無言,我與父親的關係僵持了許多年,而在這一瞬間,那些隔閡被父親的巴掌拍散在空氣當中。
……
下午,父親找了王叔。我讓王叔帶話給張恆告訴他我人在大連,最終,張恆也託王叔帶話說他不會亂來。
有了張恆的話,事情變得好辦多了,我找到了躺在醫院的當事人,我說我同意私下了結。
聽說十五萬有著落,對方立馬活蹦亂跳了。於是,我們私下給了對方十五萬,並且還支付了對方的醫藥費,於是對方撤銷了起訴。
又交了擔保金,張恆這才被放了回來。
……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去看守所接的張恆,他衣服上全是土,看上去有些狼狽。
“給支菸……”張恆跟我伸手,流裡流氣那樣。
“你可真行,打出去十五萬。”我從兜裡掏出了煙遞給了張恆。
“我特麼沒打死他就不錯了,你知道那人誰嗎?”
“我見了,外地口音,不認識。”我搖頭。
張恆又給我要了火,點菸的同時看天說道:“那是葉貝璇的表哥…”
“臥槽…”
……
我正點菸,煙差點沒有嚇掉了。
“這回知道這人活該了吧?”他抽了口煙,繼續說道:“這傻女人,都什麼親屬。去葉貝璇原來公司鬧,然後那女人不在,又千方百計的找我這來了,在我車間鬧,又特麼給我找事…”
我無語的看著張恆說道:“那報警啊?”
“報警?他是殺人?還是放火了?”
我陷入了沉默,張恆這是遇到無賴了。
“你這是相當不甘心了?”我問。
“廢話,能甘心嗎?十五萬,那是小數目嗎?你丁秋現在是有錢了,但特麼是大風颳來的嗎?我告訴你丁秋,我也問葉貝璇了,這人是個賭鬼,這次要是擺不平,你放心,他還會來。”
我皺眉道:“不能吧,不要臉應該也有個限度。”
張恆冷笑道:“不能?丁秋,這個世界有什麼不可能的?咱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些年,你說說哪件事不可能?就這事,你覺得可能發生嗎?八竿子打不著,然後來訛你十五萬。你瞧著吧,這次要是算了,到時候來的就是一家子…”
張恆這麼一說,我竟然覺得毛骨悚然。
我看向張恆,心裡面這個彆扭。
張恆衝我擺手說道:“但話說回來,還是外面的空氣好,裡面,太壓抑。”
……
這豐田是張恆客戶的車,開起來還挺舒適。
張恆坐在副駕駛上,一路都很沉默。
我在反思張恆的話,我覺得話粗理不粗。而後我忍不住笑道:“千里之外訛你一下,舒服嗎?”
“哼,你可別指望我出這十五萬,老子現在兜裡比臉都乾淨。”
“曹,你當哥的錢賺的容易?”
“你容不容易我不知道,我現在可特麼是犯難了。房子首付交了三十五萬,還有三十萬的車首付五萬,瀋陽那邊店還沒開,四十萬投進去…”張恆拿過了車臺上的香菸,默默的點上了一支。
在抽了兩口後,他像是吃了鴉片,往車椅子上一攤道:“老子現在真是住著一百萬的房子,開著幾十萬的車,兜裡面連二百塊都沒有。”
我看了眼張恆,他那巨大的壓力連我都深有感觸。
“那特麼還裝逼要把瀋陽的車間給貝璇?”
“我特麼有什麼辦法?把人家肚子弄大了,然後抹抹嘴就走?那是男人該乾的事?”
“我現在更奇怪,你真喜歡小昭嗎?”
…
聊到了小昭,張恆忽然沉默了。
他神情湧動,最後卻衝我搖了搖頭。
“感情這東西,一輩子的事。”
“丁秋,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找不到我愛的,就找一個愛我的,最起碼,日子能過下去。”
…
張恆的變化,給我敲醒了一個警鐘。從他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自己對康佳的影子。
因為在某一個瞬間,我也是這種想法。
……
晚上,我們兩家在車間聚餐。
張恆平安回來,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王叔,敬你一杯。”王叔也在,張恆的事他沒少幫著忙活。他是父親的發小,其中沒有任何利益可言。
敬酒的是張恆,這杯酒他也應該。
“你小子,以後做這種事一定要冷靜。三思而後行。其實沒多大點事,完全可以判互毆,也就關個十五天賠個醫藥費,可你的一言一行,會直接影響性質。”王叔喝了張恆的敬酒,勸告了一番。
“嗯。謝謝王叔。不過…”張恆看向了我,在經過我點頭後,他又問道:“王叔,他這算不算詐騙?”
王叔思考了下,冷靜的說道:“如果你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是以隱瞞事實真相,從而騙取你的賠償款,詐騙罪是成立的。”
“王叔,一般這十五萬,能判多少年?”我跟著問了句。
“在法律上來講,十五萬屬於數額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兒子,你這剛放出來,可別找事。錢的話,我跟你爸湊湊,十五萬…”
“姨,恆子不是找事,是現在有人在找事。對方的底細我們倆清楚,現在你可能覺得十五萬就了事了,但你不知道的是,對方是個賭鬼,這錢來的這麼快,他會放過張恆嗎?”
“可丁秋啊,這,張恆,還得結婚呢,小昭…”
我愣了下,這才想起來他們好像訂的元旦結婚。
“對了,你們不是元旦要結婚嗎?”我下意識的問了句。
我這一問,張恆在那瞪我。
“這不,瀋陽開個店,哈爾濱那邊還籌辦個店,小昭父母那要房,要車,還得十五萬彩禮錢,我拿不出來,往後拖了拖…”
我忽然發現我多嘴了,這張恆明顯就是不想結婚。甚至猜測,張恆這是特麼的要去監獄躲婚。
“啊,這麼回事啊。”我搓了搓手,儘量不去聊這事。
“丁秋,我們呢?哪天結婚?”藍婭看上去像是個嫁不出去的姑娘,她的問題很突然,場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