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想做個壞孩子
瞥了周莊一眼，他漫不經心的抽菸，隨後我又收回了目光。
周莊的話沒錯，活著不就是為了快樂嗎？至於是身體還是心靈，似乎沒那麼重要吧？
“哎，你們活著就是太做作，多簡單個事，爽一下也是爽，爽一陣子也是爽，就拿張穎來說，起碼比咱們網咖對面足療店的女人乾淨吧？”周莊的一根菸吸完了，順手扔掉後，她栽倒在了**。
我也抽完了半截香菸，起身去關燈，忽然覺得口乾舌燥，喝了口放在床邊上的水，而後問了句：“莊哥，你這是不打算長期處下去啊！”
周莊笑著說道：“處下去？這種女人能處下去嗎？我前天逗的，今天就敢開房，你覺得咱有必要認真嗎？更何況我聽說她有男朋友，還是初中同學。”
意外又不覺得意外，凌亂的關係其實很好梳理。我很想再去抽支菸，卻又忍住了。
周莊繼續說道：“哥們，咱們也朋友一場。你這人心氣太高，我覺得真沒必要。玩玩就好，何必當真。”
我笑著說道：“哈，知道知道，就是佩服莊哥你這灑脫勁。”
周莊半天沒了聲音，大約兩三分鐘後，他說道：“兄弟，哥們也沒你想的那麼渣。我高中那會談了個物件，真的有點生死相依的感覺。高中畢業，她考上了大學，我那成績連大專都要花錢。後來我去當了兵，我們在大慶鐵人廣場下許下了彼此的諾言。退伍後，我就去找她了，結果，人家早就有了新物件，是個富二代。”
周莊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悲憤，他像是在極力的壓制著情緒。而後，我見他又點了支菸，半晌後說道：“哥們我不是沒認真過，我是真的喜歡她，我都想把我的所有都給她。但傷心這種東西，一次不就夠了嗎？不是嗎？”
“莊哥…”我分不清周莊的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
就在除夕夜那天，他在餐桌上給我們講著一個網管愛上吧員的故事，結果在隔天的夜晚，又是另一個故事。
“我沒事，只是憋了很久，突然能找個人發洩一下，挺不錯的。行了，你也早點睡吧，我們這樣的人，不值得別人可憐，另外我們也不需要別人可憐。現在的我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活的是自己，玩的是你情我願。”
周莊在我隔壁下鋪，他翻了個身，床跟這‘忽悠’的動著，而後便真的沒了聲音。
我放下了水杯，順勢躺在了**。
然而現在，我並不覺得困，雙手抱著頭仰在那裡，腦子裡面淨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比如對與錯，黑與白，山川與江河，天與地…
周莊的話聽上去不太容易被接受，卻蘊含著他人生中悟出的道理。我畢竟不是他，沒經歷過他的那些事，但我們卻有著相似點。
遇見童薇，我覺得她就是我的天，是我的江河，是我的白，是我這輩子最對的事。自律的我，在她的影響下改變。我會抽出學習英文的時間陪她遊山，規避掉集體活動陪她玩水。
在她走後，我又沉淪了多年。我學會了抽菸，學會了酗酒，學會了打架。
而在沒遇到她之前，我是優秀班幹部，老師眼中好的不能再好的學生，學校的楷模，家長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他們不知道，我有多想做個壞孩子。
……
抻了個懶腰，扯過了被子。
今天並沒有翻來覆去，只是轉了兩個身，便睡下了。
……
正月初五，生活正在步入正軌，附近店鋪門開了，超市也全天營業。比起劉曉萌她們，我這些天的生活還算不錯。下了白班，翟旭就找我喝點小酒，其實主要還是他做飯，我能刷碗。
又是個無聊的白天，顧客卻多了不少。最讓我驚奇的是王興平跟張陽早就到了，兩個人正在打《魔獸》。見到我，還特意招呼了我一聲，王興平更是給我遞可樂，張陽給我拿糖，但兩人的目光更多的還是盯在電腦銀屏上。
“什麼時候調夜班啊！”張陽問我。
“估計也快了吧，得等這個月發工資吧！”我說。
“還是你在夜班好，還能找個人聊聊天，我倆也不寂寞。”張陽笑著說。
“你可得了吧，是我管的松。你倆抽菸方便…”我說道。
“還真不是那麼回事，就覺得你痛快，那個姓焦的哥們太蔫吧。”王興平又胖了一圈，臉上的肉正在下垂。
“焦展鵬啊，他就那樣，多做事少說話的主。”我說。
“哎，你們大個子呢？”張陽突然湊近了問我一句。
“他最近夜班…”我說。
“夜班啊，賊特麼煩他，賊能裝…”張陽來了一句。
我擰開了可樂，這種事肯定不會接話，而後笑著說道：“你們這來的夠早的，這大年初五就來了？”
王興平無奈的說道：“我這沒辦法，跑大貨長途，再過兩天高速就收費了。”
我忽然想起來了，王興平是唐山人，從唐山到成都，那可不是一段短距離。
我笑著說道：“那你還是敬業。”
王興平說道：“自家買賣，不敬業成嘛。”
我又趴在了張陽的椅子後說道：“你呢？”
張陽倒是很平靜的說道：“在家待不下去…”
張陽的性格隨意，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他順手拿出了香菸跟我筆畫了下說道：“來一支不？”
我笑著說道：“這可不是夜班，避著點我經理跟其他人。”
張陽咧嘴，我沒接過煙，而是順手拿了塊糖還有桌子上的可樂便去了吧檯。
都是老熟人了，沒必要管的那麼嚴，網咖也是個圈子，要懂得收放自如。比起得罪他們，倒不如好好相處，就拿抽菸來說，煙癮犯了肯定尋摸的來一支，卻礙於面子，不會大張旗鼓，懂得收斂。
吧檯的張穎正在發愣，見我來了後整了下頭髮衝我笑了笑。我的反應不大，卻也回了個笑容。
“咱們什麼時候調夜班啊？”張穎忽然問我。
“應該快了吧？估摸著，十號左右吧，上個月就是發了工資調的。”我說。
“哎呀，可快點發工資吧，我都沒錢了。”她忽然感嘆道。
我笑了笑，剛要說些什麼。
“丁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