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孤獨患者
“哇,你唱的好棒啊!”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替我鼓掌。
我從恍惚中回到現實,我看向了她笑著說道:“跟一個朋友學的。”
“你那個朋友很帥嗎?”小姑娘問我。
我被小姑娘的問題問住了,茅臺很帥嗎?我的記憶莫名的開始模糊。認識了那麼多年,我連他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
“應該是吧。”記憶裡的茅臺我能看到他的永遠是背影,因為我總坐在他身後,聽著他唱上一首首很憂傷的曲調。
“切,大叔你一點也沒有誠意。”小姑娘不買賬的說道。
“你這一會小哥哥,一會又大叔的,你想鬧哪樣?”雖然這是個蹭吃蹭喝的小姑娘,但她並不討厭,甚至因為小騙子的緣故,我對這種天性樂觀開朗的女孩子頗有好感。
我不禁有些感觸,在與小騙子相處的日子,我真的改變了許多。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愛情,但我是真的喜歡她。可是造化弄人,我們最終卻成了這個結果。這並不是我想要看的,我相信也不是小騙子要看到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似乎無能為力去改變什麼。
“我十八歲,你這都快四十了吧,你沒發現我們有代溝嗎?所以啊,你就應該是大叔。”
“……”我無語,卻又沒有反駁。
…
小姑娘真的是個閒人,在我書屋整整蹭了一天,按照她的理論就是我這無線網速度快,還有免費的奶茶喝,還有小說看,這是一種享受。
小姑娘的到來,比起往日的清淨,今天這書屋似乎有了些氣氛。
一小天下來,她喝了我兩杯奶茶,一杯咖啡,而我也在網上學習了一天吉他的新曲,畢竟都電吉他都買了,總不能整天就唱一首《成都》吧。
……
葉貝璇身體恢復的不錯,連同這小姑娘,晚上我叫她在附近的餐館吃飯。
小姑娘很活潑,在見了葉貝璇後卻變得了很老實,這個轉變我覺得意外,而後卻發現了一個不爭的事實,在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面前,往往女人會有一種不經意的自卑與收斂。
女人相處很容易,這與年齡沒有關係,她們的話題眾多,甚至可以旁若無人的聊著。
“姐姐,你好漂亮啊,你跟大叔…”女孩叫韓文文,瀋陽人,東北大學的學生。
“我是他妹妹…”葉貝璇看了我一眼,很從容的回答她。
韓文文打量著我們,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來。
而我鬱悶道:“你應該統一點,叫她姐姐,就得叫我小哥哥,叫我大叔,就得叫她阿姨。”
韓文文用力的搖頭道:“不,我拒絕。貝璇姐明顯跟我年齡差不多。”
“對了文文,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歲。”
“你不說你十八嗎?”我慪氣道。
“切,女人永遠十八歲,再說了,今天辦卡的時候身份證不都給你看了嗎?”
“沒仔細看。”
“看到沒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個生意人,要時時刻刻關注顧客的所有資訊。”
“……”
我被一個十九歲小姑娘教育了,而且還沒辦法反駁。我頓時有點鬱悶,我看向了葉貝璇,她面色紅潤的在笑我,似乎這是個多麼好笑的事情。
然後,全程都是兩個女人在聊一些我根本無法插言的話題,這樣也好,我礙於清淨,可以好好的想想書屋的發展。
但最後我卻無奈的笑了,書屋會有什麼發展?按照現在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最後恐怕是個錢財兩空的下場。
……
晚六點,韓文文在吃過飯後便離開了。街頭,看著這個個性張揚潮流的小姑娘背影,我彷彿又觸控到了自己的青春,只是,在回神後又是一種擱淺的失落感。
“哥,已經有了第一個顧客了,這應該是個好兆頭。”葉貝璇走近了我身邊,她摟住了我的胳膊。
這種親暱感我仍然有些不適應,但最終卻只是無奈的點頭道:“你是不知道,這丫頭喝了我兩杯奶茶,一杯咖啡,還蹭了一頓飯,我這書屋反倒是賠錢!”
葉貝璇卻笑著說道:“當廣結善緣了唄,我倒是挺喜歡這個小姑娘,長得漂亮,性格還好。”
“算了吧,都投入那麼多了,也不差這些了。”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從街道上移開看向了葉貝璇,而後我說道:“身體恢復怎麼樣了?”
“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覺得力氣不足,我今天自己去了趟醫院,我也問過醫生了,她說再休息一個星期差不多就會痊癒了。”葉貝璇的手臂靠在我的肩膀上。
“那,以後有什麼打算?”我問她。
“我想在瀋陽留些日子,幫你打理打理書屋。若是書屋沒有達到預期的話,那我去公司上班。年薪三四十萬,應該問題不大。”
我點頭,以葉貝璇的人脈與資歷,三四十萬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但我又有些發愁了,這書屋的前景並不是很好。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我問她:“恆子那邊你準備怎麼交代?是要跟他說實話嗎?”
自從她叫了我一聲哥,我對這個女人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我覺得她活的其實也很不容易,人都懷孕了,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我不知道她跟我說的家庭情況是不是編造出來的謊話,但我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孤獨,從認識的那天起就能感覺到,我們是同一種人,被這個世界接連拋棄努力掙扎的人,但我更幸運一些,我的父母不會對我不管不顧。
“我已經跟他聯絡了,我也說了流產的事。”
“他應該很開心吧。”我驚訝後隨意問了句。
“沒有,他跟我道歉,還給我允了許多諾言。哥,張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看著葉貝璇,她清澈的目光沒有一點雜質,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她彷彿就是想要知道答案,僅此而已。
“張恆是個…”回去的路上我陷入了回憶,我將張恆的糗事抖給葉貝璇聽,她聽得很認真,甚至她的目光有些嚮往。
我也給她講了張恆跟嘉欣的故事,對現在的我而言,那都是青春獨有的美好與憂傷罷了,但對恆子來講,那是他全部的記憶。
甚至我有時候覺得恆子已經死了,在嘉欣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年他就已經隨她去了,而現在活著的,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孤獨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