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彼此刺穿的夜
“前些天看你發了朋友前，考研怎麼樣了？”雪婷站在我對面，看上去有些憔悴。
就在幾天前我還在微信上關注了她的訊息，她考研剛結束沒多久。
“年後出結果。”小騙子朝我走來，她看上去更加成熟與穩重。但對我而言這都是表面現象，她是那種你永遠都摸不到命脈的女人。
“怎麼跑到瀋陽來了？不會是為了看看我吧。”我笑著，儘量的讓氣氛融洽些。
“考完研沒地方去，來瀋陽散散心。”小騙子心不在焉的答著。
我也不去拆穿，我們彼此心照不宣，但在內心深處，卻又覺得有些難言。
我們並肩走在街頭，還是一如既往的默契，但因為如此，我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蕩與虧欠。其實我們都明白，我們的分開是必然現象，她有她的抉擇，我有我的選擇。
“感覺我書屋的名字怎樣？”我問她。
“不喜歡。”她很直接的回答我。
“我覺得還不錯。”我像是尬聊，找個話題就被懟了回來。
“童薇，康佳，然後才是我，這讓我覺得很困擾。”小騙子手插在兜裡，不滿的情緒很明顯。
“並列關係。”我為自己推脫。
“那我也不喜歡，要做就做第一，要麼就什麼都不做。”這是小騙子的態度，簡單，霸道，直接。
深深的夜色，我沒有說話。
走在街頭，我又點了支菸，這已經是第三支了，而現在我面臨了新的問題，那就是該不該讓雪婷見到葉貝璇。
我犯了難，我跟葉貝璇什麼事都沒有，但這要是讓雪婷看到了，她恐怕又會多想。
但我們呢？我們又是什麼關係？曾經的戀人，現在的前男友，還有前女友？
藕斷絲連，這種牽扯極為難受。
不斷的抽著煙，雪婷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很鄭重的問我：“你會去義大利的，對嗎？”
這個問題問的太過突然，我根本連點反應都沒有，我看著雪婷，多抽了兩口煙。
在我腦海中，是那撕碎了簽證材料的畫面，從那一刻起，對於我跟雪婷的感情，似乎更多的是一種擱淺。
如果說不愛她，這絕對是假話。但說愛，我似乎愛的不夠徹底。至於原因，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我知道答案了。”雪婷似乎有些失落，她仰頭望向夜空，我好像看到了她正極力的控制著眼角的淚不讓其留下來。
“雪婷，我…”我吞吞吐吐想為自己辯解，但她卻沒讓我把話說完，而是笑著對我說道：“初秋呢？我想帶它走。”
提到了初秋，我又是一陣麻木與心虛，我看著雪婷，她也正看著我。而後，她忽然變得很沉默，半晌才開口：“你連初秋都沒有保護好嗎？”
“我放在朋友那了，等穩定後我會接它回來。”我還是面對了雪婷，逃避總不是個辦法。
“朋友？是那個婭藍嗎？”小騙子冷冷的問我。
“你萬里迢迢趕過來就是來吵架的嗎？”我叼著煙反問她。
“我也不想，但是面對你，我忽然覺得無話可說。”小騙子平靜的開口。
“你總覺得是我的過錯，你從來不會想想自己，我簽證的材料都準備好了，不過讓我撕了。還有，我想我們真的結束了，也不用在折騰了。你未來是個大畫家，我就是條鹹魚，何必呢！”心煩意亂的我，很想將這段擱淺中的感情一刀兩斷。我不想再去傷害小騙子，我也不想再讓自己餘情未了。
“你拿走了我的一切，就想這樣算了？”
“是我要拿走的嗎？還不是你上趕著。所以啊，以後找男人看準點，我就是個渣男，你應該懂。還想讓我負責，可能嗎？”
風吹得有些冷，我說了些違心的話。我覺得我跟小騙子的關係就像是微信加好友一樣，從冤家路窄到彼此喜歡，然後在不成熟中成長，在成熟中刪掉了對方，最後卻又加回了彼此。
應該是捨不得吧，但這樣來來去去，更多的是一種無止境的痛苦與理所應當。
事實上，我們應該做個了斷了。愛上童薇已經夠痛苦了，我無法讓小騙子成為下一個童薇，如果真的那樣做了，我才覺得自己真的很渣，很卑鄙。
“你是想推開我過自己的好日子對嗎？”對於我的話小騙子不為所動，甚至譏諷的笑了笑。
“我現在的日子就不錯，我女朋友你應該也見過，也是個大美女。”我裝作很隨意的樣子。
“什麼女朋友？”小騙子盯著我。
我心虛，又裝作不在意的說道：“就是那個葉貝璇，我們都準備結婚了，但具體日子還沒定下來，等張恆結完婚，我們也就快了。”
“丁秋，你為什麼這麼狠心。”小騙子咬著嘴脣，再也裝不下去了。
“要不，今晚我們去如家住一宿？總不能讓你白來吧？我可聽說了，女人多做做那種事能美容。”我口無遮攔，但內心的痛苦，無法言喻。
“你變了。”
“我本來就這樣，像你這麼傻的女人，倒是很少見。看似挺聰明，實際上就是個傻缺。你真以為我喜歡你嗎？我告訴你吧，我就是喜歡年輕的，漂亮的，傻了吧唧的，童薇是個例子，你也一樣。”
小騙子死死的盯著我，如果眼神能殺人，或許此時此刻我已經死了不下一萬次了。
我抽了口煙，繼續笑著說道：“去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出國留學？去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你一定是騙我，你沒有女朋友。”雪婷的執著在我的內心倒了一大碗苦水。
我需要演下去，需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個受害者，與其沒有結果的痛苦下去，倒不如只留下一道傷口，因為這有這樣，傷口才不會很深。
我知道她很在意，但我又何嘗不是？可這樣的糾纏有何意義？最終耽誤的是彼此。
“不信，這個好辦。不過，她最近剛流產，身體狀況不太好，要不，我帶你見見？”我邊說著邊在微信上給貝璇發了條訊息，上面寫著：幫我個忙，演會我女友。
“那我可要見見…”小騙子仍然不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