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可憐的張博男
深夜來自康佳的照顧,我似乎覺得自己突然沒那麼孤獨了。在喝過了薑湯後,康佳去廚房把藥拿了過來。
康佳一股腦的將藥袋子倒在了桌子上,其中有感冒藥,退燒藥,還有消炎藥。
“你這是將藥店搬來了吧!”我說。
“主要你說的症狀太多了,我又不是醫生。”她說。
“可你是護士啊!”我的狀態似乎好了不少,都能開玩笑了。
“哦?那,小護士要給你打針了。”康佳笑嘻嘻的說道。
康佳湊了過來,壓在腿上的同時順手從茶几上摸了一盒藥。
我有些慌亂,又有些緊張,我們似乎很久都沒有這般親密了。
“大郎,吃藥了。”康佳拆開藥盒,而後衝我笑著說道。
我又是一陣無語,每次與我單獨相處,這女人總是變本加厲。
“康佳,我覺得我們應該純真一點。”我說。
“怎麼?現在就不夠純真嗎?我們似乎什麼都沒有做。”康佳把藥喂進了我的口中。
沒有糖衣的藥片,苦的我差點沒吐出來。
“哎呀呀,不好意思丁秋。”康佳手忙腳亂的從我身上跳下去給我倒水。
水來了,我藉著喝下去。
而後我鬱悶的盯著這個女人,嘴裡面的苦味久久不能散去。
……
深夜,康佳依偎在我身旁。我精神了,人卻更加沉默。
“丁秋,我們這樣什麼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康佳栽著腦袋躺在了我的腿上。
“無論怎樣,張博男都是你男朋友。”藥起到了作用,我的精神緩和了不少。於是我習慣的點了支菸,整個人正在放鬆。
“張博男,張博男,我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康佳搶過了我手中的香菸放進了口中。
她輕輕的抽了一口,我又搶過了吸了一口,於是我們就這樣反覆的吸著彼此的二手菸與香菸。
“是我啊…”我吐出了香菸仰天感觸。
“跟你沒關係。”康佳說道。
我望向了康佳,想了下問她:“那,你有什麼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唄,我現在已經不奢求什麼愛情了,或許,這輩子就這樣了吧。”康佳這話說的很心酸。
香菸燃盡,我內心深處卻有種說不出的孤獨感。我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我對不起康佳。可是我又該如何去挽留?我們真的沒有個答案。
我覺得很愧疚,卻又什麼都不肯去承擔。
“康佳…”有些話到了嘴邊,但最終只叫了康佳的名字。
康佳掐滅了我手中的香菸,曖昧的將菸頭放進菸灰缸。
“丁秋,我是童薇留給你的禮物。”康佳忽然開口。
我愣住了,似乎整個黑夜忽然變得寂靜無比。我看著康佳,她的神情顯得特別的隨意。
“我喜歡你那麼多年,卻從來沒有踏出那一步。而這一切,童薇早就知道。在她走後,她把你留給了我。”康佳平靜的說道。
“童薇…”
“你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嘛?就像是一個玩具,我不要了,你幫我照顧好。”康佳眯著眼,神色陶醉。
“為什麼跟童薇有關係?”我掙扎的問她。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覺得她走後,我就能得到全部的你。但最後我發現我錯了,我連個代替品都不是。”康佳裝作很懊惱的樣子。
“康佳,為什麼我覺得你們什麼都知道,而我,就是那個埋在地下的可憐蟲?”
“這是女人之間的祕密,怎麼會告訴你?直到今天我才忽然發現,我活的真的很累。活的連個替代品都不是。”
我很痛苦的看了一眼康佳,她繼續說道:“丁秋,愛你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你知道嗎,我有多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個普通人。”
康佳抬頭看我,我們對視了一眼。
“女人的祕密,你們到底瞞了我多少。那些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每晚都是那重複的夢境。”
“丁秋,那你的夢裡有我嗎?”康佳忽然問我。
“有。”我點頭。
康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驚奇的起身湊了過來問我:“那我在你的夢境中是什麼樣子?”
我想了下說道:“你在我的夢境中,很重要。”
康佳難得紅著臉又問我:“很重要,是什麼樣?”
“反正就是很重要。無法遺忘。”我說道。
“切,不誠心。”她說。
“你們不也一樣嘛?瞞了我那麼多的事情。”我下意識的摟過了康佳。
而後我又發現不對,下意識的想要把手挪開,康佳一把拉住了我胳膊,接著順著她的背摟過了她的身體。
我覺得心裡面很酸,就這樣呆呆看著她。
“我們從來都是被迫,與強迫,甚至是一種需求。這些年過去,丁秋你是第一次沒有任何企圖的摟著我,你知道嗎?就在剛剛的那瞬間,我有多溫暖。可是你,居然還要嘗試鬆開。”康佳依偎在我懷裡,耳朵貼在了我的胸口。
沉默的夜,沉默的我,似乎時間突然就定格在了這一秒種。
我深呼吸,下意識的去拿香菸。康佳打斷了我取煙的過程,她說道:“丁秋,這次,不要抽菸了好嘛?”
我疑惑的看向了她,她接著說道:“每次我們在一起你抽菸,我都會覺得自己是個贈品。那種感覺,真的很讓人失落。”
我看了看手中的香菸,這一整晚,似乎都被康佳感動著。
而後,我放下了香菸。
康佳忽然笑著說道:“真開心,我的丁秋,因我放下了為童薇抽的煙。”
猛然間,我心臟劇烈的抖動。我看著康佳老半天,她就安安靜靜的趴在我懷裡。
拋開了所有的世俗,我抱起了康佳。她驚訝的看著我,卻沒有任何掙扎。
褪去,繼續褪去,似乎今夜我就是康佳的男人。而她,專注而神情的看著我。
“張博男什麼的,讓他去死吧!”我笑著說道。
“好啊,給他扣個綠帽。”康佳說道。
“那要怎麼綠的?”我比劃著。
“這麼綠的…”康佳散發過肩,溫存的雙臂拉的很長。
“那是墨綠嗎?”我問。
“不是墨綠,是更綠。”康佳也放開了。
“今夜,我是你的丁秋。”我說。
“今夜,我是你的康佳。”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