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白酒與啤酒
電話打通了，只是電話裡的我們都沉默不語。看著仍然冒著熱氣的拉麵，倒是我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還是那麼任性。”我平淡的說道。
“認識那會你就應該知道。”她說。
“那為什麼要將自己偽裝成另外一個人？”我問她。
“我以為你喜歡。”她很直白。
“你越來越像童薇了。”我說。
“我不是她。”
“已經是了。”
“我不是她。”
“雪婷…”我叫了她的名字，語氣上有些抱歉。
電話裡的她沉默不語，我繼續說道：“我不希望你變成任何人，也不希望你為任何人而改變。我們，從此結束吧。”
隱約中，我似乎聽到了電話有哭聲，雖然不清晰，但我覺得那就是小騙子的哭聲。
我的心都碎掉了，我嘗試著去拼湊完整，卻發現怎麼都少一片，那是我對小騙子的執著，是我對她的思念。
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小小的拉麵館，我頓時覺得自己特別的空蕩。我有些後悔回到了成都，我更加恨自己拖不住這段感情。
我知道我們都在努力，但這種空白的努力我看不到方向。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為你哭…”電話裡小騙子的聲音有些冷淡。
這次輪到我在沉默了…
“我不會哭，我會堅強走下去，無論未來怎樣，我會站在你面前告訴你，只有我初雪婷，才是你內心深處最重要的人。”
“不要再偏執了，我們原本會有個很好的未來，可現在呢？我連你想要什麼我都不知道…”我也跟著她倔強。
“對不起，你不是我的誰了，沒權利教訓我。丁秋，我會讓你後悔…”
“我不會後悔！”
“你會的…”
“初雪婷…”
“嘟嘟…”
……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在憤怒中茫然。她的執著於偏執此時更像是一股怨念，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般怨念，這讓我覺得很痛苦。
完全沒有心思吃下去，我在桌上扔了五十塊便離開了。
街上，我一支菸接著一支的抽著，夜色下，我腦海中回想著我與小騙子的點點滴滴。
我記得那把折刀，我也記得她是個大膽的姑娘，我還記得她去赴會鴻門宴的場景，總之，腦子裡都是她的身影。
自從茅臺走後，她就出現在了我的生命中，她喜歡捉弄我，喜歡演哭戲。
而我，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她。
可是一切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她有了她的追求，有了她對生命意義理解的真諦，而我的出現卻成了她的絆腳石。
……
長痛不如短痛，我似乎也有了不小的覺悟。只是望向了這夜空，我忽然發現我離‘愛情’這個詞彙越來越遠。
時而笑，時而哭，時而變得狂躁與不安。走著走著，抽著抽著煙，好像孤獨的世界又變得豁然開朗。我覺得自己像一隻行走在角落裡的小丑，拿著醜陋去逗世俗中的人開心，到頭來，我仍然是一個沒人愛的小丑。
手機響起，藍婭打過來的。
“喂…”
“你在哪呢？”
“街上。”
“我也在街上，但沒看到你？”
“不是一條街，當然看不到了。”
“那，怎麼能走到一條街呢？”
“我想喝點酒。”
“我陪你！”
“白的你成嗎？”
“白的加啤的！”
“好…”
……
兩箱雪花，兩瓶洋河大麴，一個大盤素拍黃瓜，一疊花生米，這注定是個爛醉如泥的夜…
不再遷就，也不再有所保留。我先開啟一瓶雪花，而後看著貌美的藍婭走了一個。
酒有些涼，從口腔到喉嚨特別的爽口。我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就像是有把寶劍從喉嚨刺穿到胃。
喝完了，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我衝著藍婭倒了倒空了的酒罐說道：“大約十年前，有個女孩子跟我喝的就是這個酒，她說，我們未來會一起闖天涯，多少年過去的了，這酒的味道沒變，可喝酒的人，已經不再是她！”
我從街上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藍婭，我在沙發上失落的躺了十分鐘她才到家。原本我是想喝酒，但卻沒有想過買這麼多。
茶几上這兩箱啤酒跟白酒都是藍婭買的，也是她一個人把這些酒搬上來的。
到現在，她的臉上還有搬酒後殘留的汗，但誰讓她是個大美女，就連出汗都那麼的誘人。
藍婭沒有說話，她盤腿坐在沙發上順手摸過了一瓶啤酒，而後便起開衝我做了個乾杯的動作。緊接著她笑了笑，舉著罐啤一飲而盡。
藍婭的酒力有限，她喝完後眼神便開始迷離。但她還算清醒，學著我的動作倒了倒酒罐。
“陪我一起勇闖天涯嗎？謝謝你的安慰……”醉不醉人，人卻醉了酒。
我扔掉了手中的空酒罐，而後又起開了一瓶，這次並沒有喝的那麼急。
看著藍婭，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流淌出來，我覺得自己像個小孩子，一個正在耍酒瘋的小孩子。
我流著淚，卻沒有哭。
我衝著藍婭做著乾杯的動作說道：“我跟小騙子走遠了，我真的很喜歡她。甚至，我們分手後我一直在默默的努力，￥……％＆，義大利語，會嗎？”
藍婭迷離的看著我，她的酒力有限，卻依舊陪我開了一瓶啤酒，然後我們乾杯。
兩瓶雪花，三兩個就下去了。我不是什麼特能喝的人，外加吃過東西，頓時就覺得飽了。
在看藍婭，她處在一種暈暈乎乎卻不醉的狀態。只是整個過程中，她並沒有一句話。
她像個傾聽者，聽著我的傾訴。我樂於她這樣，我也喜歡她這樣，我不希望我的發洩被人打斷。
“對了…”也許是因為之前吃過東西的緣故，兩瓶酒後胃裡就在翻江倒海。
醉酒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我先是跑到了衛生巾一頓的吐，而後覺得清醒了便在洗手池裡洗了把臉。
緊接著我又跑到了臥室，在一陣翻箱倒櫃後，我拿著我要申辦義大利的簽證材料的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我把簽證材料扔到了沙發上看著藍婭，我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藍婭說：“我真的很努力，但最後呢？真心換來的是狗屎？曹淡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