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憂與喜中的劉營
海風從海面上吹來,燃燒的香菸隨風而去。
我看著藍婭,她也正看著我。我忽然有種感覺,我們似乎又回到了剛認識那會。
記得最初認識的時候,她讓我安桌子跟椅子,我弄了一天累了個半死,結果第二天這女人把整個辦公室重新裝修了一番,當時好氣又好笑,卻又覺得理所應當。
“剛認識你那會,是酒紅色的頭髮吧!”似乎習慣了藍婭的嘲諷,我有了一定的免疫。
“我喜歡那個顏色。但現在我更喜歡黑色跟白色。”她笑著說道。
“你也不戴那個墨鏡了。”我甩了甩胳膊,又抽了口香菸。
“你覺得我是戴上好看,還是不戴好看。”藍婭忽然問我。
打量著藍婭,白色的襯衫,黑色的外套,黑色的牛仔褲,搭配雪白色的休閒鞋。這是她在大連買的裝扮,整體看上去,時尚又潮流。
“都好吧。”我想了下說道。
“還真是敷衍了事。”藍婭不滿意我的答案,嘟囔著嘴。
我聳了聳肩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冬末春初,看了看海,在附近又轉了轉,夜晚毫無徵兆的到來。
華燈初上,藍婭請我喝的咖啡。她似乎有心事,但我也沒有去過問。我們這種狀態有些心照不宣了,我追過她,她拒絕過我,我吻過她,她也吻過我。
但在學習當中,我們又學會了尊重現實,我有了小騙子,她也懂我不會放下小騙子。
於是這杯咖啡喝的很沉默,就如這突然降臨的夜色,我們彷彿陷入了斷層,彼此間明明離的很近,卻都不肯去捅破那層隔膜。
對我而言,這算是個好事。我是哪種感情猶豫不決的人,與康佳在一起多年,總是在藕斷絲連中。
“還會回成都嗎?”藍婭打破了沉默,忽然問臥。
“可能會吧,主要看這邊順不順利。”我笑著說道。
“那,這次能告訴我,你當年在臺裡的遭遇了嗎?”藍婭輕聲的問我,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任何表情。
猶豫了下,我轉動著手中的咖啡杯說道:“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對這事這麼執著。其實是個挺悲慘的故事。我有個哥們叫唐笑,是我大學四年的同學,畢業後,我們都進了臺裡。當時我前途一片大好,跟童薇也有著未來。不過,再一次聚會上,唐笑說他…”
我將那一巴掌的故事原原本本講給了藍婭聽,她聽得很認真,沒有打擾過我的敘述。
而我呢?卻沉浸在自己的敘述當中,那過去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我甚至摸著自己的右手,就是它,曾一巴掌扇沒了我的前途。
但我還是不後悔,哪怕最好的年華在酒囊中度過,我也不覺得後悔。
“你恨唐笑嗎?”藍婭忽然問我。
“怎麼說呢,恨不起來了。似乎沒有那麼多精力了。就在三四年前,我還是個能折騰的人,在看現在?連去酒吧逃避的力氣都剩了。”
“丁秋,要是有一天,為了我,你會去扇別人耳光嗎?”
“會…”
“為什麼?”
“沒有理由。”
……
我不敢去看藍婭的眼睛,我擺弄著咖啡杯,在欺騙著自己的情感。
我發現,其實那會對藍婭動心,是真的心動,不是心血**。而現在,我卻希望是心血**,不是心動,而是動心。
……
從咖啡廳離開,又下起了小雨。外面挺冷,但我們還是選擇了步行。回去的路上,藍婭告訴我她明天的飛機,我說我會送她,她輕輕的點頭。
雨並不大,氣溫倒是有些低。我又把外套給了她,她也選擇欣然接受。
依舊是心照不宣,我們似乎習慣了這種無言。只是在香菸的繚繞中,我很珍惜跟藍婭相處的時間。
……
第二天傍晚,我抽時間送了藍婭。她乘飛機穿過雲層奔向了夕陽,而我只能在夕陽下點支菸目送她離開,然後感慨著假期就這麼過去了。
是的,假期在匆匆忙忙中,就這樣過去了。
有些茫然,又覺得理所應當。就好像我年少時的那些時光,不知不覺的從指縫間溜走,又好像我曾跟我父親放過的風箏,二十九歲的我,只跟他放過那一次風箏,可笑的是,風箏還斷了線。
……
我上班,小騙子下班。她發訊息說小雨的情緒穩定了不少,而趙凱也被石錘了,真的為了戲份跟某女導演開了房。
我見怪不怪,但還是讓小騙子好好安慰安慰小雨。小騙子打包票的說她會的,然後又跟我報告了她一天的情況。
她抱怨有的學生不聽話,也抱怨自己教不好,她說她已經為考研做準備了,而我,始終是一個傾聽者。
到了公司,王詩跟劉營膩味在一起,但兩人倒是有分寸,表現的並不張揚。
短短三天,劉營的性格收斂了不是一星半點。
見我來了,兩人立馬分開,而後王詩臉紅的忙碌著事情,劉營卻湊到了我身邊。
“師傅,改天鐵鍋燉鵝,我請客。”劉營笑著說道。
“不喝酒我就去。”我拍了拍這小子肩膀。
“聽師傅的,肯定不喝酒。”劉營笑著說道。
“成,休息日吧。”我笑著說道。
“ok,師傅說哪天就哪天。”劉營笑的有點猥瑣。
我打量著他,而後笑著說道:“你小子這是春風得意了?”
劉營吊兒郎當的表情說道:“都擺平了,當天我們就鉚釘了!”
我驚訝的看著他說道:“厲害,高手啊。不過,好好對人家。”
劉營點頭說道:“放心吧師傅,王詩交給我,沒人能欺負她。”
我笑著說道:“算你小子有心。”
劉營笑著說道:“師傅我想好了,以後就留在大連。”
我點頭說道:“覺悟不錯,你姐你要知道你有這覺悟,估計得開心壞了。”
“我跟她說了。”劉營笑著說道。
“哦?王詩的事也說了嗎?”我看向了劉營。
提到王詩,劉營朝著正在忙碌的王詩那邊看了一眼,接著輕輕的搖頭說道:“師傅,這件事我想晚點跟她說。”
猶豫了下,我點頭表示理解。
連星空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公司,但人家絕對不是那種為了一套房而犯愁的人。
而這種人,總是要講究個門當戶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