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冬去春來
心裡肯定不好受,卻又能坦蕩的去接受。在出了營口市裡,我忽然想起了自己以前離家的模樣。
那種迫不及待,那種沒心沒肺,似乎恨不得立馬飛到成都去見童薇。而現在呢?那種對於親人的不捨,越來越重,越來越明顯。
……
在家過年的時候並沒覺得人有多少,走在街上,甚至到年初五都看不到幾個人,但在這回歸大連的路上,高速都顯得擁擠。
太陽漸漸升起,我也離家越來越遠。無心去欣賞路邊的風景,只是習慣的去點支菸。
“還以為你能在家多待幾天呢。”我笑著說道。
“初四就開始催我了。”恆子有點鬱悶。
“這些人都過年嗎?”我說道。
“富二代,人家管你那個。五六十萬的車,往你這一扔,人家開上百萬的去釣魚。”恆子聳了肩膀。
“你要是累了,咋倆就換著來。”我說道。
“不用,這才哪到哪。”而後恆子又感觸道:“這行業做久了,接觸的都是有錢人。這些人思維特別簡單,別套近乎,也別扯別的,我給你錢,你給我辦好事。”
我點頭說道:“你這麼一說,反而挺簡單了。”
恆子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這資源不敢讓。正常我就讓他聯絡大師傅了,但你把這活讓給大師傅了,以後人就不找你了。這特麼就是命,有錢人買房子就跟喝水沒什麼兩樣,咱們好傢伙,又要考慮舒適度,又得考慮房子漲不漲價,價效比。”
“靠,你想的更多。”
“廢話,我想弄個房子了,萬科那邊都炒到一萬五六了,天鵝那邊還好點,但位置……”
“買不起啊。”我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
一盒香菸,聊了一路,大連就到了。
恆子送我到了小區樓下,我這才看到後備箱滿滿的都是我的東西。
全都拿下車,我取了些父母給我帶的醃鹹菜給恆子撥了一部分,他也沒推讓,留了兩句話連樓都沒上便急忙忙的走了。
回家的時候帶了一堆東西,這從家裡回來又是一堆東西。好在是個男人,力氣大,那也折騰了兩趟才全都拿到了樓上。
半個月沒回來,屋子都落灰了。簡單的收拾了下房子,又把父母給我帶的棉被,枕套換了一遍。接著便覺得餓了,悶了米飯就著鹹菜對付了一口。
這一天似乎也沒做什麼,在晚上用剩菜炒了個雞蛋飯後便過去了。
晚上七點多鐘,我正弄著電腦上之前寫著的小說,老媽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忘記報平安了。
聊了很久,母親說我一走我爸就開始發呆,我聽得心裡挺不是滋味,卻又沒什麼能去安慰的話。
結束通話電話,我坐在電腦前愣了很久。我不得不承認父母正在老去這個事實,但我又因為自己無法去阻止一切的發生而覺得無能為力。
……
幽暗的臥室,僅有電腦散發出微弱的光。我忽然覺得很冷清,冷清的讓我覺得害怕。就在昨夜,我還跟父母鬥地主,吃著熱乎乎的飯菜,可今天,落差那麼大。
點了支菸,給這幽暗的臥室又添了點溫度。看著電腦上寫著的小說,我又愣了很久。
我在想,我當時為什麼會有寫這東西的想法,在冷靜的思考了許久後又有了答案。最初是想以這種形式去書寫我與童薇的過去,而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似乎又變成了想要去記錄我與小騙子的點點滴滴。
二零一七年,是我人生的轉折點。我學會了腳踏實地,懂得了黑夜後是黎明。
那二零一八年呢?又會記錄著哪些?
就坐在電腦前,我思量了很久。而後我抽了口手中的香菸,順手點開了某平臺網站。
星爺,龍叔…
網站平臺播放著經典的老電影,百般無聊下便點進去了看了。而這一看,這一夜過去了大半。
……
生活步入了正規,愚人節當天,賈仁再次給我排程。我從十點到十二點檔調到了八點到十點。
對於這個排程,我既意外,又有些激動。在臺裡那些年,也沒做過這黃金期。
我主動提出跟劉營組成雙人檔,賈仁倒是答應的很痛快,因此我更加確認這哥們跟劉茹有著不小的關係。
……
四月三號,多雲。
今天風很大,但室外的氣溫並不是很冷。白天都零上十幾度了,這晚上也到不了零度。而這也說明哪怕是東北,冬天也過去了。
公司內,有剛上班的同事,也有剛離開的人,但比起之前的時間檔,明顯熱鬧的不是一星半點。
十佳牆上,我排在了第六位。我成了公司的名人,成了同事們口中的明星,老師。但對於這些稱呼我絲毫不在意,他們其實不知道,我們拿的錢,差不多,甚至他們其中可能有比我拿錢還要多的人。
“一會播出的時候要放鬆,如果感覺不適應就給我打手勢,我就會接過話。”還有二十分鐘八點,我在跟劉營做著最後的交流。
“嗯,知道了師傅。”劉營有些緊張的點頭。
“你小子,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這回練了這麼久,準備上臺了,也緊張了吧。”我笑著說道。
“緊張了。”劉營重重的點頭,總會下意識的搓手指。
“沒事,有你師傅我呢。緊張就給我打手勢。這只是廣播節目,不用看人的。但你小子以後難說啊,到時候真的是臺下成千上萬人,那時候可就沒人幫你了。”我笑著說道。
“先過這一關吧。另外…”劉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繼續說道:“師傅,之前的事真對不起。我就一混蛋。”
看著這小子這誠懇樣,我倒是挺安慰。
他又繼續說道:“師傅,我姐說了,是你主動給我讓了個位置,哎呦,我還那樣。另外,認識這麼久了,也沒跟您喝過,改天請您吃頓飯。”
我擺手說道:“劉營,喝酒就算了,吃飯成。”
劉營撓了撓頭說道:“師傅,聽您的。到時候王詩也一起,以後別的不行,在這地界,您有事就給我打個電話,大事擺不平,麻煩事,咱道義著呢。”
劉營的話,一旁的王詩噘嘴在那樂。我只是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心裡面其實也挺異樣。給他讓個位子?其實他想錯了,我只是跟她姐劉茹主動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