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像安靜的人
“對，就這麼膚淺。”我笑著。
“那我們還真是同類人。”她說。
“不，我們不是同類人。”我搖頭。
“為什麼？”她很直接的問我。
“因為我還在為了一萬五出賣人格。”
……
葉貝璇的嘴脣微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而我，也陷入了獨有的沉默當中。
大約一點四十五左右，會場的大門開放。
我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默送著葉貝璇獨自進入會場。
其實看著她進去，我忽然也有些嚮往。向這種級別的投標大會，我何時能有機會參與。
……
富麗堂皇的酒店，獨具一格的建築風格。坐在這裡，也算是身份的象徵，但等待，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百般無聊下，我出門抽了支菸。沒敢走出太遠，會場門口有保安，我怕到時候在進不來。
正抽菸望天，恆子忽然來電。
我叼著煙接通，他問我：“這都下午了，你還跟她在一塊呢？”
“嗯，等她出來呢。錢還沒到手呢。”
“臥槽，你小子鑽錢眼裡了吧。不會犯什麼事吧？”
“沒什麼大事，就是充當個炮灰。等錢呢。”
“錢錢錢，你小子別因為這一萬五搭裡面。”
“搭裡面也是你弄得。”
“行吧，完事就早點回來。火鍋料子我都弄好了，還有幾個小妞。”
……
結束通話了電話，大廳忽然變得吵鬧。我掐滅了香菸起身回到了酒店，等了會，便看到了葉貝璇。此時她正面帶笑容，跟人聊得很投機。
“同事來接我了，有機會一定要合作。”葉貝璇也看到了我，朝我招呼了下，便與那人道別。
“成了？”葉貝璇的笑，我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成了。
“你猜？”難得的調皮，還有那麼一點可愛。
“肯定成了。”
“要是沒成，一萬五你是不是不要了。”她笑著說道。
“那可不行，一碼歸一碼。錢是錢，人是人。”
“你這個還真是實在。”
“沒錯，我這個人就是實在。”
“那好吧，為了慶祝，當我司機，環城散散心。”
“成，先把錢結了吧。”
“沒問題，手機轉賬。”
“我的手機號就是…”
……
從酒店離開，葉貝璇都面帶這笑容。我真的以為她成功了，在收到了一萬五的轉賬之後，我又當了一回她的司機。
藍藍的天，潔白的雲。然而一切來得就是那麼的突然，突然到我產生了錯覺。
副駕駛上，葉貝璇哭了，哭的傷心欲絕，哭得我措手不及。
“喂，你沒事吧？”我看不得女人哭，這似乎是我與生俱來的軟肋。
“失，失敗了。又失敗了。”葉貝璇抽泣著，眼睛通紅。
“失敗了？”我愣了下，有些不可思議。
“那你剛才還表現的…”
“我有什麼辦法，那麼多的人，我總不能當場大哭吧？”葉貝璇發脾氣似的。
我沉默了片刻，那種場合，確實不適合哭泣。
“失敗就失敗唄，投標本來就是運氣。人家一個專案幾十個人爭。”我勸道。
“你說的好輕鬆，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失敗了八次了，整整八次。我受夠了。”葉貝璇哭泣，咆哮，渾身充滿了野性。
“才八次，也不多。我面試，那都幾十次，上百次的失敗。”我平淡的說道。
“真的嘛？”她忽然平靜了下情緒看向了我。
“臥槽，你這幸災樂禍的眼神是什麼情況？”我有些不爽的說道。
“找安慰唄。”葉貝璇性格的變化出乎我的意料。
“我算明白了，你這屬於自我調節吧？”
“不是，就是委屈。”她也不擦，坐在副駕駛上默默的流淚。
奇怪的女人，我也琢磨不懂了，順手拿過了紙巾遞給了她說道：“擦擦吧，妝都花了。”
她看了看我，小心的接過，在猶豫了下後擦了擦臉上的淡妝。
而後，她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丁秋，你們男人都這麼安慰女朋友嗎？”
這話聽起來很奇怪，弄得我也有些不理解她什麼意思，而後我想了下說道：“怎麼說呢，安慰分很多種，我的話，說真的不太會安慰人。”
我也忽然發現自己確實不太會安慰人，與童薇那會也好，童薇走後也好，在她們需要我的時候，我更多的是沉默。
但我又覺得自己沒有錯，童薇生病的我會日日夜夜的去陪伴，童薇睡覺蹬被子，我會半夜醒來給她蓋上，她喜歡的，不喜歡的，我也會記得。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但我只懂得這些。
“那我教你。”葉貝璇還在流淚，她這話一開口，弄得我哭笑不得。
我忍不住笑著說道：“你怎麼教我？”
“那個…”不知道是真臉紅，還是哭的臉紅。葉貝璇的手指點在脣邊，繼而說道：“我不知道別的女人怎麼哄，我可以教你哄我。”
我詫異的望著她說道：“你這可不像是投標失敗了。”
“那你學不學。萬一以後遇到我這種女人，到時候別怪我沒教你。”葉貝璇還在哭。
“學，學，當然要學了。”我驚奇這個女人。
“辦法就是，把一萬五還給我。”葉貝璇的聲音顫顫抖抖，說到最後，這是有生以來我第一次見到什麼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
觀海樓停車場，我將車停靠在了矮石牆的路邊。
“走吧，都裝一次你男朋友了，帶你看看海，算是這一萬五的額外優惠。”我衝著葉貝璇說了句，便先一步下了車，而後過了有兩分鐘，她也下了車。
我點了支菸，並不打算去觀海樓，如今正是旅遊旺季，那邊的人多的擁擠。
“這邊沒啥人的，還專門化妝，是給我這個假裝男友看嘛？”捏著香菸，我笑著說道。
“給我一支。”她很直接的伸手。
“哎，本來我是要收費的，但你免費。”我給她遞過去一支，並幫忙點上。
接著我隨意的問了一句：“你自己都不買菸嗎？”
她搖頭說道：“為了形象。”
“好吧。”我抽了口煙，又說道：“附近走走吧，這邊安靜。”
“嗯。你常來這嗎？”她問我。
“我家在營口，大連這邊來的並不多。這地方也是近期才發現的，對我個人而言，我比較喜歡安靜的地方。”
“你看上去並不像是個安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