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沉默後的爆發
藍婭穿著兔女郎的睡衣死死的盯著我，從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憤怒，失望，而此時此刻的我還在犯著迷糊，但見到這一幕，我也似乎明白了發生什麼事。
我剛要解釋，她卻用很冰冷的聲音指著臥室的門說道：“帶著那個女人滾出我家。”
我怔住了，想要解釋一句，此時藍婭卻用一種極度悲傷的目光看著我又說道：“公司你也不用去了，收拾你的東西，滾我我家。骯髒…”
她‘骯髒’的這個詞咬的非常重，聽上去格外的刺耳。在這一瞬間，我想要的辯解的話卻在腦海中換成了四年前我在ｋｔｖ與康佳的那一幕。
一整夜都開著窗戶，雨到現在也沒停。我從**坐起，忽然覺得身體異常的沉重。鼻子發酸，渾身無力，嗓子乾澀的痛。
我知道，自己病了。
無力的看了看棚頂，再多的解釋也無濟於事，而後苦笑，現在就算我想去澄清這個誤會，她會聽嗎？
起身，我從藍婭的身邊擦肩而過，在那一瞬間，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推開門，小騙子就在客廳，她整理好了自己的皮箱，見我從臥室走出，她很歉意的看著我想要說些什麼。
我搖了搖頭，小騙子欲言又止，接著我在昏沉中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一個皮箱，一個揹包，一個電腦包，這是我來時的全部，而現在，也是我要帶走的全部。
藍婭始終都沒從那間臥室中走出，而我，在最後打量了一眼這住了有些日子的地方後將鑰匙放在了茶几上。
推開了門，小騙子緊隨其後，我停頓了幾秒鐘，而後在門口還是說了一句：“昨晚你來的時候喝醉了，身上被雨淋溼，我讓她給你換的睡衣。至於其它事，什麼都沒發生。”
關上了門，走廊裡靜悄悄。小騙子跟在我身後默不作聲，像是個犯錯的孩子。
“你在哪買的那套睡衣？”腦子發脹，好在還算清醒。只是覺得這四肢無力，拉著皮箱都有些費力，更何況還有個揹包加電腦包。
“昨天你不是說不用去讀研了嘛…”小騙子嘟囔，不敢大聲。
我心想：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但我並不怪小騙子，這個結果我似乎也有預料，自從昨天簽下那份合同，我就覺得心有不安。
……
上了電梯，在下樓的整個過程中相對無言。直到窗外的雨被風吹在了我的臉上，我這才真正的有所清醒。
何去何從的茫然，心有不甘的悸動。
“丁秋，對不起。我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就這樣了。”小騙子還是跟我道歉了。
“先吃早飯吧。”望著地面上的陰雨我反倒是放開了。
“嗯。”小騙子身無分文的跟在我的身後，她有意無意的拉著我的外套。
……
包子鋪的人不多，我們找了個遠離門口的位子點了兩屜包子小籠包。很快，包子便上來了。
小碟中倒了點醋，放了點辣椒油，邊吃著包子我邊望向了門外。
連綿細雨溼透了屋頂，有水滴順著房簷流下。我忽然想到了小時候老師講的那個水滴石穿的故事，而那也是我上學那會自律的開始。只是隨著時光的向前推移，我似乎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一個懶散，不自律，喜歡耍滑頭的形象。
包子不大，味道也不錯，我一口塞在嘴裡，情緒又變得起伏不定。我對藍婭有意，這個並不是作假，也不是心靈的寄託，就是突然覺得遇到了一個很喜歡的人。
但到底喜歡她哪一點？我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因為我們都是孤獨的人，又或許是貪戀她的美貌，又或許是給自己找個安慰。
門外的雨又大了幾分，我似乎能聽到雨水澆在路面的聲響。
“我們，去哪啊？”小騙子小聲的問我。
“去哪…”我處在一種半清醒半迷糊的狀態。小騙子的問話，也難住了我。
偌大個成都，沒有屬於我的安身處。
“進來的時候見附近有個網咖，你不也要用電腦嗎？”我看向了小騙子，她點頭，我又說道：“先在網咖訂連位子，一會我先回趟公司。晚上的話，不行在附近找個賓館。”
我打算回公司一趟，哪怕是做個了結也好，也比現在這一團糟要強。小騙子答應了，她成了我的看包員，於是我在包子鋪旁邊的網咖開了兩臺機器，順便還給她留了二百塊錢。
匆忙中，我又打車回了公司。
……
直接敲了藍婭的辦公室，好在她在，只是當我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見到我她有些發怔。
“坐…”藍婭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很和氣，就像是早上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我來離職的。”我說。
藍婭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情緒，但到底是哪種情緒，我說不清楚。
“早上是我錯怪你了……”藍婭大方道。
“誤會解除了就好。但我還是，提離職。”我說。
“我們的誤會不都解除了嗎？為什麼還要離職？”藍婭不解的問我。
“沒什麼，就是覺得不合適了吧。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我的話沒說完，藍婭卻搖頭衝我說道：“我不同意。”
我意外，又覺得心裡堵得慌，就好像是自己的命運，被藍婭捏在手裡一樣。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打算離開成都了。”我忽然很想走，遠離這座我曾愛的城市。
“合同寫著呢，我不開口，你要賠三倍。哪怕我一分錢沒給過你，但你間接的給我公司造成了損失。”藍婭拿合同壓著我。
“合同也寫著呢，提前一個月提離職，一個月後員工覺得不妥當，可以擅自離開，只不過，拿不到工資而已。”我平靜的望著藍婭，心裡面其實特別的複雜。
“丁秋，你就那麼討厭我？”藍婭情緒波動很大，忽然的問我。
“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我怎麼能討厭的起來。不過藍總，或許你自己都沒發現吧，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麼了？你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罵我滾就不分青紅皁白的罵我滾，想留我就用合同來壓我。我不是凱子，我也不是幾歲小孩。離職我提了，信晚點交給你，你要是想讓我痛快，那就現在放我走，不想的話，我在這煎熬一個月，也沒問題。你還有一個月支配我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