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不了離開成都
或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這大半年裡小騙子對我產生了不小的影響。讓一個陌生女人住進我的出租屋，孤身一人去救被困的她，那件在微風中搖曳的校服…
深深的吸上了一口香菸，左搖右動的心態有了結果，望著正在陷入沉寂的夜，我情緒莫名的說道：“你是對的。”
小騙子默不作聲，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從她的神情上我未看到勝利者的微笑，反而更多的是一種悲傷。而後，她突然趴在了桌上，等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她的眼睛很紅，像是哭過了一般。
這一幕，我的心情更加複雜，我在想：如果小騙子知道了最終的結果會是怎樣？
她還會哭嗎？
在我這的答案：或許會吧。
而後我又問自己，要是真的那樣，我會對她坐視不理嗎？
而答案像極了遠方的霓虹燈，氤氤氳氳。
……
我們是咖啡廳最後的客人，在分不清咖啡店員真假的笑容下，我們的離開成了咖啡廳打樣的時間。
來時喧鬧的街，此時此刻顯得有幾分沉寂與墮落。我在想，咖啡廳內跟咖啡廳外是不是兩種空氣，這才出了咖啡廳，小騙子又變成了那個活潑的姑娘，看看這，看看那，好像忘記了所有的悲傷。
“你還真是女人，喜怒無常。”我點了支菸，在煙進煙出中調侃她。
“一個月免費吃住啊，省多少錢。”小騙子面對著我，抿嘴笑著。
“那你剛才還裝的那麼悲傷？”我有點鬱悶了，又覺得被她給騙了。而後腦子裡全是那個從地上爬起卸下道具的男人，我似乎恨不得把他抓到小騙子面前讓她認清現實。
小騙子的微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獨有的悲傷，柔和而心碎，她說：“不是裝的啦，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出了車禍沒了雙腿，妻子跟兒子拋棄了他，孤苦伶仃。”
我情緒複雜又有些心虛的看著小騙子，她正要看向我，而我卻移開了看著她的目光說道：“接下來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供你一個月吃住沒問題，但是錢，一毛都沒有。”
小騙子挺胸抬頭硬氣的對我說道：“我初雪婷就算窮死，也不會跟你再要錢。”
我假裝擺弄著手機，實際上悄悄的打開了錄音說道：“初主播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小騙子又挺了挺胸脯說道：“我初雪婷就算窮死也不會跟你丁秋借錢…”
沒等我點錄製完成，小騙子又沖天大聲喊道：“我初雪婷就算窮死也不會跟丁秋借錢，我初雪婷就算窮死也不會跟丁秋借錢。”
隨後她像是個小燕子似的又跑到了我面前說道：“我有志氣吧！”
……
打的回了租房，大半夜的我擬定了個小合同，小騙子迷迷糊糊的靠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打瞌睡，我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搖晃了兩下，小騙子擦了擦眯著的眼睛委屈的衝我說道：“大哥哥，你就讓我睡覺吧，你想怎麼著都行，別折磨我了。”
我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想什麼了，簽字吧，簽了你就睡…”三室一廳，房子倒不小，但是哪一間給小騙子，我頓時犯難了。
藍婭有過交代，不能酗酒、抽菸、帶女人。現在把小騙子帶過來住一個月，紙裡包不住火，說不準哪天藍婭突然來蹭飯就碰到了。讓小騙子籤這個，到時候也算給藍婭一個交代。只不過，這房間不能亂住，萬一引起了藍婭的反感，我可能要跟著遭殃。
還在猶豫，小騙子卻突然說道：“我睡沙發吧，這裡還能看電視，挺好的。”
睡沙發？
我也有點迷糊，但聽小騙子這樣一說我立馬就清醒了。而後忍不住嘟囔句：怎麼現在的女人都不喜歡上床了呢？
小騙子似乎聽到了，她用一種鄙視的目光看了我半天。
我也懶得解釋，想了下說道：“你住我那間吧，至於我，睡沙發。”
客廳的沙發很寬敞，藍婭經常睡在中間，就是我香菸燙了窟窿的那塊，而整套沙發是由三部分組成，兩側的沙發也足夠睡下兩個成年人了。至於我選擇要睡得地方，自然就是沙發的左側。主要原因還是不想被藍婭這個房東討厭。
“那好，祝你平安。”小騙子在紙上飛快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後便進了我的臥室把門一關。
我愣了下，被子還沒拿出來，走向了臥室門口正準備敲門，沒過兩秒鐘，裡面傳來了鼾聲。
聲音並不大，卻足夠聽清楚。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進了另一間臥室拿了一雙被子。
……
夜深人靜，我卻失眠了。
幽暗的客廳，我坐在沙發上點了支香菸，在煙霧繚繞裡，孤獨感隨之而來。腦子裡面想的事特別多，關於童薇的處境，明天給郝玟的答覆，還有一些不算大不算小的事。
心很亂，久久不能平靜。枯坐中，我拿起放在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有了色彩的黑夜給我的內心填裝了一些安慰，我輕輕的吸了口香菸，吐出後還在做思考。童薇的事我暫時什麼忙都幫不上，至於唐笑有什麼動作，我也阻止不了他。忽然很氣憤，但很快這種氣憤轉變成了無奈，而無奈的來源是我的無能為力。
捏著香菸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還是歸於平淡。
“唐笑，唐舟…”
大學時代的最熟悉的兩個名字，現如今卻又覺得那麼陌生。而最讓我想不懂的是唐笑，既然當初都那樣做了，為什麼還要兜個圈子讓我看到他的決心，難道就只是想讓我難堪嗎？
我又抽了口香菸，隨後在想另一個問題：郝玟給的機會。
其實他說的沒錯，緣分比能力重要多了。而我要是真的接受了這個機會，藍婭會作何感想？而後我又轉念一想，她想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些年我受夠了沒有錢被人冷漠的日子，現如今這確實是個翻身的好機會，就算有一天離開了婭藍，我掛著副經理的頭銜，去哪都能謀一份更好的職位。更何況曾經的我那麼的優秀…
總會不經意的想到過去，而後便又是一陣沉默，五年前的事影響至今，如果離開婭藍，我可能又變得舉步艱難。
“特麼的，大不了離開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