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局 令人失望的會議
第16局令人失望的會議
進藤光和奈瀨明日美很快趕到了集合地點——森下會所。
進入大廳，便看到眾人分席而坐了，按照慣例，是男左女右，森下老師自然是在中間。
“啊哈哈哈，來晚了啊進藤光！”森下老師的嗓門依然很亮啊。
光苦笑著向眾人抱歉一聲，坐到了男生那邊。奈瀨則加入了右邊。
女棋士並不多，只有新晉院花——大概是叫御園遊美——和奈瀨兩人。
男生方面，則是那天參加九番棋的九人。
“好了，人都來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森下老師收斂了笑容，變得冷峻起來。
“剛才塔矢已經跟我彙報了情況，”森下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說你們遭到了襲擊是嗎？”
“正是。”光代表眾人點頭道。
森下老師咧嘴一笑：“老實說啊，我覺得那隻能算是娛樂吧？那位高段棋士大概就是跟你們開下玩笑而已吧，怪才都有這種癖好。畢竟他沒有傷害到你們不是嗎？”
這是事實。“但是——”他竟然對明明和奈瀨做出那種事，“怎麼可以就這麼算了？”
森下老師哈哈大笑了幾聲，才道：“進藤光，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魯莽嘛。凡事不要太計較，畢竟那個男人去自首後，也受到了拘留半天的懲罰嘛。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啊？不要深究。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鑽牛角尖，哎，太固執了。”
塔矢亮等人嘴角**了一下，隱晦地表露出難以置信的心情。
“怎麼這樣……森下老師，我覺得——”光皺起眉頭想要提起申訴。
“這件事到此為止！”森下法官一口判定死刑，用嚴肅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你們當中有人是院生，正要準備職業考試。還有，現在已經是六月了，是不是有人忘記了自己身為職業棋士的義務？大手合賽就要來了，你們就甘願在低段徘徊嗎？”
“進藤？真柴？和谷？奈瀨？”嚴厲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平日總是深藏自己好勝心的棋士。
眾人反抗的意志頓時變得薄弱，紛紛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好，看來大家都有開始反省了，那麼今天就到這裡吧。我也不是個囉嗦的老頭，今天跟你們說的這些話，好好想想，不要輕易犯錯。”森下老師的臉上重新展現了笑容，他站了起來，“哎呀，好久沒跟桑原喝酒了……都愣著幹什麼？難不成要跟我去喝酒不成？”
“未成年人不得飲酒啊，老師。”伊角笑著擋下老師的揶揄。
“哈哈，說的也是。”笑著捶了捶背，森下老師率先走了出去。
光的臉上漸漸由驚愕轉為陰沉，緩緩站了起來。“塔矢。”他轉身面對自己最信任的人。
“對不起，”塔矢亮苦笑著道歉，“我以為他們能理解。不過顯然我錯了。現在要怎麼辦？”
“啊啊啊，進藤光，”和谷忽然插話道，“我突然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就想問了，那傢伙是不是隻針對我們啊？”
聞言，光和塔矢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你找到了這次事件的核心了，和谷。”光點頭讚道。
“哎呀，果然是要準備調查麼，呃，真相只有一個。”越智推了推眼鏡，露出酷似某小學生的自信之笑。
社瞪了越智一眼，噗嗤一笑：“真的蠻像的——我沒有在說身高。”
“你……你說什麼！”痛楚被人狠狠戳了一下，越智滿臉漲紅。
伊角盯著二人搖了搖頭，轉頭對塔矢和光道：“那麼，要從什麼渠道去獲取情報呢？”
“呃，這個嘛……”光捏著下巴假裝思索。
“等……”聲音很細，遁入耳中感覺比蚊子飛舞聲還小。
對面沙發上的小女生低著頭渾身發顫，似乎終於忍不住，彈了起來。
“等……前輩，等一下！”‘新晉院花’御園遊美面色微紅地看著進藤光，用悅耳的聲線竭力提高聲調——不，應該是聲響，發出異議。
光感覺有些刺耳。
“怎麼了？”盡力用平和的語氣來跟這位女後輩談話。
伊角和塔矢等人的視線，都不由射向了御園遊美，令遊美顯得更加緊張起來，嬌小的身軀微微發顫，一頭金髮輕輕晃動。
“啊……不……那個，我……”
那雙粉紅的眸子突然猶猶豫豫轉向了地面，光很有耐心地等著遊美的視線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請說吧，御園遊美棋士。”光試圖藉以職業稱呼來表示尊重。
“呃，啊呼——”遊美為了平緩心跳而深呼吸一口，才張開小嘴道，“那個，前輩們，我覺得我們應該遵從森下老師的囑咐，不再去觸碰這件事了。畢竟前輩們還要參加大手合賽，努力提升段位不是嗎？”
漂亮的粉色眸子裡，充滿了真誠和疑惑。
後者且不管它，光對前者表示衷心的感謝。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光的臉色一瞬間嚴肅無比，“有時候，我們必須相信自己的直覺，去做一些大人認為錯誤的事，來挽救可能發生的不幸。”
“哎？不……那個，進藤前輩，你是說，你在做正確的事嗎？”遊美難以置信，“你們這樣不是本末倒置了嗎？努力下棋才是本分吧？為什麼要花時間去做那種無聊的事啊？”
無聊？
你說無聊？
那傢伙……那傢伙可是差一點，就不知道要對明明和奈瀨做出什麼事情了啊！要是最後我也輸掉的話，要是最後我沒有站起來的話，我們十一人全部都昏迷的話……
哼哼，不知道我是否還有機會站在這裡大放厥詞？
光搖了搖頭，苦笑道：“也許你是對的吧，那麼，想退出這次事件的，可以離開了。”
沒有想到進藤光會說出這番話，其餘所有人都怔住了。
“啊，那個，進藤前輩，”首先回過神來，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天才院生——莊司，“抱歉，那天以後我的身體好像出了點問題，最近要按時去醫院檢查。而且還要備戰職業棋士考試，和劍道修煉。雖然我也很想跟你們一起查清真相，但……”
他撓了撓頭，苦笑不已。
“嗯，交給我們吧。”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真的很抱歉。”穿著白色武道服的少年向眾人鞠了一躬，才走了出去。
緊接著，岡和遊美也以不同的理由退了場。完全在光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並沒有表示出過分的驚訝和憤慨。
令他意外的是，真柴和奈瀨也離開了。
“……”光雖然勉強微笑著接受了二人的道歉，但是在盯著奈瀨的身影之時，感覺心中生了一道梗。
塔矢等人嘆了口氣，卻將溫暖的手按在他的肩上。
“沒事，我們一起努力就好。”伊角輕聲鼓勵道。
“嗯。”光感激地迴應了他。
雖然是一次令人失望的討論會，但好歹盟友沒有削減太少。
那麼……真相究竟如何呢？讓我看看吧。光的目光盯著門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