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正是劉銘。
他把精英營各色人等派出去後,也下船檢視一下情形。實地考察,對地形更加清楚些,順便也收集些實時的情報。這海島易守難攻,船稍大些,便不能進港,不能kao岸,而且一次只能進一艘大船,若不是早就做了準備,此刻要讓商船進港何其難也。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
經過粗略檢視,與以前收集的情報基本吻合。這島上的防務是稀鬆的,並不象是有一支正規的軍隊,士兵與島上的居民混雜著,軍民隨時都在進行的著身份轉換。還真的很象海盜,而不是一個島國的倭寇。劉銘心想著,但是沒有說。作為軍人,他的任務就是攻下這島,滅了島上的人。其他的不需要他來多問。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陸續很多出去假裝商人的精英營都回來了。正在這時,有人回來傳說島上來了水輕盈。
劉銘很吃驚,這個水輕盈應該說是有恩於雲照國,當初忠君侯大敗日熹,水輕盈的功勞太大。可是,雖然傳聞水輕盈是雲照國派去的暗探,實際並非如此,雲照軍知道一個女子把日熹搞得一團亂麻,甚至撤走了將軍文強後,也是大吃一驚,雖然大勝後也多方尋找,均查無出處。怎麼今天這般蹊蹺得出現在了這個偏僻簡陋的小島?
心中疑惑,劉銘親自帶了三名親隨,便衣來到鳳求凰,想一探究竟。
如今被毛鬍子注意到,劉銘也不慌張,很有禮貌地起身拱了拱手,答道:“那是當然,想來老闆娘定會奉上美酒,大家暢飲痛快。”你們喝得全爛醉才好,攻打起來只有更方便。
蕭老闆忙去催促著上酒,又命人多去買了些備著,反正都是可以變成錢的,當然多多益善了。
酒來,大家都是豪爽漢子,都上了大碗。毛鬍子卻不讓小廝去取什麼酒壺酒杯,直接就拎起罈子,一口便飲下半罈子,神色不變,周圍的海盜們卻已經崇敬之色溢於言表了。
毛鬍子把自己桌上一手下,趕去劉銘桌上,非邀了劉銘過來自己桌上坐著,“我看你就是對眼,來,一起喝。”
劉銘並不想喝酒,畢竟容易誤事。毛鬍子的酒量看來並非俗品,又留意上自己,當然不想和他拼酒。但周圍全是毛鬍子的人,不給面子的話,只怕易犯眾怒,只得移桌,也拿著碗喝酒,幸好他也是海量的人,所以並不十分懼怕。
毛鬍子見他也是酒入肚而色不變,不由喜歡,一會便稱兄道弟起來。
兩人推杯換盞,引得滿廳的人也酒蟲起來,便見酒水如流水湧進,而蕭老闆的眼睛都閃起金光了。實在開心。
正是一片喧鬧,大家連划拳酒令都起來了,有些酒力差的,都坐不住,赤膊上陣的也有了幾個。
舞臺上音樂起來,也沒幾個人注意到。
只聽一聲嘆息,如哭如訴,揪人心碎,輕得幾不可聞。卻如雷轟鳴,驚得眾人放下了酒杯,轉頭只看這嘆息的來處。可哪裡見人?
“王孫酒,背離愁,愛恨兩悠悠。”
女子的聲音,淡淡的,卻有萬千風情,就隨著這句半吟半唱傳過來,縱是這裡最不懂情事的草莽,似也覺得心理陡然難受起來,想著如何能讓這女子不要這般感傷。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燭光閃爍中,辛泉出現了。她看見了劉銘,不過只要劉逢沒來,便不懼被人認出。
“唱一腔生死相隨,忘前世;
舞一段情深似海,斷來生;
眾人笑我信蒼茫,我心偏往,
海市蜃樓遙在望,就敢熱血拋滿腔。
勿予富貴,勿予強,
酒香滿堂,相思掛滿腸;
妾不問君王相,不求長生長,
水雲分在天邊上,
輕嘆一聲,
盈月總有虧時想,
便知世事正無常。”
身姿曼妙已極,卻歌更勾人魂魄。不在於她的外貌,因為眾人根本不能看清;不在於她的身段,因為這層層水袖飛舞中並不明顯;不在於歌聲動聽,不在於舞技高超,這些都不是根本,因為這大廳裡多的是不懂這些的人,可是,他們都痴迷了,從來沒有過的專注,酒停了,拳止了,話也不說了,只有眼睛都看向一個地方,追隨著那個身影。
蕭老闆也許是場中最清醒的人了,因為她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她曾經被這樣完全吸引過,現在也控制不住,她想,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情。水輕盈的一唱一吟,一舞一嘆,都充滿情,打動得了每個人。世人誰能無情,所以誰都無法在水輕盈面前堅守住心神。
唱罷,舞罷。辛泉在臺前輕輕施了一禮。臺下的人只是痴痴看著她,不能把眼光自拔,卻也忘了鼓掌,忘了所有的反應。
是毛鬍子第一個開始鼓掌,其後是劉銘。他們兩個無疑是眾人中自制力最強的。然後是雷鳴般的掌聲。有人開始大叫水輕盈的名字。
辛泉輕輕笑了,那叫的人便喊了一半,又痴了,那話在嗓子裡打了個卷,竟忘了說下去。
辛泉走下臺去,所有的人卻屏著氣,經過身邊的人都臉紅了起來,心跳也加快,好象要昏過去一樣。
辛泉走到毛鬍子與劉銘一桌,並不理會劉銘,卻只看著毛鬍子,直把毛鬍子這個大老爺們也看得臉漲紅起來,有了小男孩初開情竇時的嬌羞,幸好鬍子多,也遮掩了些。他站起來,假咳嗽了幾聲,才張口說話,聲音竟罕見的溫柔,“水姑娘,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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