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泉深-----第十章 熾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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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熾熱(二)

“以後不要這樣了。”辛泉微弱的聲音裡帶著重重的鼻音,顯得傷感。

他哪裡還敢這樣?她又哪裡知道她哭的時候,他的心到底有多痛!

“親一下,就哭成這樣的女人,誰還有興趣啊。還哭得這麼難聽,我看明天這邊打上來的魚都要長得醜些。”

……阿飛!

“哭得難聽和魚長得醜有什麼關係?再說誰哭了?”

“你哭得像只鼻涕蟲,還敢耍賴不承認?”

“幹嘛說我像你?”

“喂,你這就是說我是鼻涕蟲了!我可是驚才絕豔、玉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

“我看你是驚天動地、沒事抽風的騙人假公子!”

“你、你、你……”阿飛扁著嘴,一臉委屈,逗得辛泉直笑。

兩個人就這樣沒心沒肺地笑鬧,好像剛才的大哭、剛才他的滾燙都不曾發生。腫著眼睛的辛泉,突然感到一種輕鬆:阿飛,這是你幫助我的方法嗎?

吵著吵著,阿飛突然沉默了。辛泉數落了好幾句,卻不見他回嘴,不由也停了下來。

靜,是有重量的,能壓迫人的五臟。“怎麼不說話?”辛泉急欲打破這種安靜的氛圍。

阿飛又沉默半晌:“把傷心的事告訴我吧,讓我幫你分擔一些,好嗎?”卻是如此認真的神色。

換作辛泉無言。傷心可向誰人述?說得出的,便化得了,只怕如今這哽咽在喉,卻片語難言的才是真傷,實難痊癒。看來阿飛看出了她不是因為剛才他的一吻而痛哭流涕,而是有了前因,才借了今天大肆發洩。

“我不是要胡亂打聽,只是,有些事只有說出來,心裡才會好受些,若一個人死守著,想得入了魔,落了心結,更是傷心傷人。你我兩人被困在這孤島,不知有無機會重歸人世,你為何不解開懷抱?我不想你這樣愁苦,你若病了,或是又變回啞巴,我一個人如何得活?”

孤島,大海就在眼前,蔓延得與天接了邊。與世隔絕了,是不是就可以把心裡的包袱卸下了?

“別不和我說話,別變回啞巴!”阿飛有點急了,“我不想你有事,你明白嗎?”擁她的雙臂用了力。

竟然讓半裸的阿飛擁著這麼久!辛泉這才注意到兩人姿勢的曖昧,急忙要掙扎著起來。

“別動,你這個人,什麼都要顧忌,什麼都要小心,什麼都要合體統!這個連鬼都沒有的地方,你還為那些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鬼話而困嗎?我只是抱著你,不會亂動的,你放心。”阿飛很少見地帶著點怒氣。

是啊,沒有世俗的眼睛,沒有身份,沒有地位,沒有金錢,沒有規矩,只有為了溫暖她而有的體貼。她停止了掙扎,任由阿飛的懷抱裝下了她,與她無限的心事。可是,他真的裝得下嗎?

“這就對了,來,說說話,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呆很久很久,就當互相認識一下吧。我先說,然後換你。”

阿飛就說他家兄弟姐妹很多,家裡管得嚴,但他向來不安分。小時候捅馬蜂窩,偷了哥哥的小狗,林林種種,還真是個搗蛋的胚子。

“別隻笑我,我這麼老實,都講完了,下面該換你了。”阿飛拿手指敲辛泉的頭。

“我沒什麼好說的,從小很乖,沒闖過禍,沒搗過蛋。”她歪了歪頭,想躲開他的手。

“那你是怎麼會護理傷者的?”他明顯不信,腦袋向前湊湊,想打量她的表情。

她把頭低下來,扭到另一邊,掩飾表情的不自然:“嗯,這個……”

他又敲了敲她的頭:“不要說謊。”

她扁了扁嘴,想了下用詞:“因為我身邊的人總喜歡打架鬥毆,而我經常要照顧他們,所以慢慢就會了。”戰爭和打架也算異曲同工了。

“啊,你是賊窩裡出來的嗎?怎麼身邊的人總打架?”阿飛不相信地輕叫。

“喂,那你也打過架,難道你就是個賊頭子?”她反駁道。

“哈哈,對啊,我是賊頭子,你就是我的賊婆子。”他在身後爆笑。

辛泉用肘推他,卻聽見他一個勁兒地嘆道:“可惜啊可惜,幸好啊幸好。”

“可惜什麼?又幸好什麼?”她剛問出口,就後悔了,他必沒有什麼正經話。

“可惜的是,當初怎麼沒遇到你,這樣,我小時候受了傷就有人照顧了。至於幸好嘛,我現在遇到你,應該還不算晚,你應該不會讓我的身上留一條這樣的疤吧。”他低頭去察看腹部的傷口。

聽到這話,辛泉忍不住回首,不想阿飛也正巧抬頭。辛泉與他亮晶晶的眼睛相遇,又注意到他**的肩膀,不由羞得滿面桃花,忙轉回頭,不敢再看。

“這次謝謝你救了我的命。”阿飛很認真地說。

“你受傷,也是被我連累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到那個偏僻的海灘去。”辛泉離開他的懷抱,坐在他的對面,仔細看了看傷口,皺眉道:“有些裂口了,我給你拿水沖洗一下。”海水留在傷口,明明會很痛,他卻沒事一般與自己閒扯了恁久。

“別動。”阿飛不管這些,好像那傷口不是在他身上。眼睛看著她,像要把她看透一般,“該你說你的事給我聽了,你少打馬虎眼,偷賴過去。”

“我真沒什麼可說的,年少時與父母在戰亂中失散,一直和朋友相依為命。為求生存,就在你說的賊窩裡照顧傷病,以求餬口。後來,就到了離縣漁村,遇到了你。”

“你講得一點細節也沒,沒誠意。算了,不勉強你,今天早點休息吧。”阿飛放開她,拉她起來,把她送回小棚,辛泉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篝火和阿飛的體溫烘乾、焐幹了。

“傷口……”辛泉看到阿飛的傷口又有血絲滲出,進棚子拿了些止血的草藥。

“我知道,自己會敷,你就安心睡吧。”阿飛接過草藥,把她推進小棚,轉身回了自己的小棚。

阿飛,你雖然總是表現得不羈,扮色狼,可是,為什麼我會那樣放心在你的胸膛?想著想著,辛泉睡著了。

兩個人,一個島嶼。經過那一夜,不再生分。鬥嘴少了許多,默契如春天樹上的嫩芽,欣欣向榮。二人一起做事,條件再簡陋也沒覺得艱苦。

白天,他們收拾棚屋,打漁,採果子,砍柴火;晚上,兩個人就在海邊坐著說說話。阿飛對辛泉再沒有過特別親熱的行為,但是每晚擁著她看海,卻是一定的,辛泉也很自然地接受,她發現他的懷抱真的好舒服。

夜幕與海面渾然一體,漆黑一片。月光與星光交相輝映,如仙女們不小心打翻了她們的首飾盒,落了滿天滿水面的鑽石。

辛泉看得出了神,覺得身體也輕輕飄起來。也許人真的可以悠然飛天,嵌入天幕,化作永恆。

“海里有星星和月亮,天上也有。”阿飛的描述一向極盡簡單、直白,毫無美感。

“聽老人說,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星星。”辛泉白他一眼,伸出纖巧的手指指向東邊的天空,“也許我死了,也會變成一顆,小小的,就在最東邊,伴著月亮升起,迎接旭日初臨。”

“那我就在你旁邊,咱們一起,就叫做金童玉女星。”阿飛伸出手,做出比翼的手勢。

“誰與你金童玉女?”辛泉瞪了他一眼,繼續望著神祕莫測的天空,任想象蔓延,“不知道這些星星生前都是做什麼的?”

“吃香蕉唄。”阿飛打了個哈欠,介面道。

“香蕉?”她一愣,轉念明白,他是把星星與猩猩混淆著胡扯。

“你也愛吃香蕉吧?以後一定會變成猩猩的,哈哈。”阿飛用額頭去蹭蹭辛泉的脖子,很親暱的樣子。

辛泉便笑,罵他:“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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