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的萬事俱備,只待一聲令下,另一方已經察覺不妥,思量如何突破重圍,與宮外京畿護衛取得聯絡。 以拖離險境。 在皇宮大內風雲突變的同時,被帶回太子上官飛府第的辛泉在“斷腸”造就的極佳體質以及劉逢的施針排藥性雙重作用下,終於五日便醒了過來。
她支起身體,藉著燭光,看清了給自己施針,此時又在給自己搭脈的人的容貌。
“劉逢?”辛泉一楞。 她與他長久未見,說過的話更是寥寥無幾。 現在突然出現眼前,偏又是在陌生的地方,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楚賢不是說要把她送回將軍府嗎?劉逢與楚賢相識?劉逢不是太子的親信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處又是哪裡?各種各樣的問題接踵而來。
辛泉雖然與上官飛在一起,後來也到過太子府赴宴,但從來沒有真正進過上官飛的房間。 所以,她根本認不出此處正是太子上官飛的寢室,只是桌腳帳蔓的細節處所鑲明黃色的裝飾,讓她的心咯登了一下。
劉逢原本正在給她施針,卻不想辛泉竟這麼快便能醒來:“是我劉逢。 夫人。 ”
確認是劉逢,她不太擔心自身安危。 微皺眉頭,四下望去發現此處是一間寢室,雖然主人對佈置已經並不刻意,但所有用度無不精緻。 竟然比將軍府有過之無不及。 床榻上用的貢品雲錦被,便是駙馬府也不能越級使用。 皇上現在重傷不醒。 應該不會再挾她進宮,又有劉逢在場,難道是太子府?辛泉心中地疑問越來越大。 楚賢怎麼會送她來這裡?還是又發生了別的變故?
她的手指肚揉搓著被面精緻柔滑的紋理,密密的線腳說明這雲錦質地上乘,一幅被面,不出二三年不能成就。 她還是問了一句:“這是哪裡?”
“這裡是太子的寢殿,夫人。 ”劉逢發現辛泉的脈搏均勻平穩。 氣息也順暢,並非施針失準所致。 難道是他認錯了藥?
太子地寢殿?竟然被她料中。 辛泉心中一緊。 續而一沉,阿飛做了什麼?王青出會如何反應?這便是楚賢的陰謀?她不由四顧,卻不見上官飛地身影。
“太子進宮去了。 ”劉逢已經鬆開辛泉的手,起身將銀針在白絨布上抹去黑色的殘毒,收拾好銀針包,以及各種藥罐,一道放進一隻不起眼黑漆暗花紋木箱。 他看出辛泉正是滿腹狐疑。 便簡單敘述了一下事情經過,到將軍府中劫掠將軍側夫人,這個罪過可實在不輕,若是傳揚出去,對辛泉的名聲也不利。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為太子辯解幾句,“太子是擔心夫人遇險,有什麼不測。 才命人打探訊息,不想陰差陽錯,將夫人帶將回來。 雖然此舉不當,但是暫時送夫人回府,也不妥。 再加上劉逢會一些施針解藥的辦法,便請太子留下夫人。 由在下為夫人解藥。 還請夫人見諒。 ”
辛泉依舊錶情複雜,她沒有想到上官飛能如此擔心,不顧禮制,冒險去救她。 可是,這正是火上澆油。
她明白楚賢已經在拿她與上官飛的關係做文章,現在太子竟然真的派人進府劫人,一旦留下蛛絲馬跡,王青出查出來龍去脈,心中怨恨必然更大,二人仇隙愈難解開。 更何況還有那個無風起三尺浪地楚賢在!楚賢藉機一定會挑拔得王青出起兵的。 她這廂心事。 卻並不能說出來。
劉逢誤以為是辛泉還在氣惱被劫。 便繼續勸道:“太子殿下對夫人純是關心愛護,絕沒有他意。 他這樣做,如果有妨礙夫人的地方,還請體諒。 ”
辛泉也不想解釋,便轉移話題問道:“劉公子,你可知我昏迷幾日了?”
“夫人二日前方才到府中。 根據傳來的訊息,夫人七日前失蹤,五日前被楚公子尋回已然昏迷,二日前到太子府後我為夫人施針。 如此算來,夫人最多也就昏迷七日。 原以為至少要七日半後才有可能甦醒。 ”劉逢算了一下日子,雖然可能相差不過半日,但辛泉恢復的能力還是叫他吃驚,畢竟此藥並非凡品。
“七日了……”聽楚賢口氣,當時一切已經啟動,七日之後,以楚賢之能,兵馬布置,應該已經停當了吧,“這兩日,我一直住在這廂?”這裡太子寢室,雖然自己是和衣而睡,但自己已為他人婦,畢竟不合規矩。
“太子殿下每夜在此廂與在下持子下棋,臨清晨才到偏廂榻上休息片刻。 ”劉逢沒有下面回答。 但是辛泉卻也聽得明白了,這是說她每日確實睡在此間,上官飛也徹夜相守,但是太子為防人閒話,把劉逢也留下,明著是下棋,心裡卻是另一番想法,“府裡雖大,但若論護衛森嚴,還是這裡最佳。 ”
辛泉暗歎,上官飛考慮周全,只是她擔心的並非只是她的名聲。 船行江心,巨浪滔天,在命運翻轉之時,誰還會在意有沒有打溼衣角?辛泉沒有再說下去,事已至此,多說何益?
“那這幾日辛苦了劉公子了。 ”辛泉看劉逢也有些許倦意,下兩夜棋子,到底也是累人的。
“不敢。 ”劉逢回答。
“劉公子,請問王將軍事後作何反應?是否可能查訪到此處?”兩人又沉默了片刻,辛泉還是問了王青出地情況。 劉逢眼線眾多,她想知道太子是否已經有所防範。
“在下並未發現王將軍有什麼特別舉動,夫人失蹤之事,外界並未傳言。 至於有無祕密查訪,在下並無線索。 ”劉逢確實留意了將軍府動向,但此次王青出對辛泉的失蹤毫無動作,也確實讓他驚疑。 而辛泉卻更加擔心了,她相信王青出定然已經認定一切是太子所為,所以索性直接等待大事完成,她自然就被救回了。
“那楚賢公子有什麼動向?”戰神文強絕不會在府中安分守己,他的行動就能看出端倪。
劉逢面lou怒色,恨恨地回道:“楚賢實非平凡人,我的手下幾番跟蹤,皆被他甩掉,後來再派去的人,一概有去無回。 所以,對他,我沒有任何訊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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