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逢派去探聽辛泉情況的黑衣人將辛泉帶回了太子府。 劉逢雖然不願如此,卻也只好無奈接受現實。 打發走黑衣人屬下後,他決定去見太子上官飛。
劉逢收拾了一下衣冠,他轉身從後牆一道暗門,幾個轉折進入內堂。
門窗洞開,飛紗曼舞,太子一身寬衣,長髮披肩,赤足立於床前,靜靜地看著**錦緞下辛泉甜笑著,熟睡的臉。
劉逢不知不覺輕輕嘆息。 世俗弄人,眼前的這二人,曾經相愛如斯,卻不得不各自分飛。 如今,只有在這樣的情境下才能相守。 他看得到太子的愛意還是那樣濃重,卻不能表達。 貴為太子,卻依舊得不到他的最愛。 如何能不感慨。
“她為什麼還不醒來?”聽見劉逢的嘆息聲,上官飛並不以為忤,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問道。
“我已經為她檢視過脈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她如今昏迷不醒,只是因為中了一種奇特的迷藥,我會用針為她散藥,到藥力全部散去,自然就會醒了。 身體無事,請殿下放心。 ”劉逢望了一眼辛泉臉上甜美的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上官飛同樣看著辛泉,她彷彿睡著了,帶著甜甜的笑容,也許夢中有讓她開心的事吧。 沒想到,他還可以如此接近她,就在身邊,卻近情情怯了。 他想伸出手。 卻只是動了動手指尖,他不敢觸碰她,很怕眼前的她又是一個夢,一觸之下,就會破碎成千萬片,吹散到風中。
“那你晚些來給她施針吧,只需要記住。 要保證不傷害到她。 現在我想單獨和她呆一會,你退下吧。 ”上官飛道。
劉逢站住未動。 看著太子地背影,想退下,但是還是說了一句:“殿下,去把辛泉夫人帶回來的人報告說王青出將軍會武功。 我派去的人,雖然精於輕功,外家功夫不是最好,但四個人只能和他戰成平手。 說明王將軍的功夫不僅不弱,可算是高手之列。 ”
上官飛皺了皺眉,疑惑道:“王青出會武功?高手之列?這倒是從來沒聽說過。 他一直不是都表現得手無縛雞之力嗎?你這些年注意他,竟然都被他深藏不lou,毫無察覺。 他向來心思謹慎,肯定不想讓我們或其他大臣對他有太多戒心。 多年來他一直未入仕,還是做了很多準備的。 ”
“是的,臣也是如此認為。 殿下。 王將軍似乎極其在意辛泉夫人,為了她,也顧不得再掩飾武功。 聽回報,為了怕誤傷到辛泉,他受了些輕傷。 ”劉逢緊盯著太子,他的這番話是想提醒太子。 王青出雖然可能與辛泉昏睡以及之前地失蹤有關,但他並非真的想傷害她,而且十分在乎她。 作為她地夫君,王青出應該不會就此罷休,而太子將辛泉劫來太子府之舉,可能會造成後患。
“如果關心的話,她就不會只能在這裡昏迷不醒了。 既然她到了我的府裡,我不會再把她送回去的,劉逢,你莫要再勸我了。 你退下吧。 ”他不相信也不打算接納劉逢的這些說法。 也許只是不願意相信吧。 他距離她太遙遠了,如今能與她相守。 他怎麼捨得放開手?
劉逢無奈依言退去。 只留下上官飛與辛泉。
燭光搖曳,她的影子灑在床沿上,而他的影子映在牆上,又大又飄,卻沒有一點交集。 黯然銷魂者,唯情。 難道今生所有地緣分真的全都盡了嗎?為什麼她近在眼前,他還是覺得不真實?
“你為什麼還不醒來?”上官飛坐到床沿,緩緩伸手,輕撫著她的頭髮,輕輕地問。 也許不醒來,也是一種福氣。
因為看不到事實無情的腳步踐踏了平靜,就不會為此難過了。
將軍府書房,王青出臉色鐵青地坐在書桌後,楚賢站在一邊。
楚賢已經把所有兵力神不知鬼不覺地佈置好。 他一個人進城回到將軍府,才知道辛泉這次真的被人劫走了。
“上官飛!”王青出只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似乎有把鋼刀正在砍殺,殺氣蔓延,滿室皆寒。
楚賢暗暗心驚,幸而辛泉中了迷藥還有十幾日才會醒來,料在太子處,也不致出了事,洩lou天機。 待她醒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你是從哪裡把辛泉救回來的?我想派人進太子府查探。 ”王青出輕眯雙眸,他不能容忍失去她。
“萬萬不行。 少主,小不忍則亂大謀,若到太子府被他發現,則可能洩lou了天機。 此事少主莫急,眼下已經箭在弦上,所有準備已經就位了。 少主,”楚賢勸說了幾句,就把之前他去安排好的事情向王青出交待清楚,“只要令一下,大軍立至,一個晝夜,一切都會在我們手中。 到時一個被廢的太子還有什麼能力與少主為敵?請少主一定要忍過一夜。 ”
王青出沉吟片刻道:“好。 明天地此時,一切都將改變!”說罷,他重重將緊握的拳頭擊在案上,因為武功已經暴lou人前,他不再掩飾,加了內力,那厚厚的桌案瞬間被擊成兩截,轟然倒地。
空氣中一陣血腥味瀰漫開來,原來王青出用力過猛,與黑衣人拼鬥時的傷口又綻了開來,血色染紅衣衫,成了他的淚。
血,紅色。 乾涸的血,黑色。
也許命運天定,奄奄一息在病榻流連不醒,傷情越來越重地皇帝上官雲嵐,突然醒來了。
“皇后……”弱弱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一直守在榻邊看護的皇后見皇上半睜開眼睛,微弱的呼喚讓她一陣激動,她的第一個念頭是他不會離開她了,喜不自禁。 可是,很快她又想到她和王青出的那個密謀,不由心頭又是一沉。
她流著淚拉住她一生最愛和最失望的男人的手,所有的人都只會以為她是開心得淚流滿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
“叫御醫來,皇上醒來了。 ”她急忙喚一邊伺候的宮女去把一直候在外面地那些束手無策地御醫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