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按我的吩咐,開始佈置、準備,免得到時候時間來不及,搞得手忙腳亂的,也丟我們將軍府的臉面。以後也別叫我主子、夫人的,我聽不習慣。你就和王珏一樣,叫我姐好了。”
“奴婢不敢。主僕有別,府裡有規矩的,讓少爺知道了,奴婢要捱罵的。”小閩嚇了一跳,府裡的規矩大,主僕怎麼好姐妹相稱。
辛泉知道,這不是立即可以改了的規矩,也不強逼:“我是聽不得主子、奴婢的這套,你若是膽小,就先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吧。就我們兩個的時候,你就叫我泉姐,這總成吧。好啦,去準備喜堂吧。”
“是,主……泉姐。”小閩領命去辦。現在她是泉夫人的大丫頭,支使著府中家丁,雖然有些不習慣和生澀,卻難掩心中的興奮。
王青出滿腹狐疑地回到府裡。他雖然知道婉妃與皇后羅家的多年恩怨,但是他看到婉妃眼神中的恨,太過濃烈,卻又十分迷茫,似乎不知道恨的方向,只顧漫天遍野地滋長。有一刻,他甚至覺得婉妃同樣恨著他。是什麼樣的恨,讓她如此不能接受,要讓皇后的女兒承受守活寡的悲慘命運?是什麼樣的恨,會讓女人如此狠毒?
抬頭,他看到了府里正在扎燈掛彩,喜氣洋洋地裝飾佈置。廳中間牆上一個大紅的喜字,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他臉色一變,扭頭問一直隨伺的護衛首領高明道。高明道急忙前去查問。
“是泉夫人下令準備佈置的,”高明道回來道,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王青出的神色,“她說家裡快要有大喜事,怕到時候準備太倉卒,如果辦得不夠熱鬧,會丟了將軍府的臉面。所以她就讓家裡早點開始佈置了。”
辛泉!
她總是可以擊中他最弱的地方。
他正一路考慮如何對辛泉講與和樂公主的婚事,如何安慰她的時候,她卻已經在府裡為和樂公主準備喜堂。
說不出來的滋味,他是應該欣慰她的識大體,還是傷感於她的無所謂?她這是在他的臉上狠狠颳了一耳光啊。可是,偏偏他確實無力阻止這場政治交易下的婚姻。王青出一臉苦笑。
高明道把在現場主事的小閩叫了過來。小閩見少爺的臉色陰晴不定,有幾分惴惴不安。
“夫人讓我跟著她做貼身丫環,她派我組織著家裡佈置喜堂的。”小閩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的新身份告知少爺,希望可以起些保護作用。
“這很好,你是個聰明伶俐的人,跟著夫人就好好伺候著,她要少根頭髮,我都找你算帳。”王青出挑選給辛泉隨伺的,都是府裡聰明懂事的丫環,本來就有看她能不能用得順手的考量,選中小閩他當然沒意見。
小閩的心裡可沒有這麼輕鬆,一方面她確信少爺依舊寵愛泉夫人,這是好事,可另一方面,她的責任重大起來,這就不太好了。她心思百轉,報行了王青出有關泉夫人的行蹤。
“夫人今天做什麼了?”王青出耐著性子,問她。
“夫人,今天出門了一趟。”小閩咬了咬脣,偷偷看了看少爺,心想瞞是瞞不住的,還是老實講出來比較好,“而且,她帶回來兩個故交。”
“故交?什麼人?”他眉頭一皺。
小閩見少爺不悅,心裡更是忐忑不安,趕緊把詳細的情況說了一遍:“夫人把他們帶回來了。一男一女,一個叫羅成,一個叫王珏。”
王青出臉色大變,上前一步,衝著小閩吼道:“他們在哪裡?”
“他們……他們在……在少爺房間。少爺,夫人……”小閩噤若寒蟬,還想解釋些什麼,可王青出早甩開她,快步流星地向後院衝去。
王青出衝進房間的時候,羅成和王珏正在給辛泉講述尋找她時遇到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身在京城,卻深居簡出,原來京城裡的奇聞怪事真的不少。”
“對呀,泉姐,除了之前說到的,我們還聽說,前一段時間還有士兵到青樓鬧事。”王珏隨口一說。
“士兵到青樓鬧事?”辛泉沒有明白過來,好象是八杆子打不著的兩撥人,怎麼生出事來了?
“是啊,聽說幾乎每家青樓都鬧過了。這事倒不是很多人知道,只是正好我們租房的房東每天都送菜去青樓,那天正好遇到才知道的。`原本不知道那夥人是士兵,穿著都是平民模樣,初起還以為是地痞、流氓。他們進了窯子,便讓把所有的姑娘都叫出來,一個不許漏了,漏了一個就又是砸又是打的。有人去報官,可官府拖延敷衍,似乎不願意管。還是其中有領頭的被他鄰居認了出來,才知道原來都是當兵的。看那樣子象是在搜什麼東西或者找什麼人?當時我們聽說了,還想,要是可以進將軍府裡來搜一下,就好了。”
“不知是誰轄下計程車兵?”辛泉已經感到不妥。
“這麼說起來,還可以算成是王將軍的手下。被認出的是一個姓劉的副將的親兵,跟隨王將軍一起去抗擊過倭寇。”
姓劉的副將?同去抗倭?是劉銘嗎?士兵們假扮平民,在搜什麼?
辛泉突然明白,這是在找她,在找水輕盈!在海島沒有發現她的去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所以在京城找嗎?可惜,這種命中率也太小了。
“也許只是一群好色計程車兵。”辛泉牽強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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