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午後,太陽暖暖的照在身上。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吃飽喝足以後晒太陽……最簡單也是最原始的滿足感充溢心間。
“啊……”艾小偉在我身邊舒服的伸個懶腰,“託你的福,我這輩子也有當米蟲的一天啊。”
“客氣,客氣,下次有需要你就說啊。”
我們倆都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坐在醫院的花園裡,一個人身邊放著一副柺杖。
“謝啦!我可不想再住院了……”艾小偉立馬搖頭。
“人不能太貪心哦,你又想當米蟲,又不想受傷的,乾脆找個富婆嫁了算了!”“我也想啊,”艾小偉嘆氣,“富婆太少了!”“好好找,還是有的。”
“可是我太老了!”“那就找個瞎了眼的富婆!”“葉——如——茵!”艾小偉咬牙切齒的說。
我微微閉上眼睛……天氣真好。
“我真的很老嗎?”艾小偉很受傷的聲音傳來。
“呃,還好。”
我繼續閉著眼睛,你老不老跟我有什麼關係。
“青春一去不復返,你也有年輕的時候,沒事啊,別難過。”
“你看,你看……”艾小偉激動的碰一碰我胳膊。
“哎呦,看什麼啊,再看你也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不是的,你快看啊!”艾小偉拉著我胳膊一疊聲的喊。
“好了,好了,”我睜開眼睛,“看什麼啊?”“那兒,那兒……”我順著艾小偉的手看過去……陽光下,四個白衣天使正款款經過花園。
“哇塞,美女啊……”我一擦口水看向艾小偉。
這個色鬼的眼睛都直了。
等四個美女說說笑笑的經過我們,走到後面的餐廳……“二百!”我手一伸對艾小偉說。
“你搶劫啊!”艾小偉啪的打掉我的手。
“你花二十塊錢跟收垃圾的大嬸也能調查出來這四個美女的資料,不過你想清楚了,我可是做偵探的,我查出來的肯定比你自己找的詳細啊……”我慢吞吞的又把手伸出去。
艾小偉猶豫了一下,將信將疑的從病號服裡拿出二百塊錢放在我手裡。
“謝謝啊,老闆。”
我不客氣的把錢收好。
“吸血鬼!”艾小偉小聲嘟囔一句。
我拿過身邊的柺杖架好,“一分價錢一分貨,你就等著吧!”說完一瘸一拐的向餐廳走去。
唉,窮人就是可憐……都受傷了,還要想辦法賺錢養家,我的命啊……半個小時以後,我又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怎麼樣,怎麼樣……”艾小偉激動的拉住我。
我比劃一個OK的手勢給他,“個子最高的叫朱芸,二十五歲,未婚,住院部的護士,最喜歡看電影,最討厭吃青椒;頭髮最長的那個叫劉淇,二十五歲,未婚,婦產科的護士,最喜歡錢,最討厭不修邊幅的男人;圓臉的那個叫吳可梅,二十四歲,未婚,藥房的護士,最喜歡言情小說,最討厭……呃,沒有最討厭的,她性格很好相處,脾氣又好……”“還有呢,還有呢……”艾小偉追問道。
我伸出手,“謝謝,二百。”
“你窮瘋了啊!”艾小偉怒不可遏的看著我。
“哦,不想聽算了。
剛才那三個是二百,這一個也是二百,你要不願意我也不勉強!”顧客是上帝,對待顧客一定要微笑,微笑再微笑。
“好!”艾小偉咬著牙,“回病房給你!”“那可不行,回去你賴賬怎麼辦?”我氣定神閒的繼續微笑。
“在說什麼,這麼熱鬧……”聞祁墨遠遠的看見我們,打招呼道。
“你來的正好,快,借我二百塊錢。”
艾小偉看見聞祁墨一疊聲的喊道。
聞祁墨愣了片刻,拿出二百塊錢給他。
他抓過來,拍到我手裡,“趕緊說!”聞祁墨茫然的看著我們。
“那個,呃,最漂亮,最清秀,最有氣質……”艾小偉打斷我,“這還用你說,說重點!”“嘖嘖,你看看你,著急什麼,”我笑嘻嘻的取笑他。
眼看艾小偉要翻臉,才不緊不慢的說,“許怡佳,二十四歲,住院部的護士,未婚,跟上任男朋友分手三個月,父母健在,喜歡恐怖電影,匹薩餅和鮮榨果汁……現居住地是醫院宿舍308號房。”
我一口氣說完,看見艾小偉還算滿意的點點頭,“算你沒有白拿錢。”
“還有……”我得意的接著說,“這個星期她是夜班,也就是說,嘿嘿……晚上十一點到早上六點,這段時間就是你親近佳人最好的機會了……”“嗯嗯,”艾小偉點點頭,“做的不錯嘛,小鬼!”說完拍拍我的頭。
“切!”我不理他。
“你們聊吧,我要回去做準備了。”
艾小偉困難的架好雙柺,“回去補覺!”看艾小偉走遠,聞祁墨坐在我身邊,“他怎麼了?”“沒事,他看上一個護士,讓我幫忙打聽訊息呢。”
我搬動受傷以後被石膏裹的好像雕像的右腿,“這人受傷了都不老實,嘿嘿。”
聞祁墨看著我的腿,剛要開口……“行,不用說了。
我瞭解了。”
我揮揮手打斷他,“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以後小心,我發誓我以後不單獨行動了……”這段話我都能背下來了,分別對老爸老媽,爺爺姑姑,張沿林若……所有我認識的人,我都分別說了至少一遍。
聞祁墨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警方其實也採取行動了……這個你也不能怪我,誰叫你提前不通知我的,”眼看聞祁墨也要發火,我又趕緊軟下聲音,“當然了,主要錯在我,我沒組織,沒紀律,我不聽指揮……我害了自己,連累了艾小偉……總之都是我的錯!”聞祁墨啼笑皆非的看著我,搖搖頭。
“你沒什麼想說的了吧?沒有我就上樓了?”聞祁墨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架好雙柺,“不是我說你,沒事你就別過來了。
要是過來的話,你帶夏婷婷一起來嘛,她都不高興了。”
“她?她為什麼不高興?”聞祁墨有些吃驚的說。
“說你是一根筋,果然沒說錯,你看不出來人家喜歡你啊?”我擺擺手一瘸一拐的走遠,留下聞祁墨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