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4房間的下水道沒有問題……據聞祁墨的猜測,周齊應該是把從天海帶過來的水混到浴缸裡,然後按住寧艾的頭淹死她的。
裝屍體的行李箱沒有蹤影……謝警官幾乎找遍了周齊家附近的收破爛的攤點。
周齊的車沒有可疑……不知道他找的哪家洗車公司,洗的乾淨的好像剛出廠的新車。
寧艾的屍體沒有什麼發現……法醫重新檢查了一遍。
埋屍現場沒有搜尋的必要……除了兩具屍體,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再加上那個區域本來就有些工業垃圾堆積,更不可能找到什麼了。
回到天海以後,我也沒有見曉絡姐。
或者她也沒有時間見我吧,周齊還在警局裡,還是一句話都不說,而且這次,他連曉絡姐也不肯見了。
“唉,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張沿靠著桌腳掃興的說道,“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殺人手法了,可是一點證據都沒有。”
是啊,我嘆口氣趴在桌子上……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縣太爺一句話,管你有證據沒證據,說讓他進監獄就進監獄,說讓他死他就要死……“唉,老闆,你說齊哥也怪了,是他殺的,不是他殺的,他倒是說句話啊,難道想跟警察死磕到底?”張沿又說道。
“就算他承認是他殺的,沒有證據能定罪嗎?”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律師都可以替他成功辯護。
“那可不一定,我們找不到證據,不代表他手裡沒有啊。
你想啊,寧艾的隨身物品,裝屍體的行李箱,裝水的桶,這不都是證據嗎?說不定他還留下一點什麼呢。”
你說破案到底是個多複雜的過程……找了那麼多人,想了那麼多辦法,證據證詞一個都不能少,到現在還要讓周齊認罪才可以……要了命了。
不過還好,跟碧草偵信社是沒有關係了。
說實話我也挺難過這個結果的,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那,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們就繼續我們偉大的捉姦事業吧,最起碼這個事沒那麼複雜,也沒那麼難受……將捉姦進行到底!左右閒著無事,我就和張沿化妝成一對傻了吧幾的情侶,一人一個冰欺凌的站在某小區的門口。
“怎麼辦,保安又不讓咱們進去,我還帶著你,又不能翻牆過去。”
張沿找了個庇廕的地方,無奈的對我說。
“那你翻牆去吧,我在這等你。”
翻牆?你以為你李小龍呢?你看看那牆都最少五米高,墊三塊,不對,三十塊磚頭你也夠不著。
“這樣吧……”張沿湊到我耳邊說,“可以吧?”“可以。”
我點點頭。
不就是讓我裝潑婦嗎?容易的很……三兩口的吃完冰激凌,舔舔手指頭,“等著。”
接著我大步流星,視死如歸的衝進小區,保安見狀就要攔我……“大山,大山,我可找到你了,你怎麼在這啊,你娘說你來天海了,我坐了幾天的火車,又坐了幾天的汽車,接著又坐了幾天的三輪車……我可找著你了啊……”我隨手拉住其中一個保安的衣服開始裝秦香蓮。
“你,你說什麼呢,什麼大山,你認錯人了吧?”“不,不,難道你不愛我了嗎?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嗎?大山……”眼淚我是擠不出來了,不過因為努力憋著不笑出來,臉色應該很到位了。
“小,小姐,你沒事吧?”保安甲的臉色也很到位的青一陣綠一陣。
其他幾個保安見狀只是在一旁偷笑。
“大山,你看,你看,那就是我跟你的孩子……”我指指遠處在路邊玩耍的一個小男孩。
做戲做全套,人家秦香蓮都帶倆孩子呢。
保安的視線全被我帶過去,張沿乘機貓著腰跑進小區,臨走的時候還衝我豎起大拇指。
OK,任務完成……我鬆開手,推開被我拉到身邊的保安甲,“你是誰啊,你,靠我這麼近,小心我喊非禮啊!”啊……在保安們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我漸漸走遠……哎呀,還是這樣的事有成就感,破案這麼有技術含量的事以後還是交給張沿吧,不就是捉姦嘛……有人提供照片,姓名,身份,住址……我們撐死了也就是在委託人給的照片裡再給他(她)加上一個人。
唯一有點難度的是所有委託人都強調要特寫照片……比如酒店門口的特寫,比如手拉手的特寫,比如嘴對嘴的特寫……比如……呃,現在的人都太壞了,太H了……好幾次因為拍不到人家“辦事”的鏡頭,委託人都拒絕繳納餘款……這麼一想……我覺得我是正經並且清白的大好女青年……捉姦的事也交給張沿去做吧。
“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我們有多少時間能浪費,電話再甜美,傳真再安慰,也不足以應付不能擁抱你的遙遠;我的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一個人過一天像過一年,海的那一邊,烏雲一整片,我很想為了你快樂一點……”電話響了。
我接起來,“喂?小小啊。”
“老闆,你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我覺得小小比較適合做偵探,打電話的時候悄聲細語,總感覺她被人監視了。
“沒啊。
怎麼了?”我一大早,呃,準確的說是中午十二點睡醒了以後就跟張沿來這蹲點了,還沒顧上看呢。
“周曉絡自首了。”
“什……麼?”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周曉絡自首了。”
小小又說一遍。
……什麼意思?現在應該認罪的不是周齊嗎?難道警察抓錯人了?“什麼時候的事?”我追問道。
“報紙上說是昨天下午。”
我還能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