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會功夫,老媽整出幾個家常小菜:涼拌蘿蔔絲,脆皮腸炒荷蘭豆,還有一個蕃茄炒
老媽笑呵呵的給聞祁墨盛好米飯,“茵茵這孩子也沒提前告訴我,你看看,沒什麼好招待的,你隨便吃點啊。改天阿姨再好好做一桌慰勞你。”
我汗都下來了,你慰勞他什麼啊?
“阿姨你太客氣了,”聞祁墨連忙伸出雙手接過飯碗,“早就聽茵茵說阿姨的廚藝好……”
聞祁墨剛想客氣兩句,我打斷他,“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我媽的廚藝好了?”
“這孩子,”我媽一拍我的頭,“小聞你別理他,快吃吧。”
聞祁墨趁我媽看不見,偷偷扮個鬼臉給我。
怒的我當時就想打他,再看看老媽的表情……哼,等會再收拾你。
悄悄拿起筷子,伸向那盤蘿蔔絲……今天晚飯沒吃好,看見這一桌子飯菜不禁食指大動……筷子剛碰到盤子邊,老媽一把搶過去……
聞祁墨趕緊說,“沒事的,阿姨,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我趕緊睜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看老媽,她忍住笑瞪我一眼,“你的在廚房!”
吃完飯,我不情願的去洗碗,老媽和聞祁墨就坐在客廳裡聊天。
過分啊……居然讓我洗聞祁墨的飯碗?!我很想把他的那隻碗砸掉,這樣以後我就不會誤用了,可是砸掉的話老媽肯定要罵我……想了想我偷偷溜到陽臺,找出一個鉗子,把聞祁墨用過的碗鉗出一個小小的缺口……哈!搞定!
心情愉快地收拾好一切。回到客廳。“我在廠裡工作了三十年,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張汝陽應該是比我晚兩年進廠的……”老媽正在回憶張汝陽地生平。.1-6-K小說網,手機站wap,shushuw.Cn更新最快.“其實他之前一直表現的挺好,一直到七八年前吧。他下崗了。我後來聽人說,張汝陽本來不在下崗名單裡,後來好像是有人告密,說他偷過廠裡地鋼條出去賣……反正當時下崗的事也挺亂的,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他下崗以後就變成這樣了嗎?”聞祁墨問。
“那倒也不是。剛開始他還一心想著再找個工作,誰知道這時候他老婆突然鬧著要跟他離婚,兩個人鬧了有半年多,終於離了。離婚以後張汝陽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誰跟他說話都愛搭不理的,也不再找工作了,天天在大街上溜達,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
“張汝陽他們家是個大家族。不過因為他不學無術,好多年前就已經不和家裡人聯絡了。他母親去世好多年了,父親現在在B縣養老。我記得他好像有個妹妹在天海。前幾年還經常看見,最近這幾年應該也不走動了。對了。他有個兒子。現在想想應該有八九歲了,離婚地時候被他前妻帶走了。”
“他現在的生活來源。具體是什麼?”
“你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來了,”老媽拍拍額頭,“好像是張汝陽離婚沒多久的事。當時廠裡有一筆材料款,拖欠了好久都收不回來,一籌莫展的時候,張汝陽自告奮勇找到廠長,說他可以把錢要回來,條件是給他一筆錢。廠長當時已經不抱希望了,叮囑了幾句就讓張汝陽去試試。沒想到他真的要回來了。好像就是從那之後,張汝陽要賬的名聲就傳出去了。”
“那您的意思是,他是專門要賬的?”
“這我可說不好。那之後廠裡好像再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問題,你知道我是會計,所以帳目上我應該清楚。這樣一來,張汝陽向誰要賬去啊?平時廠裡地人相互借錢也就是幾千塊了不起了,應該也沒有必要去找他解決。”
“會不會是外面的人找他幫忙?”
“那就不知道了。”
“不對啊,老媽。”我說道,“我記得上次你告訴我,說有兩個人打架,其中一個人找到張汝陽,讓張汝陽幫忙解決的。”
“哦,這件事啊,”老媽看看聞祁墨,“是這樣地。廠區外面不是有個菜市場嗎?有一次,我也忘了為什麼了,那個賣肉的老楊就和賣魚地陸姐吵了起來。廠裡當時有傳聞,說陸姐和張汝陽有點什麼不清不楚地,結果第二天張汝陽就去找老楊,說老楊賣的是灌水肉。老楊地脾氣急,當時揮著菜刀就衝出來了,其實那天我也在場,我看的清清楚楚老楊沒有動手,是張汝陽自己倒在地上的,他還說老楊打他……就這樣鬧了好幾天,老楊實在做不下去生意,沒辦法買了點禮物專門去給陸姐道歉,這件事才算完了。”
“這樣的事經常有嗎?”聞祁墨問道。
“我其實也沒有特別注意過,一開始還覺得挺新鮮,可是後來發現,幾乎沒有幾天,張汝陽就會鬧點事出來,時間長了,也就不在意了。”
“他跟他住的那幢樓裡的居民,有沒有什麼衝突?”
“應該是沒有,”老媽皺著眉頭想了想,“三樓,八樓,有兩戶人家把房子租給別人,自己賣了新房搬走了,其他的……我想不起來了。”
“阿姨,你看看這些東西,你有沒有見過?”聞祁墨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照片,一張張的在茶几上擺好。
我湊過去一看……分別是一把菜刀,一個針筒,一個十五乘二十左右的不規則花瓶碎片,還有一個白色的塑膠袋……三個證物都從不同角度拍下好多張照片。
“誒?”老媽吃驚的拿起菜刀的照片,“這刀好像是老楊的啊!”
聞祁墨沒有說話。“老媽,你看清楚了嗎?”
“沒錯,肯定是老楊的,你們看這,”老媽指指照片上刀把的位置,上面細細的刻著個“楊”字。
“老楊說了,這把刀是他們家祖傳的,我以前見過。”老媽肯定的說。
聞祁墨點點頭,“那這個花瓶,針筒還有塑膠袋呢?”
老媽端詳半天,“塑膠袋上寫著大林便利島,肯定就是小區外面那個便利店的,不過我們經常在那買東西,所以到底是誰的,我沒辦法確定。至於花瓶,我沒有見過。針筒就更不清楚了,外面藥店都有賣的吧。”
聞祁墨收好照片才開口說,“死者是獨居,房間佈置的很簡單。廚房裡只有兩把刀,一把水果刀,一把菜刀。菜刀已經生鏽了,所以我們猜測凶器是凶手從外面帶進來的。”
“花瓶也是從外面帶來的?”這也太奇怪了,凶手搬著個花瓶來殺人?
“不能確定,不過看現場的環境,這個花瓶是彩陶浮雕的造型花瓶,我覺得張汝陽那樣的人不會買這種東西。”
“應該也不會有人送給他。”我補充說道。先不說張汝陽這樣的人非常招人厭,就算有人有求於他,送錢也比這個花瓶實際。
“沒錯。”
“花瓶有多大啊?”看碎片估計不出來。
“根據現場留下的碎片量分析,大概有三十公分高,二十公分寬。”
“凶手為什麼要不辭辛苦的拿個花瓶出來殺人啊……”我還是想不通,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