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絲繩被發現以後,我們首先都猜測凶手是利用鋼絲繩從宿舍樓裡進行的移屍。
可是很快,調查的結果就推翻了我們的想法。
宿舍樓雖然只有四層高,要是有人想爬上去非常容易。
可是每層的窗戶上都焊了鐵柵欄,間距不超過十五公分,根本不可能讓人出去或者進來。
樓頂有個天台,不過門也是上鎖的。
管理員證實她每天十一點半鎖好大門以後,都會上樓巡視一番,接著鎖好天台的門離開。
換句話說,當時整個宿舍樓就是一間密室。
我們只能猜測,吳可梅是死在宿舍樓外面。
可是十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就算管理員撒謊,也不可能進進出出所有的人都沒有看到過她吧?“上次不是都問過了嗎?怎麼還要問?”管理員大嬸不滿的說。
“那個,聞警官讓我再來確認一次。”
我不想再讓人猜測,所以打出聞祁墨的旗號。
“你也是警察?”她好奇的看著我的一身病號服。
“我想問問你,吳可梅死的那天,有沒有人帶行李出去?”我不承認,也沒有否認。
“有倒是有,可是沒有能裝屍體那麼大的行李。”
哈,這個管理員大嬸的反應蠻快的嘛。
“這樣吧,從那天吳可梅回來,到你晚上鎖門,這段時間,你做過什麼,能不能重新演示一下?”“和平常一樣啊,那天我從八點開始,就坐在這看電視。”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十五平米,很簡單的設施,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個小凳子,桌子上放著一臺二十一寸的電視機。
她房間的窗戶正對著宿舍樓的大廳,大廳不過十米寬,有什麼應該可以看的很清楚。
“如果你看電視的話是不是就不能看清大廳的情況了?”因為電視的位置和視窗剛好是一個直角,所以我問她道。
“八點到十點這段時間進出的人不多。”
她沒有正面回答我。
“好吧,我們接著說,你看電視看到十點,然後呢?”“接著電視播廣告了,我就站起來伸個懶腰。
就是這個時候,我看到吳可梅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吳可梅看起來是不是很高興?”“是。
她走道樓梯口的時候還很得意的跟許怡佳炫耀她買的衣服呢。”
這幢樓的房間都是左右排開,唯一的樓梯在正面的大廳裡。
“然後呢?”“然後許怡佳就到我屋裡,說是沒事來聊會天。”
“你們都聊了點什麼?”“什麼都有啊,電視劇啊,八卦新聞啊,醫院最近的情況啊……什麼都說。”
“聊到幾點?”“十一點多了。”
“你確定過了十一點?”“確定啊。
我當時看錶了,快十一點十分了。”
“許怡佳走了以後,你在做什麼?”“我去洗臉了。”
“去一樓的水房?”她點點頭。
“也就是說,從十一點十分開始,有一段時間你不在這裡?”“我去了最多十分鐘。”
她連忙說道。
“十分鐘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不可能的,警官,”管理員大嬸急急的說,“就算我走了,當時樓裡還有很多女孩進出的,你們不是說吳可梅是十點到十一點死的嗎?她當時都已經死了,肯定不是自己走出去了。
再說了,就算是有人移屍,也不可能逃過那麼多雙眼睛。
除非這樓裡的人都參與這件事了。”
“你接著說吧,洗完臉以後,做了什麼?”“沒做什麼,我就隨便收拾了下房間,接著就去鎖門了。”
我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這個樓門是兩扇開的,所謂鎖門其實就是拿個鐵鏈子連在一起,然後用一把大鐵鎖鎖好。
就算凶手有鑰匙,也很難不驚動管理員把屍體運出去。
“鎖門以後,你就去天台了,是嗎?”她點點頭,“是的。”
“天台的鑰匙除了你,還有誰有?”“沒有了。”
“你能確定嗎?會不會有人拿了你的鑰匙另配了一把?”“不可能。”
她肯定的說,“以前有個女孩偷偷配了樓頂的鑰匙,晚上想爬樓下去,結果不小心摔下去了。
後來醫院的領導就讓換了那扇門。
那次的事以後,我就再不敢亂放鑰匙了,都是隨身帶著。”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兩個月以前。”
我想了想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方便的話,能不能上樓去看看?”“可以,你等等。”
她喊住剛要進門的一個女孩,“你來幫我看著點,我跟這位警官到樓上去。”
女孩穿著護士服,狐疑的看我一眼,接著轉身對管理員大嬸說,“好吧,你快點啊,我還有事呢。”
管理員拉著我連忙上樓,邊走邊說,“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小偷倒不怕,就怕家賊。”
“這樓裡經常丟東西?”“說不清,有的人說丟了東西,我們還沒調查呢,她又說找到了,還有的人說被盜了,其實是她自己忘在別人宿舍了,要不然就是別人借用沒告訴她……反正就是一團亂。”
“呵呵,”我笑一下,“你這個工作也不清閒啊。”
“可不是,”她有點得意又有點沮喪的說,“女人堆裡就是是非多。”
轉眼到了樓頂,我檢查了下,發現樓頂的門是三保險的老式門鎖。
看的出來是新換的,沒有被撬開過的痕跡。
“這個門你都會反鎖?”我問道。
“是啊,多鎖一下又不麻煩,省的出了事領導又怪我。”
走到天台上,我問她,“你到天台以後會巡視一下嗎?”“警官,你也看到了,這個天台就這麼大,上面也沒有什麼建築物擋著,一眼都看過來了,還用巡視?”“不是有晾的衣服嗎?”現在是下午,女孩子們的衣服掛滿了整個天台。
“這也藏不了人啊,而且到了晚上,衣服都被收回去了。”
我看了看,沒有什麼可疑。
“你鎖好門以後就下樓了?”“是啊。”
“謝謝你,”我想了想實在沒什麼可問的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睡覺睡的沉嗎?”她嘆一口氣,“總是有人鎖門以後才回來,我要去給她們開門,怎麼能睡的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