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曉琦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句“我好愛你”換來88顆牛奶糖。
88顆牛奶糖什麼概念？一顆牛奶糖100塊人民幣，88顆牛奶糖就是八千八百塊大洋。
八千八百塊大洋！八千八百塊大洋啊！！
她在內心裡拷問自己，面對一個陌生的素未蒙面的男人，自己是否能如此輕易地說出“我愛你”三個字，哪怕只是逢場作戲？
大概……是不能的，她痛苦地想。
“真愛粉啊～”她由衷地敲打鍵盤。
［天塌下來哥給你抗］：難道你是假愛粉？／大笑／／大笑／。
肖曉琦一點都不覺得這好笑，只覺得這位天塌下來大哥倒是挺會自我娛樂的。
這時候，醉月大概受到了八十八顆牛奶糖的鼓舞，情緒特別活躍，跟粉絲的互動，尤其是與天塌下來哥來抗的互動更加熱烈了。
肖曉琦則受了八十八顆牛奶糖的刺激，看得興致缺缺，最後終於毅然決然地把網頁給關了。
“盼盼——”
她轉身抱住姚盼的腰，發出一聲怪叫。
姚盼對此早已經習慣，沒任何表示，只管一派淡定地做自己的事。
肖曉琦把腦袋埋在她後背上，有些甕聲甕氣地道：“你收到的最大的禮物是多少？”
沒有問是什麼，而是多少，姚盼自然便明白是在問直播的禮物。“十組胡蘿蔔咯，你見到過的。”
肖曉琦乾巴巴地“哦”了一聲，道：“那個炫富不需要理由，在你身上花的錢應該不少吧？”
姚盼轉過身，狐疑地盯著她，道：“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以前你可從來不主動問我這些。”
肖曉琦癟著嘴，道：“我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姚盼道：“有，很有。說，具體的。”
肖曉琦頓時兩眼放光，彷彿瞬間活了過來，道：“88顆牛奶糖，一句‘我好愛你’，換了88顆牛奶糖！姚盼同志，你能辦到嗎？”
姚盼看著她，想了想，道：“沒試過，不知道。不過，你想辦到？”
肖曉琦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有句話，叫不想得到大禮物的主播不是好主播！然而截止到昨天，我的禮物的最大面值仍然停留在18根胡蘿蔔，對，就是不需要理由老兄每天都送你的定額。”
“嘖嘖嘖”姚盼搖著頭，道，“瞧這酸溜溜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我那不需要理由老弟呢。”
“不過，肖曉琦同志，到底是誰的所作所為那麼惡劣，竟把你一萬年小清新一朝逼成勢利眼，嗯？”
肖曉琦便把醉月的直播大概講了講，最後補充道：“其實人家做的很正常啦，我就是想不通，這88顆牛奶糖怎麼就出現了，還有、還有，那位仁兄腦子是怎麼想的，一下子送這麼多，以後可怎麼辦啊？”
姚盼看著她，顯得有些同情，道：“肖曉琦同學，你的天真我尚能接受，但對你的無知我表示無力吐槽。那位丟88顆牛奶糖的老兄，要是知道你這麼關
心他的將來，一定會感動到來做你的粉絲。難道你不知道看直播的人裡面，有不少人都是土豪，一擲千金這種詞就是專門為他們量身定製的嗎？”
“醉月就是知道有人花錢不心疼，出手大方，才會對他們撒嬌賣萌。不得不說，醉月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對粉絲的心理把握也很準確。雖然粉絲數量不多，但是真正賺錢的主播從來都不是靠粉絲的數量取勝，當然，粉絲到達一定數量，確實也會意味著賺錢。但最讓主播喜聞樂見的，還是在於這其中有幾個是揮金如土的大金主。”
姚盼頓了頓，道：“換句話說，若想持續盈利，你得抱到金主，並且維護好與他們的關係。”
肖曉琦一臉懵懂地聽取經驗總結，她從來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雖然這陣子因為收到禮物的關係，她有往盈利這方面略考慮過，但是總歸是抱著一種自己是新人要求不要太高的自我安慰態度，來看待這件事。另一方面，由於性格樂觀，她也從來不會急功近利地逼迫自己要在短時間內達到怎樣地目標，循序漸進向來是她秉持的處事原則。
然而，離開自己和姚盼的直播室，在其他主播的直播室看到那麼大一筆金額的禮物，而且是以如此輕易的方式獲得，原本無爭的心到底受到了不小的觸動，甚至是打擊。更何況，最近公司逼得太緊，不出成績簡直沒發活。
“是不是覺得很不公平？”姚盼看她表情，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肖曉琦不知道如何回答。不公平嗎？好像也沒有。大家都是努力在做自己的直播，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是自己的工作成果。
她搖了搖頭，道：“沒有。就是感覺自己是個鄉下小妞，到了花花世界，感覺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荒唐。”
“荒唐？”
姚盼重複她這個詞，緩緩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還真有那麼點意思。不過，醉月這裡遠稱不上荒唐，真正荒唐的主你是沒見過。”
“哦，不，你見過。”她頓了頓又道。
肖曉琦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紫萱寶寶。”姚盼笑得意味深長。
肖曉琦依言重新開啟漫聊網頁，搜尋紫萱寶寶。
“什麼情況？”
她看著鏡頭裡一片白花花的畫面，一臉不解。
姚盼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聳了聳肩，道：“哈，真該叫隔壁太平小姐過來看看，看人家是怎麼利用有限的資本的。”
“你說麗麗？”肖曉琦一臉疑惑道，“她怎麼了？”
姚盼收回視線，道：“不是她怎麼了，我是說，要說利用女性的資本，放眼整個mc，恐怕沒有誰比太平小姐更合適。要是太平小姐能這麼拼，還有這什麼紫萱寶寶什麼事呢。”
肖曉琦有些愣愣的，然後像是受到啟發突然開了竅，張大了嘴巴。
“你是說，這個是她的…… ”她指著鏡頭前的畫面，還沒等她說出那個字，鏡頭瞬間拉遠，出現了紫萱寶寶的臉。
“……胸。”
有些洩氣地說出這個字，肖曉
琦下意識用手按住胸前，像是生怕鏡頭突然對準那裡。
姚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壞笑道：“放心，你的比她好看。”
肖曉琦反應過來，切了一聲，撥開她的手，繼續看紫萱寶寶的直播。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嚇一跳。這尺度，比醉月大了不是一點半點。
比如，這位叫只要爺開心說希望看看翹屁，紫萱寶寶就真的轉過身做了個電臀動作，完了就撒嬌要禮物。只要爺開心也不廢話，直接刷了十組18根胡蘿蔔。
肖曉琦看得瞠目結舌，道：“厲害。”
姚盼點了點頭，道：“只可惜，這樣也不敵醉月一句‘我好愛你’。”
這回輪到肖曉琦點頭了，“好像也是哦。”
說著，在鍵盤上瞧了幾個字，同時送出了一把青菜。
姚盼問：“你幹嘛送禮物？”
肖曉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道：“意思一下咯，總不能白白看了人家的，再說這麼拼不容易。”
姚盼朝天翻了個白眼，道：“拜託，這種女人哪裡需要你的同情，只有離她越遠越好，在她身上花一分錢，我都覺得冤。”
“明白了。”
肖曉琦不再多說，又轉了幾個mc女主播的直播室看了看，感覺風格都大同小異，基本逃不過性感嬌憨賣萌這些。
最後，她感嘆道：“姚盼同志啊，如此看來，您老人家還真是風格獨特，可謂獨樹一幟也。”
姚盼合上參考書，長出了一口氣，道：“明明可以靠臉，卻偏偏要靠才華。哎，本官也很無奈啊，幸好本官早已決定不靠這趟生意吃飯。”
肖曉琦聽得嘴角抽了抽，道：“真的好無奈哦！”
姚盼道：“姑娘也不要自卑。好歹您也是mc有史以來第一位骨骼清奇的女諧星，一旦打通任督二脈，將來神功練成，還不天下無敵？”
“……”肖曉琦的嘴角止不住又抽了抽，“承您吉言，本宮期待君臨天下的那一天。”
開完玩笑，姚盼又正色道：“不過，剛剛你在紫萱寶寶那裡又是送禮物，又是留言的，小心被自己氾濫的同情心害到。”
肖曉琦吃驚道：“不會吧，我又沒做對不起她的事！”
姚盼道：“白天你難道還見識過得不夠？不怕一萬，但防萬一，小心為妙！”
“放心啦，沒人知道那是我小號。”肖曉琦示意她放寬心，卻沒想到姚盼一語成讖，沒過多久禍事就降臨在自己頭上。
事先沒有一點徵兆，幾天後的一個下午，一通電話打到她手機上。
“琦心娃娃，部長讓我通知你，下午來一趟公司。”電話裡，助理小姐溫柔卻不帶感情地說道。
肖曉琦掛掉電話，莫名就打了一個冷戰。
什麼事部長要親自見我？她糾結著這個問題，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事告訴姚盼。
“我下午學校有事抽不出空。”電話那頭姚盼道，“苗頭有些不太對，不過你也不要慌，我會關照陸通同你一道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