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聲的自然是軒轅天,屋子裡的燈光一閃一閃,映得軒轅天的臉有幾分昏暗,中年人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看這個剛才嘲諷自己的孩子,雖然看出他與眾不同,沒想到他還敢叫住自己,真當自己不敢殺人越貨麼?
一想到殺人越貨這四個字,中年人的臉色明顯一黑。老頭看人何其仔細,把他面部表情的變化盡收於心,手也是伸向了後面的口袋,不知在摸索著什麼東西。
軒轅天自然也看出中年人心理活動,不過嘴上卻是沒有停。
“請你搞清楚,是你自己在屋頂偷聽我二人說話,又大咧咧的把這裡當成你自己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吧?身為什麼王家的家主,你就是這樣管理你們家族的?亦或者,你們家族都是些樑上君子?”
此話一出,中年人的臉頓時變紅,若說是羞愧,那可萬萬不是,此刻他雙目眥裂,咬牙切齒,心道這黃口小兒沒多大歲數嘴是著實挺毒,正常的三歲小孩話都說不明白,哪裡有這樣換著法子罵人的?也不管什麼事出尋常必有妖了,先把面前的小子打死才解恨呢!
此人心裡想著,手上暗自加了力氣,準備先發制人,最好是一擊致命!
軒轅天看在眼裡,樂在心裡,此人這四十多年的修行居然被自己幾句話就激怒,看來平時心境的修煉還是不夠,人心亂則意亂,意亂則行亂,凡是憤怒的人,都會露出自己的破綻,此刻老頭和軒轅天都注意到了他的左腳腳踝處有些發抖。
看相之人最為細心,因為外表的一點小東西錯了也會影響整體的判斷,二人注意到他的破綻也並非偶然。而此人暗自運氣準備發力,還以為二人並不知道,心中還在竊笑呢。
這左腳的傷乃是他年輕時練武時留下的後遺症,平日裡走路不會有什麼異常,只有在運功發力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不能受力,因此微微發抖,這件事連他夫人都
不大知道,又怎麼能想到讓一個老頭和一個小孩一眼看出?
說時遲那時快,中年人踏出右腳拉近了和軒轅天的距離,右拳直勾勾的就奔著軒轅天的腦袋而來,這可是多年練武的人,手底下的勁道不知有多狠,這一下子若是硬生生的捱上,軒轅天是絕無生路!
不過軒轅天卻是一點害怕的模樣都沒有,眼看著拳頭就要打到面門之上,卻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引得中年人更是生氣,手下又加了幾分力氣,嘴中硬生生的擠出幾個字:“小子,下去閻王爺問你怎麼死的時候,你記得告訴他是河南王家王傑殺的你!”說罷,拳頭已經快打到了軒轅天的臉上,卻聽見這王傑一聲怪叫。
只見老頭左手拿著一個古怪的圓盤,上面有一個八卦的圖案,右手竟然是硬生生的把住了王傑的拳頭,場面極為震撼,一個面容枯槁的老頭一隻手把住了一個壯漢的拳頭,任他臉憋的通紅,拳頭也再不得寸進。
“本來還在想你有幾分能耐,沒想到也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老頭面不改色,彷彿抓住王傑的手的不是他自己一般,卻見王傑慘叫連連,被老頭的手把住的地方,肌肉都已經有幾處塌陷,裡面的骨頭更是發出了脆響,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掉,王傑只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感受到一陣徹骨的疼痛,心裡暗道這次可是碰到釘子了。想定主意便要求饒,誰知話還沒出口,老頭的右腳尖直接點在了他的左腳踝上,王傑只感覺一股大力從左腳傳來,站立不穩,摔倒在地,與此同時右手的力道也被鬆開,只留下一個紫黑色的手掌印。
老頭冷哼一聲:“還起殺心,小子,老頭子行走江湖殺的鬼比人都多,想殺我,我能讓你死了以後做鬼都不得安生,難登輪迴之臺,做個永世不得超生的冤魂!”
一股
戾氣從老頭身上散發出來,這是殺人形成的氣勢,即使瞭解老頭的軒轅天都不禁打了幾個寒戰,陡然間屋子裡的溫度如墜冰窖。王傑一看老頭還沒動手,也不管自己是什麼王家李家的家主了,跪在地上嘭嘭的磕頭,乞求老頭饒他一命,老頭回頭掃了軒轅天一眼,似在詢問意見,軒轅天搖搖頭,暗中傳音道:“此人不能留。”
老頭右手食指中指並在一起,輕輕向前一步,點在王傑的啞門穴上,王傑只感覺一陣疼痛,便癱倒在地,再無聲響,已然是氣絕身亡,軒轅天有幾分驚訝,這點穴之術還是第一次看老頭使用,沒想到竟能如此輕巧的一擊斃命,實在是有些恐怖。
二人看著王傑的屍體,久久沒有說話,軒轅天以前也沒少見父皇殺敵,不過如此近距離的觀看著一個人從活著變成屍體也有幾分感慨。至於老頭,則在忙著善後。
空氣中,軒轅天看不見的地方,一道靈魂正在張牙舞爪的朝他飛過來,老頭凌厲的眼神盯在靈魂的身上,不錯,這正是剛剛死去化作靈魂體的王傑,不多時他就會被陰差帶到陰間輪迴,而現在的他,什麼也做不了,看見老頭的目光直接看在自己的靈魂上,王傑第一次徹徹底底的感受到了絕望。
自己這是惹了什麼人,輕巧的殺死自己不說,此人肉眼居然能看到自己的靈魂,這莫不是閻王爺來了人界?王傑心裡叫苦不迭,只得乖乖的待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舉動。
老頭揚了揚手,示意王傑快走,否則一會心情不好了順手滅了也說不定,王傑如同得了恩情一般,連連抱拳拱手,穿過牆壁不知道去哪了。
門外傳來擊掌的聲音,隨後一道年輕的男聲響起:“精彩!活的人進去出來就變成了活的魂,我還以為二位沒什麼能耐,原來是我眼拙了,這屋子我是不大敢進去了,不知能不能請二位出來一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