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痛來的那麼快,蔓延全身,讓她確信這帶來了死神。
這個契約會不會讓她和查寧一起死是她一直懷疑卻一直不敢嘗試的,如今她知道了,那個渣神沒有說謊,那個契約也是真的。
真的,很可惡,很不公平的。
脖上撕裂的劇痛後緊接著是精神上的一陣劇烈的撞擊,似乎有什麼在敲打著自己的靈魂,明晰抑制不住的全身一顫,接著一軟。
發現不對的亞雷立刻收劍來接,明晰本能的想躲,卻忽然遲疑了一下,在眼前發黑的最後一刻,向亞雷還沒完全收進的劍尖撲了上去。
再次劇痛,但已經死亡,什麼都無所謂了。
結界中的死亡是一次強行的深層睡眠,會減輕“陣亡者”的心理創傷,全軍覆沒的公哥隊被一個不剩的抬了下去,只剩下人的精英隊卻沒有勝利的喜悅,看著“被殺”的戰友被抬下去,精靈芬森特拉先感嘆了:“你們還說那是些不用費力的對手,結果……我們輕敵了嗎?”
損失慘痛,這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雖然查寧隊伍的全軍覆沒基本是在意料中,但在別人心裡,精英隊應該是完勝的。
芬森特拉高傲的精靈心也有些受挫,走出場去。
墨斐特走上來,有些遲疑的說:“她為什麼……”雖然是法師,但是和亞雷相處那麼久,眼力還是有的,他剛好看到了那一幕。
“不知道!”亞雷有甩劍的衝動,他感覺手癢癢的,很想把這把帶走明晰“生命”的寶劍扔掉,可最終只是低嘆一聲,什麼都沒做,“我還想問她,為什麼呢。”
聽出亞雷語氣中的煩躁和茫然,墨斐特的大腦告訴運轉:“她是真的想和查寧一起死,還是想借你的手掩蓋什麼?”
“我們不是都知道她受了暗精靈的傀儡術嗎?”
“亞雷。”墨斐特搖頭輕嘆,“愛情矇蔽了你的眼嗎,當初你提出傀儡術的時候沒看到明晰的表情嗎?迷茫,不以為然,嘲諷,卻救命稻草一樣的抓住這個理由,顯然,你的想法正好幫她解決了難以啟齒的理由說明問題,而如今,你還相信那個傀儡術嗎?明晰這樣的人,受到約束,當然會想盡辦法的破除,卻為什麼不願意假我們的手解除傀儡術呢?”
“……”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
“……你沒救了,我走了。”
“你有頭緒?”
墨斐特頓了頓,笑:“我不信你沒注意,觀察她你可比我起勁。”
看墨斐特走遠,亞雷低下頭。
“異教徒,契約……嗎?”
“你們是不是想把我給餓死啊!”
明晰躺在**大叫,一邊敲著床。
門打開了,侍女艾端著盤走進來:“奶油蘑菇香湯要嗎小姐?”
“是吃的都要!”
“誰叫你睡的昏天黑地的,喊你吃飯也不聽,嗨,吃慢點啦。”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竟然沒睡死過去……”明晰嘟囔,狠狠的吸了口湯。
“對了,特魯伊管家助理來找你……就在外面,要見嗎?”
“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禮貌了。”明晰放下碗,坐在**一動不動,“讓他進來吧。”
“就這樣?”艾上上下下看著明晰,眼裡有不贊同。
明晰搔搔頭:“就這樣唄,還能怎樣。”
特魯伊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盤,盤上面蓋著一塊花布,見艾出去了,吐吐舌頭關上門,掀開白布。
“哇奧!”明晰舉起雙手歡呼,“去他的睡久了不能吃油膩,手撕肉手撕肉哎呀呀!”
笑著把盤遞上去:“肉可比我招待見。”
明晰一瞬間塞滿滿嘴豬肉,口齒不清:“餓死老孃了。”
特魯伊坐在床邊,似笑非笑:“聽說你打團隊全軍覆沒?”
“死前幹了他們個!”明晰揮揮拳頭,“查寧他們也幹了倆。”
“呵。”特魯伊回頭,“我可看到了,你為什麼要自殺?”
“什麼?”明晰一愣。
“你,自殺……”
特魯伊站起來,揹著手轉圈:“我第一次見著你的時候,你很虛弱,你這樣的人,幫查寧那樣的人……還有,為什麼,你不敢打查寧,他生氣,你也高興不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明晰死豬不怕開水燙,或許是因為她自認為跟塔魯伊同命相連,又或者這傢伙**的樣讓她很有欺負的**,總之跟他聊天,很自在。
“明晰,你該不是簽了什麼不好的契約吧。”特魯伊笑嘻嘻的,“比如說,光明神……以外的神主持的魔獸契約。”
“……”明晰忽然沒有食慾了,但她繼續保持進食。
“不想說什麼?你露餡多了,可能很多人都該看出來了吧。”
反正至今沒人拿這事做章,不管了!明
晰惡狠狠的咀嚼。
“白天亞雷·卡爾松來過了,來找你,我於是跟他聊起了你的奇怪之處……當然,我是故意的。”迎著明晰惡狠狠的瞪視,特魯伊不怕死的加上一句,終於看到這個女人被他氣的炸毛的樣了。
“我不該讓管家大叔這麼縱容你的。”明晰搖頭嘆息,舉起了匕,“毀屍滅跡,是個技術活。”
“我問他,我像是個會聽話的人嗎?他說不是,於是我說,我就是這麼聽明晰的話,為什麼呢?因為,我是你的奴隸,而奴隸和主人也是休慼相關的,雖然不會性命相連,但是如果主人死了,奴隸不會有好下場,與其生不如死,不如死了好,我想,你在看到查寧死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吧。”
“奴隸……”明晰哭笑不得,好嘛,從魔獸到奴隸,她該慶祝她進化了,還是該悲哀她的命運越來越坎坷了,“你不知道你的說法多幼稚,還不如他們以前猜測的那個傀儡術有技術含量,至少那個比較像回事。”
特魯伊聳肩:“至少這讓他們更加疑惑了不是嗎?多幾種可能,多一份迷茫啊。”
明晰盯著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人才?”
“事實上,埃斯特管家很早就發現我的才幹了,只是你一直以為我不懷好意,不重視我而已……而且,還經常欺壓我。”
“我明明和沒管你!”
“沒有主人管的奴隸,不是很悽慘嗎?”特魯伊微笑,“明晰,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怎麼樣?既然我有你的把柄,你也有我的把柄,雖然本質是相互威脅,但是表面上我們能做到互幫互助吧。”
“你想幹什麼?”明晰警惕,“我可不會幫你救那親王的!”
“他不願意出來,我也不會逼他,畢竟他回國也不一定平安,還不如乖乖在牢裡生活,還有那些他的崇拜者照應著。”
“……那……”
“我只是想見他一面,當然,最好能經常見。”
“有意義嗎?”
“兒想見父親,有沒有意義?”
明晰很沉默很沉默,過了很久緩緩開口:“你當我傻?”
特魯伊嘆氣聳肩:“那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你感到更傻……”
“……說。”
“卡託林,是我親弟弟。”
“你的意思是,宰相府有倆奴隸,是牢裡那大神的親兒?”明晰抽嘴角,“你可以不告訴我的。”
“我實在想不出理由說服你幫我,可是,埃斯特給了我在宰相府的莫大自由,卻徹底限制我與外界的聯絡,我不得不說,我覺得我能做到很多,可最終在這個老奸巨猾的宰相和他的管家面前,我一無是處。”特魯伊低下頭,微笑變成苦笑,“你可以說我騙你,現在我們回國也是死,倒不如在這兒守著父親。”
明晰一動不動,時不時的戳戳豬肉,食慾全無。
她可沒有那些魔幻小說中的主角測謊機一樣的所謂“銳利的眼神”和“敏銳的觀察力”,既然看不出特魯伊是不是在說謊,她也只能憑感覺來判斷,又或者,想想幫忙有什麼壞處。
最終,她的謹慎小心佔了上風:“我很想幫你,但我,做不到啊,我自己要見還見不著,你瞧,八杆打不到的關係。”
“不,你可以。”特魯伊眼睛閃過亮光,“亞雷·卡爾松負責親王的看守任務。”
明晰眼中閃過怒色:“你小企圖攛掇我色誘?”
“當然不是,只不過,或許你可以以朋友的名義……”
“想也別想,既然你覺得他會懷疑到我和查寧的關係,我就不能再冒著風險和他接近了,有你一個猜到已經夠了……況且,我當初就知道可能瞞不住你,只是你發現的比我料想的快罷了。”
“你真的覺得只有我一個猜到嗎?”
“我最露餡的地方只有宰相府,和你的軍營,宰相府中,宰相和埃斯特那幾個老狐狸我是瞞不過的,但是他們不至於揭發我,至少為了查寧他們不會,而你……說實話,我不相信你。”明晰頓了頓,沉沉的說,“我們相互的把柄,不成正比。”
“所以我才告訴你我是他的兒。”
“那又怎樣?他們又沒誰通緝你,我跑大街上喊,你們也頂多被遣返回國,就算那兒內戰打得歡,憑你的能力還不至於活不下去……你弟弟也不簡單……那我呢,你要是打大街上喊一聲……我的事,我必死無疑。”
“你死了,我也沒好處啊,我的身份是你的奴隸。”
“你真的確定我死了你會沒辦法逃脫奴隸契約的懲罰?”
特魯伊沉默,苦笑:“每次和你談判我總是輸,你這個油鹽不進的混蛋女人。”
“誰叫你的要求都那麼刁鑽還自以為大局在握的樣,你要是進來就跪下哭著喊著求我想辦法讓你們父相見一下說不定我還真心軟答應了……俄,你幹嘛?”
眼前的特魯伊單膝跪下,腰板卻筆挺,他原本稚氣的臉已經被生活磨出了稜角,眼角一滴淚緩緩滑下,他的聲音嘶啞低沉。
“那麼,明晰,我的主人,求您,在十天後,讓我們見見我們的父親好嗎?”他停頓了一下,直直的盯著明晰,瞳孔中的明晰臉色驚訝到近乎驚恐,“那是他的生日,我向光明神發誓,也可以像您所侍奉的那位主神發誓,我絕對不會做危害到您的事,絲毫都不會。”
&n
bsp;
寂靜,絕對的寂靜。
半晌,明晰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不知道,男兒膝下,有,有黃金嗎?”
特魯伊一愣,疑惑的歪歪頭:“那,我到底是該跪下去撿,還是站起來讓你撿?”
“……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