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9 投鼠忌器
“你——什麼意思?!”
沈暮雲不著痕跡的往後退去,眼中滿是提防。
靳左伸出手,攥住了沈暮雲的小臂,阻止她試圖縮到角落的動作。
力道牽引,將她的小臂往外一翻,殷紅色的針孔在她保養妥當的雪白面板上,鮮明醒目。
果然,靳終南把最後的分身,放在了沈暮雲的身體中。
因為母晶片被摧毀,已經沒有辦法制造新的晶片人,所以靳終南的晶片並沒有被啟用,只是藏匿在她的身體中而已。
顯然,沈暮雲知道這件事,也願意保護它,保護自己兒子重生的唯一機會。
而靳終南算計的,就是靳左的投鼠忌器,志得意滿將最後的分身藏在了沈暮雲身體中。
而沈暮雲被靳左發現後,她神色大為慌張,但也有了決然反抗的心。
用力揮開了靳左的手,她將手臂藏到了身後,大聲道: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這是你哥的性命,我絕對不會交給你!阿左啊,你都贏了,你就放你哥一條生路吧。”
從凌厲的語氣,都後來低聲懇求。
沈暮雲同樣瞭解靳左的個性,終南之前做的事,確實太過分了。
早已沒兄弟情義,現在又把這些拿出來求他,他若不肯,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靳左笑了,笑意古怪。
“母晶片已經毀了,他不可能用從前的辦法再活過來,您這樣藏著它,又有什麼用?”
“……不會的,一定有辦法的!”
沈暮雲也不是傻子。
她伸手拉住了靳左的袖子,擰著纖眉詰問道:“如果真的只是一枚無用的晶片,你又何苦再去找它,想盡辦法找到我地方來!阿左,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幫幫他,求你幫他一把吧……”
“我說我辦法讓他不死,您會相信我麼?”
靳左對上沈暮雲的目光,眸色沉沉,不辨情緒。
這個問題倒是問住了她,她本來許多許多的懇求他的話,這會兒都梗在了喉嚨裡。
信任在猶豫中已經消失殆盡,即便她不回答,靳左也瞭然了。
他輕笑聳肩,交纏著手看似鬆散的擱在了膝頭:
“所以,您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求我呢?”
“你真的肯放過他一命?”
試探著發問,聲音微微顫抖,如果靳左真的肯幫忙,那就太好了。
靳左避開了她熱切的目光,心酸落寞之下,看向了車窗之外。
“我從來不想當個殺人犯,我不會刻意去殺死他,而且我早就說過,他的性命是自我終結的——我會讓他在某種意義上活著,不是因為我心軟,而是因為死對於他來說,太便宜了!他既然喜歡永生,那就活著去贖罪吧。”
說話這些話,靳左無視沈暮雲,頭也不回的拉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車門重重關上。
也算把本就疏離的母子情給徹底斷絕了。
姜嫵一直留守在邊上,看到靳左神色
落寞的下車,她連忙迎了上去伸手摟住了他。
“沒事的,所得所失,俱不完滿。你還有我……你有全心全意的愛你的我。”
靳左疲倦的將頭靠在她的肩頭,單手攬住了她的腰,輕言道:
“傻子,有你就夠了。”
……
阿金接手了這輛商務車,帶著沈暮雲先行離開了。
姜嫵和靳左並肩站著,立在一方高高的小土垕上,望著濃煙滾滾的實驗室基地。
她心下滋味百轉,柔腸百結——
至少,結局將至,她沒有躲在他的庇護下,被動等待勝利的訊息。
而是和他並肩立在這裡,將成敗後的廢墟,盡數收入眼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