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 送醫
姜嫵看著靳左身上的傷，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這裡沒有什麼消毒過的手術刀，更沒有麻醉劑，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取的晶片。
回想自己曾經被關在房間裡，只是取手腕裡的晶片，已經被折磨的萬分痛苦，遑論靳左這種直接上心口胸膛的操作？
不敢相信他經歷了這樣的痛楚。
“砰！”
外頭的機器因為高溫開始出現爆炸。
房間裡的氣溫也越來越高，留給他們逃生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秦湛上前，從阿金懷裡將靳左背到了身後，胖子跟著把阿金扶了起來。
部下想要去攙扶莫歡，卻被莫銀拒絕了。
“誰也別碰她，我自己可以。”
他咬著牙，拼著最後一絲力氣站了起來，將人打橫抱起，一點點挪步往外。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逃生分秒必爭，他們必須馬上出去。
出了房間，火勢蔓延，通風口裡灌滿了黑煙，要出去十分困難。
秦湛一個眼神，他手下的人已經想辦法去弄水了。
他們撕下衣服的布條，用水浸溼，簡單製成掩口鼻的防具，然後把身上澆得透透的，率先讓莫銀和莫歡先進入逃生通道。
一個挨著一個跟上，秦湛自己殿後。
“等一下，我們要把小艾帶出去！”姜嫵回頭，記起了已經身死的小艾。
她不能把他孤零零的留在這裡，燒得連渣都不剩下。
“你先進去，我去找他！”
秦湛動作麻利，把姜嫵推進去後，自己去找小艾。
轟得一聲。震耳欲聾。
在秦湛揹著小艾鑽進通風口的一剎那，工廠不知哪裡發生了大爆炸！
滾燙的熱浪裹挾火勢，直往通風口鑽。
姜嫵就在秦湛的前頭，她似乎聽到了巨大爆炸聲中，他一聲微弱的悶哼聲。
“禽獸！你怎麼樣？”
在濃煙中，她沒辦法回頭，只能大聲喚著他的名字。
秦湛沉默了片刻後，咬牙回覆：
“別說話，儘量不要吸入更多的毒煙，快走——這裡馬上也要炸了！”
他加快了腳程速度，推著姜嫵的後脊背，給予她最堅實的支撐和力量。
幾個人來得，他們也要幾個人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咳、咳！”
姜嫵被姜宋一把拉出了通風口，這一番動作，幾乎耗竭了她全部力氣。
不斷咳嗽著，感覺肺部有燒灼的疼痛感，小臉黑得像上了漆一樣，倒是目光炯炯的。
她站在上風口，看著工廠置身大火中，黑煙滾滾升騰，把天上的殘月都給掩蓋住了。
今夜這一場救援，傷兵累累。
小艾死了，莫歡被打穿肩胛骨，昏死不醒，靳左自己挖出了母晶片，還不知道傷情。
連阿金和莫銀也受了槍傷，走路一拐一拐。
在確認莫歡和靳左被抬上軍用救護車之後，兩個人緊繃的心絃鬆了，紛紛癱倒在地上，很快失去了知覺。
秦湛臉色也不好，走路不像一開始靈
便。
姜嫵心細，一眼就瞧出了他的不對，忙道：
“你也受傷了？”
秦湛沒有辦法隱瞞她，只是保持了距離不讓她靠近，免得她看到他背後燒傷的樣子。
剛才爆炸瞬間，有一塊炸裂的碎片，隨著衝擊波一起，撞傷了他的後脊背。
“沒關係，是一點皮肉小傷，回去上個藥包扎一下就行了。”
其它人都是小傷，包括莫歡也是。
他剛才看過了，她昏睡不醒也是因為失血過頭，救護車上有各種型號的血袋，能夠立刻輸血治療，問題不到，唯一讓人擔心的……是靳左！
他在那樣充斥著細菌、骯髒的環境，竟自己動手取晶片，一旦傷口感染，這太要命了！
雖然這是唯一保命的辦法，誰也不想成為一個高階人工AI——
雖然擁有不疼不傷的身體，但喪失了自主靈魂，成了一張晶片復刻記憶的承載。
想不到他離隊那麼久，姜嫵發生了這麼多事，要不是鄭謨言在來時的路上說給他聽，他是完全無法想象的！
姜嫵垂下眸子，神色有些黯淡。
她看著軍門的人，依舊在收拾現場，爭取不留下任何痕跡，心下感激卻也愧疚。
“謝謝你救了我們，可再一次牽扯到這樣的事情中來，你還又受傷了，會不會……”
“你不擔心。”
秦湛打斷了她的疑慮。
從前的他，不過是LCOK的小小職業選手，雖然是軍門司令的兒子，但他調動軍門勢力，其實都算是以公謀私，鬧出大動靜，關禁閉都是輕的。
現在他已身負軍職，守護一方太平安寧，守護軍門利益安全是指責。
靳終南是商人，但引渡僱傭兵入境，攜帶大量私械，這些都是他該管的。
於公於私，今天這場仗都無可避免。
輕拍了拍姜嫵的腦袋，寬慰道：
“上車吧，別耽誤靳左送醫，他這個情況去不了大醫院了，去部隊131醫院吧，我來安排——小嫵，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現在的我，變得有能力保護你們了。”
眸光似星，卸下身為軍門少將的老辣沉默，他還是曾經那個清朗少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