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當時,困惑
有些錯誤總要付出代價。
容珏的錯誤便是不應該衝動行事,最後把手下搭進去了不說,自己還險些出事。
心事晏思城所表達出來的意思。但是容珏卻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這麼個溫情的形象。
晏思城那樣一頭狼,指望他溫情給誰看。
——給誰看都行,總不可能給他看的!!
要說晏思城對容珏有憐惜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
但他在明面上無法做出任何反駁,只能乖乖聽著晏思城的話放下手中權利。
他明白了,晏思城是終於對他有了忌憚,在敲打他來著。
又或許是在提醒席錦墨,別忘了他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著誰的。
時刻敲打。
容珏能夠理解晏思城的多慮,如果換成是他的話,估計都不會放一頭狼在自己的身邊。
他輕笑了一聲,只是習慣了那樣的日子之後,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的不適應。
或許,他就應該是活在這樣的環境中。
或許,誰知道呢。
他只知道,晏思城狠雖狠,卻有狼子野心,貪戀太多,反而容易利用。
誠然,這也的確是他變強的踏板,且是唯一的踏板。
所以在兩個人撕破臉皮之前,他就算是厚著臉皮,當著孫子又如何。
只要他努力一點,顧寧逸就能好過一點,那他必然全力以赴去努力,變得更加強大。
相信……那一天不會太久。
晏思城雖然沒有給他權利,但卻不忘提醒容珏,關於顧寧逸的情況。
他心知這個人用心不良,卻還是在聽見這個問題的時候忍不住心中一抽,無所適從。
他那麼珍惜的女孩子,時時刻刻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孩子竟然會被那麼對待。
他們,都不要命了嗎!
容珏眼中閃過狠戾,晏思城又暗示他,最近宛城好像有所異動,好像是挖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來,聽聞他當初選修的就是考古學,乾脆就把他安排了過去。
只是這一次,容珏手下卻沒有當初那一批死士了。
晏思城手筆之大,容珏也是等到他們都死了之後才知曉的。
換而言之,這一次,他單槍匹馬就進了兩幫人馬合作的考古團隊中。
用晏思城的話來說,他一個人才不容易被發現,如果目標大的話,那寶貝估計也落不到他手上了,恐怕還會被人截胡。
聽聞他意思,容珏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饒是他素養再高這會兒也忍不住懷疑晏思城是在整他了!
萬一被發現了呢,單槍匹馬卻圖謀不軌,當場就抓住一個偷寶小賊,就地打死都是輕的。
只是,他沒得選擇。富貴險中求。
他也可以不答應,但恐怕就再難近晏思城的身了。
於是,容珏走了。
悄咪咪地藏進了別人的隊伍裡。
而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顧寧逸因為跟簡柯發生口角之爭氣得差點流產。
家庭醫生到的時候趁著沒人神神祕祕往她嘴裡塞了一顆香氣撲鼻的藥丸,只不過,昏迷中的顧寧逸並不知道。
那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道蔓延,醫生又藉著檢查的名頭在她脖子處輕輕按了按。
除非同為醫生,否則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剛剛動的手腳。
此時的她皺著眉頭,看起來像是經歷著什麼痛苦一般。
仔細去看,還能看見她嘴脣微微動著,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一樣。
席錦墨皺著眉頭髮問:“到底是怎麼了。”
家庭醫生停下手中的動作,畢恭畢敬回答:“回少爺,顧小姐脈象不穩,建議還是好好休養的好。”
席家都是人精,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席錦墨的偏幫,這會兒不僅僅是把顧寧逸的情況儘量往輕了說,就連稱呼都改了。
果然,席錦墨聽了之後並沒有任何追究的意思。
醫生知道,這一步自己賭對了。
看著沉睡中的顧寧逸,醫生搖搖頭:自古豪門是非多,這姑娘一頭扎進來也不過是享了幾天寵愛,現在看見,連這幾分寵愛也要保不住了。
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只不過他雖然感慨,卻也不敢因此對席錦墨指手畫腳說些什麼。
只是默默替這個小姑娘嘆了一口氣,這明顯就是滑胎的跡象。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而後一道高挑倩麗的身影往床邊走了過來。簡柯首次在席錦墨面前紅了眼眶:“她怎麼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說好會遠離面前兩個人卻還是在顧寧逸出現的時候忍不住跟她對上了話。
顧寧逸脾氣急,又有身孕在身,三兩下就跟她吵了起來,她也心煩意亂,一時間不察伸手揮開顧寧逸,結果沒注意到旁邊就是樓梯,顧寧逸就這樣滾了下去。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席錦墨已經聞聲出現,抱著顧寧逸就走。
簡柯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和忽視,更擔心成為席錦墨心目中心狠手辣的女人,當下也委屈得跑出去。
剛剛是傭人千勸萬勸才把她勸回來的。
但她心中仍然委屈,想到那時候席錦墨的眼神,她就覺得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席錦墨那是什麼眼神,難道她會是那種不分是非黑白的女人嗎,他的心裡她就是這種狠辣的形象嗎。
像是下一刻就要落淚的委屈表情讓晏傾爵瞬間心痛起來。也顧不得顧寧逸還在昏迷中了,站起身來將人攬進懷裡,輕聲安慰:“別哭別哭,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簡柯倔強著推開了他,眼神卻帶著幾分急需認同的迫切:“席錦墨,我沒有傷害她,我是不小心的,我氣急了,她拉著我不讓我走,我不耐煩了想把她揮開,沒想到她自己站不穩就往樓梯下滾過去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我沒有來得及拉住她,我也沒想到她的力氣那麼小,身子那麼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你信我!”
她強調了兩次。
席錦墨哪裡捨得不信她。
簡柯雖然是個軍人,但卻是最善良不過的。
當年她與他跟晏傾爵兩人素不相識都能夠伸出援手,今天又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孕婦下手。
他再次擁她入懷:“我信你,我當然信你了。我的柯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是故意的。”
簡柯緊繃的臉這才放鬆了下來,剛剛差點擠出來的眼淚也被她利落地用手一擦,徹底消失了。
她動作直接卻不粗鄙,看得席錦墨眸子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