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顧寧逸你跟我故人有些相似
有關後面的劇情劇透一下。
她曾經無數次跟她拌嘴,也說了不少難聽的話,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她會在一個人最美的年華里悄然離去。
那樣子突兀……讓人始料不及。
她生怕生命中再出現第二個君景疏,所以儘量對著自己身邊的人好一些,再好一些。
免得像對那個人一樣愧疚。
……
應沈青峰的要求,沈醉還是回去了學校上課。
但是,他們兩個人都清楚,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回到從前的了。
有些事情再也沒有辦法像是以前一樣了。
學校裡的人也發現,沈醉變了。
少年比以前更加沉穩了,雖然帥氣依舊,但是還是讓人看出來了一些不一樣,氣質也有變化,雖然說不出來,但就是給了人那種感覺。
以前如果有人在沈醉面前蹦躂的話,少年還會自己動手什麼的,直到讓人不敢造次為止,但是現在,少年只要一個眼神,她身邊的那些人就會撲過來給她解決了她的煩惱。
生怕引爆了沈醉。
不管是什麼時候,看著少年都少不了壓力。
有些知道沈醉身份的自然清楚少年的轉變是因為什麼。
邊鐸把自己的心思給偷偷藏了起來,這種時候,他不會再給沈醉困擾。
所有人都在成長,他也是一樣。
因為戰爭的原因,帝都的太子黨們把脾氣收斂了起來,關於那些天怒人怨的傳聞也漸漸消聲,久而久之就有新人冒了頭。
不過對於已經轉移了重心的沈醉來說,這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從青城開始發展的飲食業併入了沈家的產業,醉意皇庭成為了帝都最具特色的一流會所。
軍`火`庫也成為了沈家的助力。
之前所有企圖證明自己的慾望在巨大的災難面前都變得沒有重量了。
現在不是證明自己的時候,她必須承認的是,她沒有辦法在這種時候堅定自己一開始的信念。
不管如何,度過面前的災難,平定現在的動盪才是最重要的。
再有就是,她也沒有辦法一心多用,什麼事情都插一手。
操場裡面。
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沈醉微微睏倦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身下草皮帶來的一丁點異動,鼻尖聞到的是一點點泥土的腥味。
並不好聞,但卻格外的真實。
邊鐸等人圍成一圈坐在她的旁邊交流著,時不時應答兩聲沈醉的問題。
“最近好像沒有顧寧逸的訊息。”沈醉突然感嘆了一句。
邊鐸的聲音一頓,突然看向了少年:“你不知道嗎。”
“什麼?”沈醉扯開嘴裡的草杆子,說不出的困惑。
邊鐸聲音瞬間有些低落:“顧寧逸死了。”
邊鐸的表情告訴少年,現在的情況不對勁,她甚至都沒有問出來那句真的假的就發不出聲音來了。
邊鐸表情也有些黯然,他跟顧寧逸交集不多,卻也清楚那是個好姑娘。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那麼快就死了。
沈醉同樣沒有想到,之前接到的訊息不過是顧寧逸失蹤了而已,原本還想感嘆兩句,可現在卻是連感嘆都感嘆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醉才覺得胸口的沉重有些緩解,也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什麼時候的事情?”
邊鐸惆悵地嘆了一口氣:“不久之前。”卻也沒有明說到底是什麼時候。
邊鐸又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沈醉對顧寧逸的好。
想必知道這個訊息,沈醉心裡也是格外的不好受。
“那容珏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想到了之前看過的氣質有了翻天覆地的男人,沈醉眸光忍不住暗了暗。
究竟是錯過了多少事情。
她垂下頭去看手上的一條絲線手鍊,紅色的,那是顧寧逸自己做了送給她的。
她那個時候還嫌棄款式老氣,結果那個女孩子卻告訴她,這是她去開了光的,代表的都是祝福。
於是,她就把手鍊戴到了現在。
只是,沒想到……手鍊還在,送祝福的那個人卻已經走了……
“他跟顧寧逸一起消失的。
因為在學校裡的影響力,他當初的失蹤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顧寧逸的死訊傳出來後,倒也沒有他相關的訊息。
這不到了現在,學生會的主席都換人了。”如果他還在,估計也還會是他來的吧。
沈醉用手去搓手上的鏈子,突然坐了起來,臉上表情來回轉換,陰晴不定,過了半天,沈醉又問道:“她是怎麼……走的?”
“跳崖。”這次邊鐸沒有多說什麼。
沈醉的表情更加複雜,沈醉曾經聽過關於顧寧逸講述的她母親的故事,她的母親當初為了逼顧家認下她不惜從高樓跳下來。
從她當時的語氣來看,顧寧逸並不是這種會選擇步她後路的人。
平時裡那樣開朗的人,怎麼會選擇了跳崖這樣的方式?
那麼努力活著的一個人……竟然選擇了自己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她實在是琢磨不透,顧寧逸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好像也有了點兒解釋。
“你知道她為什麼會跳崖嗎。”
這一點邊鐸就不清楚了,一來並非顧寧逸的誰,二來他也是訊息傳出來之後才注意到的。
痛心雖然有,但是也僅僅只是痛心,當前這種局面他不敢把手伸到其他帝國去。
想到了這裡他眸光一震提醒道:“跟外國勢力有關。”
沈醉又問:“哪個帝國?”
“顧寧逸出事的地方是在向炎帝國,不過那個帝國勢力好像挺雜的。”他說的不過就是一個現象。
沈醉卻眯起了眼睛,向炎帝國那邊好像是晏傾爵的地盤。
沈醉又想到了被晏傾爵追殺的容珏,心中一個可能呼之欲出。
想到了這裡,她忍不住拿起手機,結果卻在臨按下去的時候發覺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人的聯絡方式,想到這裡,她重重地錘了一下草皮。煩躁!
透過其他途徑要來了晏傾爵的通訊號碼,沈醉選擇了通話。
在等待的過程中她想了無數種問話的可能,可到了接通的時候卻變成了試探:“向炎帝國是你家地盤吧。”
晏傾爵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但卻還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誠實回答了:“沒錯,怎麼了?”
“幫我找下一個人。”
“名字。”晏傾爵言簡意賅。
沈醉:“顧寧逸。”
這話一說出來晏傾爵頓時沒了反應,過了幾秒鐘之後沈醉才重新聽到了他的聲音:“顧寧逸死了。”
沈醉:“……”我知道。
晏傾爵:“無所不能的沈家少主也有不清楚的事情嗎。”
沈醉:“顧寧逸是怎麼死的。”
“跳崖。”跟邊鐸的話沒有任何出入。
沈醉:“你知道的,我不想聽外面那些所有人都知道的東西。”
“可是,”晏傾爵古怪地笑了笑,“顧寧逸就是自己跳崖的啊。”
“你怎麼證明?”沈醉眯起了眼睛,語氣也是淡淡的,讓人聽不出喜怒。
聞言,晏傾爵笑得更古怪了:“我怎麼知道的?
我親眼……看著她跳下去的啊。”
沈醉手裡的通訊器掉在了地上,她勉強扯了扯嘴角又把手機撿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晏傾爵:“騙你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沈醉又是扯了扯嘴角:“你為什麼不救她。”
“我有這個義務嗎?”晏傾爵反問,下一句卻畫風突變,“她自己都不願意活著了。”
沈醉手上動作算是徹底停住了:“晏傾爵,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隔著通訊,晏傾爵倒是氣人了許多:“很多很多,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沈醉頭疼:“真的死了嗎。”
“那座山那麼高,我覺得不死才不正常。”他的話語非常刺耳。
沈醉皺著眉頭,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發明顯了。
“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沈醉終於是問出來了這一句。
晏傾爵低低笑了聲:“如果你說的是她跳下去有沒有我的手腳的話,那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她是自己跳下去的,沒有人逼她。”甚至乎,他伸手想要去拉一把都被她給拒絕了。
那樣決絕的樣子,實在是像極了一頭無辜的羔羊啊,又像是撲火的飛蛾,奮不顧身,那麼縱身一躍,終究是判決了誰的死刑。
沈醉異常清楚,他還有後半句,果不其然,在沈醉等了許久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如果你說的是,為什麼她會在那裡的話,那就跟我有關係。”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沈醉怒罵,“你跟容珏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到一個女人身上。”
邊鐸等人面面相覷,沒有想到回帝都的沈醉第一次發火竟然是在一通對話裡,而且看樣子還是熊熊大火。
晏傾爵嗤了一聲,不置可否:“誰說我是因為容珏的原因才對她動的手。”
沈醉的表情有了點點變化:“你說什麼?”
“不是因為容珏的原因對她出手的——”
他的語氣裡面多了一種沈醉聽不懂的東西,微微泛著丁點的酸,像懷念卻又少了點兒情緒,像不屑卻又不似他平時譏諷的語氣。
簡而言之,一切都顯得那麼不正常。
“所以呢,她得罪了你?”沈醉的語氣也帶了狠戾,邊鐸完全不懷疑,如果現在通話的人站在她面前的話一定會死得很慘。
晏傾爵扣緊了手機:“不至於,只是她不應該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一瞬間,沈醉的心涼得徹底,被這個瘋子記掛上的顧寧逸幾乎等於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所以,你就對她出了手?”這已經不是一個完美的問題了,而是透露著令人膽戰心驚的篤定。
與其說沈醉是在質問,不如說是反問,反問他憑什麼對一個女孩子出手!
反問他,一個女孩子做錯了什麼,要讓他手段如此狠辣,如此不留情面。
“是她先犯了錯的!”
“放屁!”沈醉斬釘截鐵道,“她一個女孩子能犯什麼錯?殺了你全家?呵呵,晏傾爵,你只是在找一個理由為難她而已!”雖然她也不知道晏傾爵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顧寧逸根本就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真實性的威脅!
一個孤身一人的女孩子能夠威脅到海上霸主這樣的龐然大物?那還不如說她沈醉今天就會被祁正澤分手!
“可我沒想過要讓她死!”晏傾爵的聲音微微有些煩躁。
沈醉隨即冷呵:“你沒想過讓她死,她都這個樣子了,你如果想讓她死的話,她是不是還得被人挫骨揚灰?”
少年這話很冷,冷得彷彿能夠凍僵四周的空氣。
“反正我只不過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而已,誰知道她那麼脆弱會受不住的!”晏傾爵仍然是在狡辯,陷入極度憤怒的沈醉聽不出他話語背後的含義了。
“你想讓誰死誰能不死?你想讓誰活,誰又能死得掉?晏傾爵,我真的想要讓你給她陪葬。”
沈醉的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著,顯然已經怒到了極致。
他晏傾爵是什麼人,那就是一個魔鬼,生殺予奪,印象從未如此深刻。他把一切掌握在手心裡,就算是感情也能收放自如。
他掌控力如此可怕,怎麼會允許有變數發生!
是以,沈醉只認為他是在撒謊,卻沒有想過,不過就是一個女生,他又有何必要去狡辯。
按他的權勢,他手下的人命根本就不缺這一條,所以壓根就用不著遮掩。
就算是知道顧寧逸跟沈醉有點關係也不用擔心沈醉因為她來報復他。
在他這個高度上,想要偽造一個人的生與死,完全不在話下。
只是奇怪的也有一點,向炎是他的地盤,這件事情又跟他有關,訊息居然還能傳得出來。
的確是怪異了。
沈醉沒有去研究這個問題,也研究不來,他只是知道,顧寧逸死了,死在這個人的手上,死得悲壯。
她不認為,那樣在逆境裡生長,好不容易煥發光彩的女孩子會想不開。
只是事情依舊是發生了,並不會因為她的意志發生轉移。
君景疏當初是這個樣子的,顧寧逸亦然。
兩個人都是這個樣子,或許並不止她們兩個,只是這兩個人給了她最多的感觸。
接完電話之後,沈醉陷入了乏累的狀態中,御璟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要不,我們去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