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沈醉是誰
那種感覺並不是很明顯,但是有心觀察的話並不難看得出來。
顧寧逸抬頭,這一眼似乎隱藏進了自己都分辨不出來的東西。
紅燈依舊亮著,她看著沈醉的眼神卻有了些許的清明。
兩人對視了不過一會兒,沈醉身邊又出現了一個人,來回言語不多,卻也在轉瞬間就搖頭示意自己要離開了。
顧寧逸心存感激,目送她走開。
直到沈醉走遠,柳柳才鬆了口氣般:“剛剛那個人是誰啊,身上氣勢未免也太強了一點吧,比起……”她原本想說,比起那個人也毫不遜色。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沈醉這樣的人物就算是用上了毫不遜色也未免是對他的尊重。
如果她過去的十幾年待著的地方不是白城而是帝都的話,估計她就能夠清楚,沈醉這個人在帝都絕對是大名鼎鼎,絕對是威風凜凜的。
身後不僅僅是商業帝國,更有政`界,軍`界護航。那家世是尋常人無法想象的,底蘊所在,這個人尊貴無比。
簡而言之,這個人絕對是帝都中無數人不願意招惹的物件。
哪怕是今晚的飆車黨們也不敢在少年面前亂來。
可惜的是,在這裡的都是從白城過來考試的學生,平時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等級上面。
因此,認不出沈醉來也是常事。
那抹張揚的身影從面前消失,顧寧逸的眼睛裡也劃過了一抹深思:“不清楚,但是剛剛沈醉幫了我一個大忙。”
柳柳略微想了想,也猜出了她話裡的沈醉便是剛剛那個少年了。
沈醉……
倒是挺好聽的一個名字,只是聽起來好像有些女氣了,加上那張臉也的確是漂亮得不像話,完全不輸給那些嬌滴滴的女孩子。居然沒有被誤以為是女孩子來,真是個神奇的事情。
顧寧逸此時卻沒有再想其他,而且想到了剛剛宴傾爵的舉動。
笑容不由得冷了幾分。
差點被算計了。
她伸手在另一隻手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所謂恩將仇報莫非就是這樣詮釋的?
若不是沈醉提醒,她這邊還不知道要折騰多長時間,到時候,容珏會發生什麼意外,她又要怎麼處理。
她沒想到,今天這句話也算是詮釋了他們幾個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一句恩將仇報幾乎貫徹了她往後的整個人生,以至於在未來的某一天,她懷著滿腔絕望用那樣決絕的方式跟那些人劃清了界限。
……
夜漸漸深了,直到天邊出現魚肚白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才熄滅,有護士開啟門,推著容珏出來。
醫生跟在最後面,見到眼前的一幕眸中也有了不理解,他轉頭看向了護士,發現護士此時的狀態並不比她好到哪裡去,皆是茫然著一張臉。
“人……”未免也太……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那醫生不太贊同地搖了搖頭,小聲提醒道:“不用多說,這事情跟你無關。”
小護士閉住了嘴,也當真是沒有再開口了,只是目光落在推車上面的俊美少年郎身上時卻有了些許的憐惜。
跟這群人玩在一起,能不出事才怪。
也真是可惜了,看起來白白淨淨一個溫柔帥哥,出了事身邊除了這樣的人再沒有其他了。
她此時是有些不屑的,特別是看到臉色蒼白著跑上來察看的顧寧逸,眼睛裡有輕蔑閃過。
她的確是看不起這樣的人,自以為很酷很帥,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她這種想法並非憑空而來的,實在是剛剛結束了高考出來放空的學子們此時打扮過於不羈了。
酷炫的機車朋克裝,紅紅綠綠的腦袋,以及大大的耳環標榜特色。
更加不用說顧寧逸和柳柳兩個妖豔的美女子。
正常情況下單純出現並不突兀,可壞就壞在他們同時出現了,還是出現在醫院這種地方,想要讓人不誤會都難。
顧寧逸心繫容珏,並沒有把她的眼神給看進去,在醫生的再三保證性命無憂之後,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一邊推著容珏進了病房,一邊用心記下醫生所有的交代,猶如上課時認真聆聽教師聲音的學生,顧寧逸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嚴肅,凝重的模樣平白讓說話的醫生也多了壓力。
直到該說的都說了,他才如釋重負一般出了去。
顧寧逸關了門,堅強的偽裝也隨著門關上的那聲聲響卸掉了:“真是把我給嚇死了。容珏,容哥,珏哥哥,求求你下次不要這樣嚇我了好不好。
有什麼事情我自己扛,你不要再幫我了。”稱呼換了一聲又一聲,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底氣。
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賤命一條,沒有了就沒有了。可是容珏不一樣,他人那麼好,怎麼可以因為她而有任何閃失。
他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可以有事。
她心中唯一一方淨土啊,那是她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損害的存在啊。
她何嘗不想保護他,但每一次似乎都只會把他拖下水而已。
似乎每一次,都過度地相信了自己,過高地對自己有了期待,每一次都自以為是,以為無所不能。
第一次覺得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每一次惹出事情來都要容珏在身後擦屁股。
其實她真的沒有成功做出什麼事情來過,只會一次又一次消耗容珏的精力,時間和耐心。
她也深怕,有一天,容珏會不耐煩了,然後離開,再也不會出現在她身邊。
原本這樣也好,這樣就能夠讓他避開自己身邊的危險,但是,想到這樣,她內心又十分不安穩。
矛盾重重,說不想他涉險的是她,心裡想要他陪伴的也是她。
似乎如牆頭草一般,風吹兩邊倒,完全沒有任何底線。
如果要找一個最合適的解決方法,那無疑是強大。
唯有強大了,才不會拖他下水,只有強大起來,才不會害他一直受傷,讓他勞心勞力。
但,這強大一詞太過模糊了,她不知道怎麼才能完美詮釋出來,同理,不知道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