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實驗室悲劇3
其實世上本沒有路，因為有了智力差別，所以聰明人奴役智力相對低那麼一點點的人，於是修成了路。
從下午到半夜，機房裡鄭凱抱著一夜白髮哭死人的心態，雙目猩紅瀏覽著九塊大螢幕。紗窗外，夜色漸漸濃郁，梧桐樹葉上灑滿了昏黃的路燈光。秋夜的露氣已經見縫插針滲入機房小屋子。
錢小童已經趴在一邊的桌子上睡著了，低低的呼嚕聲慢慢傳了出來。
鄭凱嘆了口氣，取了一條毛毯蓋在睡著的丫頭身上。電腦桌面上一個名為《死者監控記錄》的檔案已經形成。
鄭凱伸了伸懶腰，揉揉痠痛的眼睛。起身走到窗前，漆黑如墨的眸子裡湧上沉思。機房裡安靜地只剩下錢小童淺淺的呼吸聲。
且說同一起去審訊室河南和滄月，已經見到死者的幾個朋友，當時正在同一棟大樓的四個人。
死者的親密好友，臉上有幾顆青春痘的少女何翠玲。算得上是普通班級中的風雲人物，容貌端莊成績不錯的任代裡。身材矮小活力十足的岳陽。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朱子喬。
河南走進去的時候，幾人的筆錄工作已經完成。張越龍因為河南的關係，暫時將幾人留了下來。長期的辦案經驗告訴張越龍，這個年紀比他小智商比他高的學長，不聽他的話，後果很嚴重、很嚴重、很嚴重、、、、、、
任代裡幾人身上還穿著化學實驗室的白色實驗服，衣服上不約而同帶著汙漬。河南彷彿不經意地掃試過四人的白大褂衣服，而後走到幾人面前坐下。又瞄了瞄那個叫做岳陽的，狐狸眸子利光一閃。
“相信之前的筆錄，那位黑麵孔警官已經詢問了不少東西。”河南自然隨性說道，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不過有些問題我還想要了解下。”
“、、、、、、河南同學，我覺得陳晨是----自殺的，為什麼張警官說是他殺？”突然，何翠玲抬起青春痘點點的腦袋，咬著嘴脣說道。眼眶微紅，眼淚一大顆一大顆落了下來。
一邊的岳陽三人同樣不相信，這會是一宗他殺案。
“你們是不是想說：在眾人眼裡，陳晨活潑聰明，人緣極好，善於和人打交道。”正低頭用特製手機給國安局傳送滄月開口，戲謔地瞧著楚楚可憐的何翠玲，“可是，就是這種八面玲瓏的人，才最招嫌。”
出色優秀的人物就像是一朵絢爛開放的玫瑰花，招來群群蝴蝶蜜蜂的同時，也會有出其不意的一隻手掐了莖葉敗了花。
身材矮小的岳陽聞言，忙一個勁兒地點頭稱是：“滄月同學說的真不錯。對了，我是高三21班的岳陽，之前聽過你的美名，一直想要和你說上幾句話。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學校花園---”
“咳咳！”河南鬆開交叉的十指，一手摸摸下巴打斷岳陽的侃侃而談。
“這裡是審訊室，我是審訊官，沒叫你們發言少開口。不然我會認為某些人故意岔開話題打斷我的工作。”
岳陽雖然早就聽聞河南的大名，卻也不畏懼。他給人的映像是天性直率，敢作敢為，年輕氣盛。聽河南這般說，心頭自然不滿：“我在怎麼岔開話題了？滄月同學不也是參與審訊的，我要她審訊我不成？”
他本來就挺欣賞李滄月的，人聰明，長得漂亮，渾身散發著一種淡漠神祕的氣息，彷彿拒人千里，又不自覺把人深深吸引著。天知道他今天看到滄月，心頭那股子難以掩飾的激動。卻不想被河南挑了刺，年輕氣盛的少年又怎會忍受？
河南再次危險地眯了眯眼，兩人目光交匯在空中。
滄月嘴脣微抽。心頭分析著：青春荷爾蒙旺盛的少年之間，若有若無的競爭情緒果真如書上說的那般強烈。
“算了，”河南似乎是自言自語，十指交叉放回膝蓋，“我們的海拔高度差異太大，懶得和低海拔人士計較。”
岳陽：“……”
眾人：“……”
河南不在意突然安靜的氛圍，薄脣微啟：“凶手就在你們之間，坦白從寬，抗拒-----別試著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