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欣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既然你不歡迎，我就告辭了。”
“顧欣，我也勸你一句，做人要給自己留點餘地。”
顧欣盯著他，突然笑了，“餘地？我一個人，來去無牽無掛，還要什麼餘地？”
她一邊走一邊想，現在張揚這邊幾乎家破人亡，林曉語那邊一定在自責愧疚，照理來說，她應該享受到報復後的快感才對，可為什麼，感覺這麼空虛？
有的時候，明明知道選擇的這條路是錯的，為了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也只能將錯就錯地走下去，更遑論，成王敗寇，放棄了，即使對的，也變成了錯誤。
時間，將證明一切。
現在，還不算結束。
縱使是地獄，一個人去走，也太孤單了。
顧欣看著田宇給她找來的資料，嘴角浮起冷冷的笑。
田宇在一旁得意地說，“怎麼樣？現在相信我說的了吧。”
她眯起眼睛，“很好。”
“對了，最近生意怎麼樣？”
“你想做什麼？”
田宇訕笑著，“最近手頭緊……”
顧欣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太張揚，露了馬腳。”
“錯！就是要彰顯我們的實力，這樣才能有更多的人來投資。”
顧欣沉吟了一會，也是時候一一去拜訪一下老朋友了。
一輛酒紅色的捷豹停在了銀行門口，顧欣挽著田宇從車上走下，信步走入銀行大廳。
已經換了一些生面孔，但是主管還是以前的主管。
“喲，顧欣，今天怎麼這麼有時間？公司開得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唉，著急用點錢，跑了幾個銀行都不給取，只好來求您幫忙了。”
“取多少？”
“一百萬吧，有嗎？”
主管猶豫了一下，“我去看看現金區有沒有。”
不一會，他笑著走來，“要是別人來，肯定是需要預約的，你就不用了。”
一百萬現金，拎起來還蠻沉的。
以前工作的時候，每天過手那麼多錢，可那都是別人的，如今這些，似乎已經實實在在屬於了自己。
主管看著顧欣和田宇開著豪車一溜煙遠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萬千。
身旁的大堂經理走過來，“主管，您看什麼那？剛才那是……”
他嘆了一口氣，“去去，幹活去。“他不會告訴新來的員工，這是以前不好好上班自己出去做生意的，現在已經富成這樣了，而自己，在銀行幹了十幾年，大小不計也算是個科級待遇，出門也只能開開國產車。
田宇叼著一支菸，一邊開車一邊問顧欣，“怎麼樣？今天長臉了吧？”
“還不錯吧。”她靠在車座上，“你說，人一生追求的倒底是什麼？”
“痛快！人一生就是要追求怎麼痛快怎麼來。”
痛快過後呢？還是一樣空落落的。
跟田宇講人生講追求無異於對牛彈琴，可她顧欣又高尚到哪去了？
田宇要的是痛快，是揮霍，是醉生夢死，她呢？她要的倒底又是什麼？
一瞬間的迷惘並沒有喚起她的覺醒，很快，她頭腦裡的魔鬼顧欣已經把天使顧欣打死了。
林曉語，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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