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保姆王姐輕聲對紀夢宸和林曉語說,“瑾瑜已經睡了。”
林曉語輕輕推開育兒室的門,房間裡靜悄悄,只聽見瑾瑜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她輕輕關上門。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紀夢宸拿來一粒藥給她吃,“吃了就能睡著了。”
林曉語聽話地吃了下去,“顧欣公司的事你怎麼看?”
紀夢宸一邊輕輕摸著她的頭髮一邊說,“跟你想的一樣。”
林曉語皺起眉頭,“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的心裡又開始難受,“如果當初……”
紀夢宸制止了她,“沒有什麼如果,你不出現,我也不會選擇她,人和人之間是講究眼緣的。”
“可是我和你在一起終歸刺激到了她。”
“別總把壞事情往自己身上攬,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選的。”
“老公,我一直都沒有問,為什麼是我?”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第一次見面,媽和你都看上了我。”
紀夢宸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是直覺吧,事實證明我們的直覺都很準。”
林曉語笑了,“我記得小時候睡不著,媽媽都給我講故事的,你也講一個給我。”
紀夢宸躺平,把胳膊讓給她做枕頭,“從前有個人叫做愚公……”
林曉語笑著打斷他,“你是在講笑話嗎?”
“書讀得少,我只記得小學時學過的這個故事。”
“那說說你以前的事吧,緋聞之類。”
她笑眼彎彎,樣子俏皮可愛,紀夢宸忍不住翻身親了上去,“我們還是做些運動吧……”
江城已經進入寒冬,他們的家裡卻是春意濃濃。
張揚走出酒店,一股凜冽而清新的空氣襲來,他深深吸了一口,記得那年林曉語過生日,也是一個這樣冷的冬天,他送她一枚戒指,她感動得不得了,兩個人站在冷風裡依依不捨,一直等到宿舍樓鎖了門,他帶她去了學校附近的旅店……
那時候的愛情那麼簡單,可是卻那麼美好。
如今她的身邊,再也沒有了屬於他的位置。
他的司機向他鳴笛示意,他清醒過來,把那些回憶甩出腦海。
夜晚的江城也是流光溢彩,霓虹燈閃亮,夜色肆意張狂,他在車上閉目養神。
胃部有點隱隱作痛,回來這幾個月,每天都很忙,飯也沒有按時吃過,幾乎每晚都有酒局,供應商合作商的邀請不斷,工商公安消防衛生物價各路神仙都需要一一拜會,他其實很忙,並沒有多少時間想起林曉語。
然而五年時光,她已經在那裡,埋下深深的根。
冬天的早晨睡懶覺再適合不過,林曉語醒來時,聽到紀夢宸和王姐在嬰兒房隱隱約約的說笑聲,她好奇地走過去,“在聊什麼?”
紀夢宸得意地笑笑,“乖兒子,再叫一聲。”
紀瑾瑜脆生生地說:“爸爸。”
林曉語驚呆了,“怎麼可能?他明明還不到一歲。”
王姐笑著說:“今天早上醒得早,醒來就爸爸爸爸叫個不停。”
林曉語有點小羨慕,“瑾瑜,叫媽媽。”
紀瑾瑜開口,叫的卻還是爸爸。
林曉語無限鬱悶中,一直到了晚上還在耿耿於懷,她不甘心地抱著瑾瑜教他叫媽媽,手機在手邊響起,她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隨手掛掉,這年頭,騙子太多。
然而那個號碼又一次打了過來,這一次她接了起來,那一頭是個陌生的很著急的聲音:“是林曉語小姐嗎?”
“我是,你是哪位?”
“我們這裡是人民醫院,你認識張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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