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欣點起一支菸,靠著沙發坐在地上表情呆滯,母親已經走了半個多月,起初要辦理她的身後事,心情是麻木的,就彷彿手指被猛的割傷,第一時間感覺是不痛的,只想著怎麼能趕快把血止住。現如今一切靜下來,那種絲絲縷縷的痛感越加明顯,好像一根根細微的線,時時在撕扯著她的心,想一次,痛一次。
蕭尊亭的事被上面壓了下來,媒體方面沒有走漏一點訊息,銀行內部知情的人也都心照不宣,這件醜聞就這樣被掩蓋下來。
她現在才知道,那天那個年輕的醫生陸銘然,蕭維的老公,蕭尊亭的女婿,是陸驍的兒子,而陸驍,每天出現在l省電視臺裡,接見領導,慰問群眾,整個l省的老弱婦孺都知道他是誰。
怪不得這件事就這麼被擺平,雁過無痕。
她的屋子裡現在是死一般的沉寂,沉寂得讓她覺得其實自己也已經死去了。
一段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沉寂,她拿起電話一看,居然是個意想不到的名字——田宇。
他怎麼會還有臉給她打電話?
然而這時她需要一個能跟她說話的人,哪怕是拿起電話可以破口大罵的人。
她真的那麼做了,拿起電話還不等對方開口,就對著他一頓惡毒的語言攻擊,田宇無力招架,任她發洩著。
終於,她罵得累了,握著電話嚎啕大哭。
當哭聲由大到小,最後漸漸平息下來的時候,電話居然還沒有被掛掉。
那邊傳來田宇有些膽怯的聲音:“你不要緊吧?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我們可不可以見個面?”
見面?好啊,她很好奇他能跟她說出什麼。
田宇的開場充滿了溫情和心疼,“好久不見了,你最近怎麼樣?”
顧欣冷冷地說:“你別告訴我是來跟我續舊情的,我對一隻鴨子沒什麼興趣。”
田宇乾笑一聲:“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好歹也相好一場,別搞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好不好?”
顧欣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
田宇一把拉住她:“哎,別走,我真的是有事跟你商量,掙大錢的買賣,你幹不幹?”
顧欣果然停住了腳步,譏諷地看著他,“你不會是讓我跟你一起去賣吧?”
“哪能啊?我這有一個專案,做好了的話,掙個幾千萬不成問題,你要沒興趣我可去找別人了。”
顧欣想了想,重新坐下來,“說來聽聽。”
田宇心花怒放,“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當顧欣聽完他慷慨激昂的演講之後,有些震驚地說:“這是誰給你想出來的主意?”
“我自己想的。”
顧欣嗤笑,“這麼好的掙錢機會,你為什麼不自己幹?”
“老實說,我看重你的心機,覺得你跟我是同一型別的人。”
“哦?我們是什麼型別的人?”
“為達目的,什麼都豁得出去的人。”田宇微笑著,把手放在她手上,那情景在外人看來,是一對戀人在表示親近。顧欣卻知道,那不過是一隻動物找到了同類。
人生慘淡,與其茫茫然活著,不如大幹一場!
“好,”她揚起頭看著田宇,“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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